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任的,是止水对我的感情。
“清枝,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感觉,你这次的书会很受欢迎。”
“不,没有,没有发生的事还是不要做这样的假设了,不抱有期待就不会有期待落空的感觉。更何况只要想想我写的东西大受欢迎,就会感觉鸡皮疙瘩似乎都要冒出来了。即便我无法客观评价我写的东西,但别人的评价比我自己的评价可怕多了。”
“哈哈,该说不愧是清枝吗?不过,这次的结局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呢。”
“啊……”我支吾着别开视线,“这次还好吧。”
……
如宇智波止水所说的,这一次的书买得比之前的书好一些,有部分读者是之前就看过薄叶清枝的书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被忍者和神明之间的故事吸引的人。
第一本书是纯粹等待的故事,第二本书虽然说的是战争,但忍者对此大都不感兴趣,甚至多数忍者都不反对那个忍者因为任务杀了普通人的行为。
第三本书《多羽》带着些许奇幻色彩,可终归来说讲的是普通人的故事,对忍者们来说无关痛痒,对普通人来说呢,他们最多觉得多羽可悲可叹,怒其不争。
再加上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义务教育,国家整体识字率不算很高。忍者姑且还有六年教育,但战争时期这六年还要被缩短到四年三年的,不存在多高的文化水平,不过是能认字,学过几本简单启蒙的书罢了,更何况他们教育的重心还在忍术上面。
一个人的认知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所受到的教育,而这个世界无论是平民还是忍者,他们的受教育水平都很低,有钱的富商贵族们倒是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但那些人会共情忍者吗?会共情因为忍者而死的普通人吗?
为了他人的悲伤而悲伤听起来简单,甚至什么也不需要去做,仅仅是一个情感上的反馈,但这个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的文化事业本身就比较衰弱,只能说得益于娱乐手段也不多的缘故,书籍才能够在部分群体中占有一席之地。
奈良鹿久向来有阅读的习惯,只不过前段时日实在太忙,所以没时间到书店来看看。
一方面要协调安顿九尾之夜所有受灾群众,另一方面又要处理一系列外交事物,三战结束没有多久,必须要防范其他忍村会因为九尾的事趁火打劫。
等全部事都告一段落了,他终于来到了书店。
——《消失的神明》
奈良鹿久从最新上架的书籍里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他当然不相信神明,但这本书的作者,他看过对方之前写的书,有一种独特的风格,剧情简单,但透过剧情,去深入思考剧情后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的话,便觉得还是有稍微一看的价值。
于是他拿了这本书去付款,书店老板和他很熟,两人随意聊了两句。
回家的路上途径花店,他买了一束他妻子会喜欢的花,回到家,儿子在睡觉,妻子在客厅里翻着杂志,看见他后,两人说了几句话,妻子兴致勃勃地将花插到花瓶里,他则一个人进入书房。
估摸着一刻钟的时间,他把书读完,闭着眼靠在座椅的靠背后,脊背还有点发凉。
他这个年纪了,男女主最后的结局并不会让他的心情产生多么大的波动,让他感到可怕的是男主,那个少年是一个忍者,是一个对忍者身份产生怀疑,然后背叛了忍者身份的忍者。
这可比《生命与战争》那本书里描述的内容影响大多了。
忍者如果自己都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了,那么他还能够成为忍者吗?而忍者可没有简单退休这个选项。
作为非常熟悉木叶政治状况,经常和高层打交道的人,他不认为他们可以理解少年的行为,这是叛忍,是一旦被发现就可以直接处死的叛忍,无论他是因为什么理由成为叛忍。
真正能够脱离忍者身份,离开忍村还安然无恙的,不过是本身实力强劲和上面有一个火影顶着罢了。
再加上上面提及到的人体实验,拐卖普通人做人体实验,就他所知,大蛇丸就在干这样的事,大蛇丸是木叶的叛忍,之前三代目火影是有机会把人杀死或者捉拿的,但是三代目火影放弃了。
想到这里,奈良鹿久叹了口气,忍者向来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干净的职业,他不是那些忍校里对忍者这个职业抱有无限憧憬的孩子,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按部就班,在能力范围尽可能做好自己的事,不冒头、不贪功,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太有能力会被忌惮,就如同白牙,在流言蜚语中被迫选择自杀。没有能力也不行,在战场上不过是那种填命一样的存在,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死了,死得似乎有意义,也没有那么有意义。
