也就一瞬间,快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周显装模作样的说着,“既然他退热了,那我便也放心了。”


    众人也都能猜到,周显跟这位小公子的关系实在相对,对方来也只是碍于礼节,不可能是真的担心,所以对于他刚来就要走,大家也没有意外。


    相反,这人走得越快越好,也省得她们这些下人担心出什么事。


    在周显走出们的时候,能清晰的听见身后丫鬟端起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声音轻柔的诱哄着,“小公子,咱们喝药好不好?药喝完了,身体才能全部好起来。”


    小孩许是这些天喝习惯了,也没有抗拒,张开嘴巴喝了起来。


    然后又是丫鬟的夸赞声。


    周显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但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他又将笑意给压了下去。


    当晚,小公子的高热反复,第二天下午,整个县衙后院气氛都陷入了一片冷肃当中,下人们全都神色匆匆,不敢高声说话。


    更别提露出笑声了。


    在这种关键时候,周显没有再去青楼喝酒了,哪怕他得知这个好消息时,确实有些忍不住想去痛饮几大壶。


    他去找了一趟县令,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节哀出来,县令看着他担心的神色,稍有些欣慰,想着孩子到底没白养,在这种时候,对方还是担心他的。


    而且正如周显之前所想的那样,没了亲儿子,县令确实又得重新考虑侄子的重要性。


    这年头,基本没有一个男子能坦然的接受自己无后,多数都要从族中过继。


    后宅里,生下小公子的妾室悲痛欲绝,完全想不到怎么孩子明明都好转了,又突然一下子就离她而去了。


    “是夫人,对,肯定是夫人害死了我的孩儿。”


    她突然说道。


    这个时候,妾室忆起自己从怀孕以来在夫人面前的嚣张行径,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夫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本身也是个破落户,跟她差不了多少,凭什么就能坐在夫人的位置呢。


    她只觉得,夫人恨她,这事肯定是夫人做的。


    她直接冲到了正院,扑上去要打夫人,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下人连忙过来禀报,“老爷,夫人和赵姨娘在正院闹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县令赶忙过去,周显也颇感兴趣的一起了。


    他对这两个女人都很不喜欢,他知道大伯母一直看不上他,想把他送回老家,至于赵姨娘,以前还好,从生下孩子之后,就各种看不起他,一副他占了自己孩儿的东西,要全都还回来的架势。


    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如今这两个闹起来,想来还是因为那个小东西,他就感到兴奋。


    没有人会知道,这小东西真正死亡的原因是他!


    正院内,县令夫人确实很头疼,她的确有让人关注周显,但她也只能确定那天晚上的开窗是周显干的,可小公子的死她就不确定了,她知道昨日周显去看过小公子,但没问出当时周显有什么动作,她让大夫给小公子把脉,也没看出不对。


    现在赵姨娘无端端把矛头指在了她身上,祸从天降,县令夫人心烦极了。


    县令到的时候,院子里正闹着,他沉声道:“好了,吵什么吵。”


    赵姨娘看到他,连忙扑到他身上,声音婉转,“老爷,你可得为咱们的孩儿做主啊,他才那么小,妾身明明看他都已经恢复过来了,怎么就突然一下子就没了,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想要害咱们的孩儿啊。”


    县令心情也不好受,那可是他时隔多年出来的唯一的孩儿啊。


    他看向县令夫人的眼神同样带着怀疑。


    县令夫人冷着脸,“我说过了,我没做,你们也让大夫查看过,他就只是因为风寒才过世的,那么小的孩子,这也很正常。”


    “再说了,”她把目光对着悠哉悠哉看戏的周显,她可见不得罪魁祸首这么轻松,哪怕周显之后没有动手,当初开窗的可是周显,“会有可能害他的人又不止我一个,至少我每次都是和老爷一起过去的,其余时候从未出现,大夫也是老爷请的,我根本没可能有动手的时候。”


    “不过我听说,昨日下午周显可是去过小公子的屋里。”


    开窗的事她说不出来,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算有人证,当时看到周显的人没说,现在再说出来,难逃一死。


