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巴先生是他们秘密联系的革命军的头,老家伙今年60多岁,一向很干练强势。


    弗恩这些人,可以说是听着雷巴他们的传奇长大的,听说雷巴早年加入过游击队,曾经一举歼灭了美国派来墨西哥的FBI指导队,还帮助被通缉的左翼势力跟部分华人逃出墨西哥。


    他性格嫉恶如仇,会使双枪,在墨西哥□□可以说是教父一样的人物。


    但这几年来,雷巴深居简出,隐蔽行动,一般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跟线索。


    就连汉桑他们,也只是内部人员才知道雷巴跟他的名字。


    那个老太太居然知道他们认识雷巴,还知道雷巴脚上有伤。


    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洛诗琳,雷巴是谁?”


    丽卓好奇地拉着洛诗琳的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她脸上已经花了个白色骷髅造型,身上裙子反倒是五颜六色。


    洛诗琳给祭坛上摆上两盆新的万寿菊,“是我跟你达本爷爷的一个老朋友,那家伙,脾气可臭了,但跟我们不一样,却是个很固执的人。”


    严时语看着她眼神里露出几分怀念。


    她撞了下顾彦文,低声道:“你当初是怎么认识洛诗琳老太太他们的?”


    顾彦文虽然也要跟他们去参加游行,但并没有打扮,穿着白色缎面衬衫,领口处插着一朵黄色的万寿菊,听见这话,微微一笑:“是我外公外婆他们那时候的关系,当初我外公外婆来接墨西哥国内被排挤的左翼势力朋友们,正好是洛诗琳老太太跟她的丈夫一起护送那些被排挤的人。”


    严时语下午的时候查过资料,知道那时候的一点历史,墨西哥当局勾搭美国,国内底层民不聊生,游击队正是那时候的产物,不少大学生,教师,左翼人士纷纷加入其中,想寻求突破,但却惨遭屠杀跟镇压。


    严时语一怔,难道洛诗琳老太太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当厨神的第九十六天 当厨神的第


    严时语等人离开当天, 丽卓等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蒋方量这几天跟丽卓几个孩子玩疯了,大概小孩子都是这样,友情建立的特别快。


    几个孩子抱在一起, 其中好几个孩子, 严时语都认不得,压根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她看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来住了半年,不然哪能哭得这么严重。


    “严。”洛诗琳从楼上下来, 她跟苏珊娜一起下楼来, 拿了大包小包的辣椒香料。


    “洛诗琳, 你们给我们的太多了, 真不用。”严时语开口婉拒, 他们已经在人家家里住了四五天,要是再大包小包地拿东西离开, 她都要脸红了。


    “no,这是我们本地最好的辣椒跟香料。”


    洛诗琳摇头道:“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里面贴了一张张照片,洛诗琳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这个是我这些年来的食谱, 可以说, 我们整个小镇所有店做的美食都是我教的,你听顾说你是个厨师, 这东西应该对你来说很有用。”


    食谱, 这个, 严时语真的没法拒绝。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方的这份心意。


    严时语点点头,接过手来, 她拥抱了洛诗琳跟苏珊娜。


    即便隔着语言,隔着肤色,国家,友谊却是隔不开的。


    坐飞机离开的时候,严时语打开那本食谱,她怔了一怔,这本食谱与其说是食谱,更像是一个女人的人生日记。


    大学时候的青春懵懂,熬得辣酱能把人活活辣死。


    加入游击队后,跟伙伴一起做饭,就地取材,笔记本里面夹了一张洛诗琳跟那些朋友们合拍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人物已经模糊了,但照片上还是能很快认出洛诗琳,她张开嘴巴,咧唇大笑,热情自信洋溢。


    还是那个洛诗琳老太太。


    严时语对顾彦文道:“我已经开始怀念那个老太太了。”


    蒋方量哭了一路,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他对严时语道:“严姐姐,我也一样。”


    “我好想念丽卓姐姐,想念隔壁布雷哥哥,他会一口气翻二十个跟头,我们昨晚还一起出去讨到了好多糖果呢,丽卓姐姐说今晚的游行盛会人会更多,更热闹。”蒋方量揉揉鼻子,哭得眼睛都红了,“今晚上广场还会舞会呢。”


    飞机划过天际,墨西哥的城市在天窗下显得越来越小。


    别了墨西哥,别了苏珊娜,别了洛诗琳……


    落地日本的第一天。


    严时语跟顾彦文等人都没出门,大家需要倒时差,顺便好好休息一天,调整心情。


    严时语有些不解,翻看着酒店餐厅的菜单,随手点了两份炸猪排定时套餐,然后问道:“其实我们为什么不先来日本,之后再去墨西哥,这不是更顺路吗?”


