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语这回没再心软了。
做餐饮再不容易,她也是已经给过对方好几次机会了。
马来西亚一行过后,他们去了法国。
在法国巴黎,严时语跟顾彦文、蒋方量每天都在各个甜品店、米其林餐厅大饱口福,严时语还报了个速成甜品班自学。
等回到国内,已经是12月份初的时候了。
“怎么一点没见胖?”
刘茯苓跟齐飞扬他们一起来机场接机,看见严时语他们出来,刘茯苓过来帮忙拿行李。
严时语买了很多伴手礼,主要是买的巴黎那边的巧克力、奶酪、糖果这些,巴黎别的东西不一定好,这些东西无可挑剔。
严时语笑着说道:“还没见胖啊,我感觉我的裤子都不合身了。”
“那是长高了,哎呦,你们这两个月可玩开了吧。”齐飞扬羡慕不已,语气酸溜溜的,虽然严时语不发朋友圈,不拍照,顾彦文也是个内敛的人,不干这种事。
可架不住蒋方量这个小屁孩,憋不住炫耀的心。
今天去吃了面包博物馆,拍照,昨天吃了米其林法式料理,拍照,明天要去吃意大利披萨。
尤其是严时语报的甜品班,每天都有作品,蒋方量是吃美了,拍美了。
齐飞扬等人在国内都快馋死了。
一行人上了车后,周朴素才询问严时语在外面学到了什么。
严时语挠挠头,想了想道:“不好说,这样吧,离去比赛还有一星期,这一星期我来负责给大家做中餐跟晚餐,算是慰劳大家这些日子来的辛苦。”
“那我们可等着!”
齐飞扬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蒋方量,“某个小屁孩天天炫耀,现在可算轮到我们吃了。”
蒋方量正在用平板玩数独,听见这句话,惊讶地看齐飞扬,“齐叔叔,你好幼稚啊,怎么这么嘴馋呢。”
“噗嗤。”
刘茯苓等人忍不住笑了。
齐飞扬气的脑门上蹦出青筋来,伸手去捏着蒋方量的脸蛋,“你这个小鬼头,故意的吧,纯心的吧!”
“是谁天天不小心发照片到我们群里,之前是天高皇帝远,没办法报复你,现在你落到我手里了,还敢这么猖狂!”
一大一小打闹在一起,嘻嘻笑的声音不断传来。
严时语跟顾彦文对视一眼,默契地摇头表示无奈。
这两人还真是半斤八两,一样的幼稚。
严时语回到饭馆后,先把东西拿去归置了,然后把伴手礼分给大家,给老人的是比较健康的苹果醋之类的东西,给王勇他们这些家里有孩子的就送了糖果跟零食,刘茯苓严时语则给她带了一套一个小众品牌的珍珠首饰。
至于齐飞扬,他最爱的就是巧克力。
刘茯苓欣赏着那套珍珠首饰,这套珍珠首饰颗粒不大,但很匀称,莹润柔美。
刘茯苓喜欢得不得了,但她也有点惊讶,这可不像是严时语会挑选的礼物。
她看向严时语道:“你怎么想到给我买珍珠首饰?”
严时语正在整理着糖果,这些糖果可以拿来送给来店里的客人,虽然不算贵,但味道不错,而且是手工做的,口味比较特别。
她把糖果放在桌子上,随口道:“是顾彦文建议我买的。”
“哦。”
刘茯苓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这跟顾先生他们出去旅游两个月,适应不适应?”
严时语疑惑地看她一眼,有些纳闷,“有什么不适应的,出门在外能住酒店,吃饭也有地方,出行也很方便。”
她现在越发觉得这个时代好,在她们那个时代,只怕就算是皇帝,他的日子也不能过得这么好。
如此交通方便,如此利于出行,物质如此丰盛,甚至要想在夏天吃到冬天的水果蔬菜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在APP上下单的事,这日子实在太好了。
只怕就算是神仙,也没这样的舒服。
刘茯苓笑道:“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考虑到旅行一般很容易闹矛盾,尤其你们三个也不算很熟,这期间没发生什么事吗?”
“对啊,我们以前高中毕业,几个朋友约着出去旅游了一个月,都吵了至少七八回了。”
齐飞扬正在美滋滋地享受酒心巧克力。
这酒心巧克力味道醇厚,里面的朗姆酒夹心很清冽,巧克力在舌尖融化,如同丝绸一般柔滑,微微的苦涩混合在朗姆酒的清香、巧克力的甜味,还有淡淡的巴旦木香味里。
他竖起食指来道:“有两个人,回来后就再也不联系了。”
??