    县令夫人没那么大能量让人心甘情愿不供出她就去死。


    县令和赵姨娘的目光又齐齐看向了周显,周显吓了一跳,慌忙解释道:“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大伯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好和一个小孩子争的。”


    “昨天我是去过,但我可什么都没做,屁股都没坐热,我就出来了,你们可以问当时屋里的丫鬟和婆子,那屋里又不止我一个人。”


    这倒也是,赵姨娘也是防着周显的,昨日周显去过之后,她就专门问过屋里的两人,一个婆子抱着儿子,一个丫鬟端药进来。


    两人都说,周显没有靠近过小公子,只干巴巴问过两句,就走人了。


    她们两人一直盯着,周显根本没机会做什么。


    其实周显动手的时候,婆子刚好低头看了下孩子,而丫鬟在转身拿东西,这么短的时间,两人自然没想过就这么恰好。


    赵姨娘迷茫又怨恨着,她查不出任何问题来,但她的儿子死了,她不相信对方真的是因为一场风寒而死,她看着两人,无尽的恨意消散不去,只能抓住县令的胳膊说着,“老爷,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肯定是有人害了咱们的孩儿,他那么机灵好动,明明都好转了,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她不停地重复着。


    县令拍拍她的手,“好了,儿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但没有证据,也不能胡乱说,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你放心。”


    赵姨娘也无法,只能在县令的劝慰下回去了。


    周显得以逃脱,得意无比。


    整个县衙又恢复了往日对他的态度,个个恭敬不已。


    县令夫人回到房间,也还是疑惑不已,“难道那孩子真是病死的?”


    但说完之后她又摇摇头,“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在病情明显好转之后,又急转直下,没了命。


    这上天也太厚待周显了吧。


    她凝思片刻,道:“去查查跟周显交好的那几个人,看看他们谁和他最近走得近,还有,打听一下会不会有什么毒,用下之后就像是风寒一样让人死去。”


    如果有人能帮到周显的话,也就只会是那几个围着周显的人了,商户人家,见多识广,有的时候说不定真能搞到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药来。


    “是。”


    心腹丫鬟应下了,马上去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县令


    “县令亲儿子死了。”


    书院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毕竟受益最大的人就在他们书院,这种自己身边的风云人物,大家当然会关注几分相关的消息。


    都觉得他这运气真不错。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揣测,只是这种无凭无据的事,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


    宋墨有先前柳鹏飞的通风报信,自然知道这件事应该就是周显做的了。


    重新回到县令府第一人位置的周显志得意满,没了亲儿子,他这个侄子也相当于是县令的亲儿子了,身份自然不同,再次出现在宋墨跟前的时候,周显脑袋都要比平常都要高抬几分。


    宋墨看着拦住了自己去路的人,无奈,“周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宋墨。”周显喊着,“我再最后好好的说一次,我想娶你的大侄女为妻,你若是同意,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但你要是再不识好歹,以后会怎么样,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女子他是一定要得到,现在他肯娶对方当正妻,但之后,一个妾室也就当施舍了。


    周显眼神牢牢的看着宋墨。


    宋墨却是笑了起来,意味不明的说道:“周少爷的运气果真不错,只是,咱们家是高攀不上了。”


    他懒得听周显再说什么废话,直接绕过人离开了。


    徒留周显满腔的怨愤无处发泄,酒楼里,周显又在叮叮咚咚的发脾气,“他宋墨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被院长给收了弟子,一下就边得傲气起来了,完全忘了先前在我面前卑微讨好的样子了是吧?”


    “一个乡下女人,真当我非她不可呢?老子这身份,多得是人想要贴上来,还金贵上了,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


    周显叽里咕噜的骂着,柳鹏飞在边上发着呆,时不时应两声,心里同步吐槽着。


    别说是宋墨了,他自己要是有亲妹妹,也不愿意嫁给周显这东西。


    连装一下浪子回头的架势都没有,前一晚还在青楼鬼混,后一天就敢带着黑眼圈信誓旦旦说会对人家侄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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