    墨西哥跟他们最后要去的美国已经很接近了。


    顾彦文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错过了亡灵节的盛会了。错过这次,那就只能等明年。”


    严时语这才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这么折腾呢。这都不是一个方向的。


    酒店餐厅的炸猪排套餐,让严时语意识到,不要随便在你没吃过的店里面点两份一模一样的套餐,踩雷后损失会更大。


    不知道这家酒店的炸猪排是怎么做的,格外油腻,说是低温慢炸,但猪排太厚,不够入味,面皮不够酥脆,米饭松松软软,黏黏答答的。


    总之一句话,失望。


    蒋方量那么糟糕的心情,都忍不住边吃边用中文吐槽,这也太难吃了。


    “这天妇罗不是日本的特色食物吗?为什么这份天妇罗饭可以这么难吃?!”


    眼看餐厅经理带着师傅过来打招呼,顾彦文伸手捏住蒋方量的小嘴巴。


    “几位客人还满意吗?”餐厅经理会一口流利的中文,地道到让严时语怀疑到底谁才是中国人。


    严时语微笑道:“很满意。”


    顾彦文轻笑出声。


    严时语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对着师傅道:“就是我们一不小心多点了一份,等会儿怕是吃不完,实在可惜。”


    如果只是一般般的差,严时语还能接受。


    但这道炸猪排就连米饭也难以入口,严时语在墨西哥吃惯了美食,洛诗琳他们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拿手菜,每到饭点的时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会互相交换各自做的菜色。


    严时语在墨西哥那边吃刁了嘴巴,要她现在勉强将就,实在有些困难。


    “不要紧,这也是我们的疏忽,忘了跟你们再次确认。”


    经理倒是很体贴,“这多出来的一单我们给你们免单,希望你们在这边玩得愉快。”


    他这么一搞,严时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得亏晚上的时候,他们去吃的一家日料还不错。


    那家日料是做周边居民的,地址有些偏僻,但每一贯寿司都是真材实料,价格还算过得去,对比起来,出租费反而才是大头。


    严时语对顾彦文道:“我现在能理解日本人为什么那么瘦了,打车来回花了五百块,一般人绝对不愿意出这笔钱的,宁愿走路。”


    要知道,他们从酒店到那家日料店不过才十几公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沪海市打车只要三十六块钱,有时候有打折券还能更便宜。


    顾彦文忍不住笑。


    严时语瞪大眼睛,道:“我是认真的。”


    顾彦文还是忍不住笑,他笑的眉眼弯弯,靠在车窗上,骨节分明如白瓷一般的指头关节抵着嘴唇,因为今日出来比较随意,没有像往日一样用发蜡梳油头,散落的发丝下琥珀色的眸子倒映出严时语的面孔。


    严时语只觉得好像有千万只蝴蝶在自己的胃里翻飞。


    她别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窗外繁华的都市高楼,夜已深,但东京是直到凌晨才迟迟睡去的城市。


    灯火通明下,来往路人欢快地分享着今晚的收获,还有些穿着潮流的时尚达人在路口摆拍。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前面副驾驶座的蒋方量已经沉沉睡去。


    这个小屁孩嘴上说得厉害,说要玩通宵,要在涩谷夜游。


    事实上吃完晚餐出了那家寿司店,他就已经在打瞌睡,等上了车后,直接就睡着了。


    顾彦文看向严时语,问道。


    严时语双手抱胸,她回过头,“你想我说什么?”


    她脸上带着坏笑。


    顾彦文被将了一军,沉默片刻后忍不住笑。


    蒋方量在半梦半醒中听见笑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次日他们约了一家怀石料理,那家怀石料理是顾彦文以前来过的,老师傅跟顾彦文很熟。


    因为这次比赛里面有几个日本选手,实力强劲,所以事先了解敌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蒋方量坐在保姆车上,晃悠着小腿看着车窗外的山景,那家怀石料理在京都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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