严时语可没想过这种事情。
他们这次出去旅游,除了洪江河的事比较膈应,其他的事都很顺利,没什么麻烦。
“这么说来,顾先生很好相处了?”
刘茯苓收拾起首饰,笑眯眯地说道:“这倒是真看不出来,他模样看上去好像很麻烦的人。”
“什么麻烦?”蒋方量跟顾彦文回家,换了一套舒适绵软的衣服,刚回店里头,就听见刘茯苓这句话,疑惑地问了一下。
刘茯苓笑眯眯道:“哎呦,你们来的正好,咱们今晚上要吃什么,我来下单买菜。”
严时语既然回来了,那当然毫无疑问是要吃菜饭。
齐飞扬爷孙俩有日子没吃这一口了,虽然刘茯苓跟齐飞扬做的菜饭也不错,周朴素偶尔做的也可以,但是不管如何,吃起来就是感觉距离严时语做的差了一点点。
差距不是很大,但吃习惯了严时语做的菜饭,心里就感觉毛毛的。
严时语当然不会拒绝这点儿小小的要求,除了做菜饭,她还做了辣炒螃蟹,咖喱羊肉跟香茅炸鸡。
从墨西哥、马来西亚带来的香料一一拿出来取用。
辣炒螃蟹要膏蟹,如今的螃蟹虽然比不上金秋八月时候的肥美,但只要仔细挑选,加上肯花钱,也能买到个大饱满,膏肓肥得近乎流出来的青蟹。
咖喱自己调制,用咖喱粉、香茅、柠檬草、姜黄粉、辣椒粉……
周朴素等人在外面坐着吹风。
沪海市的12月,天气不算冷,时不时气温还有二十多度。
齐翟峰喝着茉莉水仙,闻着店里面传来的菜饭香,脸上露出舒服的神色,“还得是小严做饭闻着是那个味道,哎呦,光是这个菜饭,我今晚能吃两碗!”
今晚上的菜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丰盛。
除却那几道菜,严时语还做了墨西哥烤肉,马赛海鲜鱼汤。
那一道马赛海鲜鱼汤是严时语在甜品店的时候偶遇的一个法国老太太教的,老太太来自意大利,早年移民到法国这边来,如今年岁已高,子女又都在外地。
意大利人重感情,老太太不缺钱,子孙孝敬的钱够她吃喝的了,但老太太缺乏陪伴。
严时语跟老太太起初言语不怎么方便,后来熟悉了后两人经常互相带食物交换。
严时语做的粤菜、川菜,马来西亚菜,老太太都很喜欢,投桃报李,老太太经常做意大利传统菜给她。
什么马赛海鲜鱼汤,米兰炸鸡、罗马牛肚,都是如今即便是在意大利也很少能吃到的正宗传统的菜色。
用老太太的话说,叫做一代不如一代。
即便是法国餐厅,如今做得地道美味的,也比以前少了许多,更不必说做的传统菜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法餐也好,意大利菜也好,随着时代,都在变化。
这变化是好,还是坏,或许只有未来的人才知道。
言归正传,正宗的马赛海鲜鱼汤做法并不复杂,其实民间美食,多半都很少复杂的做法。
无非就是鱼骨虾壳熬制高汤,月桂叶、百里香、洋葱跟藏红花等香料增添香味,主要食材是鲥鱼、鲈鱼跟小黄鱼。
小黄鱼在沪海市也叫黄辣丁,鱼不大,便宜,不处理得好的话,容易有腥味,但这难不倒严时语,何况这道菜里面有加白兰地,足以去腥。
马赛海鲜鱼汤上桌的时候,顾彦文过来搭把手,刘茯苓看在眼里,会意一笑。
蒋方量正在给众人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在墨西哥碰到那□□的事,讲的就跟好莱坞□□电影似的。
齐飞扬一面跟他斗嘴,一面听得津津有味。
这要是别人说这些事,他肯定不相信,什么□□,什么游击队,太过天方夜谭了。
但蒋方量虽然是小屁孩,但既然这么说,就肯定不是骗人的。
齐飞扬年轻,听得都心痒痒了,只恨当初没跟着去。
“哇,好香啊。”谢燕谢辉兄妹俩放学路过这边,本来是想着抄小道想买个山东煎饼回家当晚餐的。
他们父母最近忙,两人都没时间照顾他们晚餐,谢燕谢辉都是吃外卖打发,要不然就是路上随便找个馆子解决。
两人冷不丁路过,隔着一段距离就闻到幸福饭馆那边传来香气,骑车过来一看,还真是个大惊喜。
严时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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