奈良鹿久在位置上坐的半晌,看见太阳倾斜,白昼的光渐渐隐去,他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来,准备去火影大楼。
他同情书中的少年忍者,毕竟那个少年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善良的孩子,但是他是一个忍者,他们都是忍者,少年拒绝了忍者的身份,他不能。
……
次日,木叶书架上《消失的神明》这本书全部消失,书店店主被要求不能再销售这本书,关于这个作者之前的书就算了,但是之后这个作者的书也不能进入木叶书店的书架。
三代目火影派了人去调查作者的身份,但在出版社编辑有意隐瞒以及宇智波止水前期遮掩工作到位的情况下,被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第23章
清枝的书在木叶被禁止,陆陆续续的,其他忍村也将清枝的书给禁止了,甚至还有人在打听书的作者。
宇智波止水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一开始就有保密意识,没有将清枝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现在知道皆隐身份的,除了清枝本人外,就只有他和鼬了。
他能够理解村子的行为,但理解并不意味着赞同,掩耳盗铃从来都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对症下药带来的痛苦对于高层来说又难以接受。
所以宇智波止水也会深入思考,为什么呢?有问题为什么会不愿意改正呢?
如果木叶改了,其他大国的忍村没有改,木叶作为忍村的实力因为缺乏稳定的足够的忍者数量减少,那么一旦发生战争,木叶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木叶承担不起改革可能会造成的负面影响。
但若是一直不思改变,书中所描述的痛苦会一直在现实生活中延续下去。
他看过自来也大人的《坚毅忍传》,写得很好,剧情很精彩,主角也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让人忍不住相信的人。可是若只是凭借个人的能力让忍界获得了短暂的和平,哪怕这很厉害,也非常难能可贵,但人是会死去的,就如同初代目大人。
初代目大人在时,忍界整体和平,大家都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敢谨慎的小打小闹。但初代目一离开,战争便接踵而至。
要斩断所谓的仇恨的枷锁,大家必须要从思想上开阔起来,也必须要用明确的制度对力量进行束缚,要有强力又清正的监管机构……
而所有的一切都太难了,难到了让宇智波止水都感到了一丝绝望。
……
一个人的时间是寂寞的,书籍、文字、乌鸦、院中盛开的花朵,白昼和夜晚都无比漫长,止水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我少有出门,族地搬迁后,我明显不同于宇智波一族的外貌特征总是会引起其他宇智波的瞩目,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冷冰冰到让肌肤都感觉有些刺痛的目光。
等待这个词仿佛变成的坚不可摧的岩石,沉默的伫立着,风雨无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进一步拉进和止水的距离,但要如何拉进这一点上,我确是没有头绪的。
恍惚间,我又想到了曾经的父母亲,我曾经的兄长和姐妹,他们都有意或者无意地对我说起过嫁娶的事,在自己的名字前冠以他人的姓氏吗?这种行为是否会改变一个人的归属呢?有些可怕!
我不在意自己姓什么,我只是像一个快要渴死的旅人一般,哪怕饮鸩止渴,也想要先满足最接近的口腹之欲。想要,缠绕,患得患失,理智在原始的渴望面前溃不成军,他说的每一个字、眉眼间浮现的每一个表情,都变成了神话故事里引人堕落的存在,而我只能引颈受戮。
但这些我自己都难以直面的情绪是不可能直白地诉说给止水,隐藏,在阴暗的地方肆意滋长,连灵魂都被缠绕其中,于是只能艰难呼吸。
止水告诉了我的书在绝大部分忍村都被禁止了的事,我没有在意,这种事情都无所谓,但止水或许担心我口是心非,又或者是担心我在这方面多想,他说他带我出门玩,恰逢新春,距离木叶不算很远的短册街有祭典,于是他带着我去。
这一年,我们十四岁,正走在十五岁的道路上,这是一个极其稚嫩的年纪,又是一个混沌懵懂向着成熟过度的年纪。不过我不确信止水是否有着和我一样的懵懂未知,我只是看着他,任凭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入了热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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