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抬手去摸,鲜红的血印入他的眼帘,瞬间吓得他僵住。
侍卫们也都慌了,连忙喊道:“警戒,有刺客,有刺客……”
宁王抬头看向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一个个惊慌不已,四处逃散,哪里看得见刺客的踪迹。
突然间,天旋地转的,他感觉有人来扶他,可是没有扶住。
双双栽倒在马车底下,又是“嘭”的一声,宁王昏死过去。
隔壁看戏的街上,小玉找到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的萧璟雯,紧张道:“小姐,你去哪儿了?”
“刚刚一群人蹿过来,说宁王在隔壁街遇刺了。”
萧璟雯道:“是吗?那我们去姚家别苑。”
小玉一头雾水道:“我们不应该是回家吗?为什么要去姚家别苑?”
萧璟雯淡淡道:“这个时候回家不是心虚吗?”
“走,我们不回。”
小玉被拉走了。她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这两件事的关联,只是觉得,小姐有事瞒着她。
就这样,主仆二人照旧去了姚家别苑。
她们去的时候,宁王遇刺的消息还没有传来。
姚悦高高兴兴地迎着她们去了学堂,可等了好一会,她娘都没有来,姚悦问了下人以后,才知道是宁王遇刺了。
萧璟雯道:“他遇刺了,凭什么咱们不能正常上课啊?”
姚悦道:“你说的对,是有点奇怪。”
报信的小丫鬟道:“好像是因为宁王伤得重,一直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太医们,去王府的路上接二连三出事了,所以现在王府满京城地找大夫呢。”
“但那些大夫去了,也没有让宁王醒过来。”
萧璟雯一点也不担心,她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最多晚上,宁王就能醒过来了。
她小声地对姚悦道:“前些日子不是有一个太医从宁王府出来,翻车死了吗?”
姚悦也想起来了:“对,是有这件事。”
萧璟雯小声道:“这事有猫腻,我们不清楚,那群太医肯定知道。”
“所以才没有人愿意去诊治宁王。”
姚悦哑然,心想是有这个可能。
但宁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现在又是名义上的长子,那些太医怎么敢的?
姚悦握住萧璟雯的手道:“这件事透着古怪,我们还是别讨论了。”
萧璟雯点了点头道:“好。”
姚家别苑的大厅里。
姚玉急匆匆地从外面赶来,姚成夫妇起身往外迎。
姚成问道:“怎么样了?牛大夫没去吗?”
姚玉道:“牛大夫今早被皇上招进宫了,还没有出来。”
姚成道:“这就怪了,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宁王遇刺。”
姚玉叹气,一脸凝重道:“事情就怪在这里,张院正也在宫里,同样没有出来。”
“我听说……惠妃娘娘还跪在勤政殿外。”
那这件事就很复杂了。
姚成朝妻子看去,这一刻,夫妻俩都有些吃惊了。
宁王府。
好的大夫迟迟不来,宁王又昏迷不醒。
宁王妃着急地朝彭桓吼道:“王爷最近得罪了谁,你还不说吗?”
“为什么张院正昨天还来,今天却不来了?”
“往宫里递的消息有去无回,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彭桓苦着一张脸,再看了一眼宁王死气沉沉的面容时,“扑通”跪在地上,哽咽道:“属下说。”
“昨日……殿下拦了欣旋公主的马车。”
“不过……”
宁王妃面色骤变,冷冷道:“不过什么?”
彭桓道:“不过欣旋公主当场踢了王爷一脚,王爷是受伤回府的。按理说萧家不可能再出手的。”
宁王妃狠狠给了彭桓一耳光:“混账!”
“你跟着王爷,不劝他走正道就算了,竟然还跟着他胡闹。”
“欣旋公主是皇上的义女,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萧家做的,皇上肯定知道了。”
“不然不会扣着张院正和牛太医。”
彭桓吓得双膝一软,惊恐道:“那怎么办啊?”
宁王妃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现在倒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宁王妃说着,怨恨地看向皇宫。
皇上的心也太狠了,宁王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他不管也就算了,怎么还扣着能救自己儿子的人?
那萧璟雯千好万好,不过是个臣女,怎么能跟一位金尊玉贵的王爷相比?
“你守着,我去见太夫人。”
现在这个时候,也唯有太夫人能够出面把牛大夫找来。
而且事情本来就是萧璟雯引来,王家必须负责到底。
就在宁王妃准备出府的时候,崔宝来了。
他带来了一位曾大夫,这位曾大夫是皇宫里曾太医的祖父,以前也是做太医的。
不过已经隐退二十年了,目前也到了九十二的高龄,但精气神不错,走路都没让人搀扶。
----------------------------------------
第560章 低劣的人
崔宝安慰宁王妃道:“姐姐别担心,这位曾大夫的医术是很好的。”
宁王妃见弟弟如此费心,点了点头道:“那先让他给王爷看看吧。”
崔宝带着曾大夫过去,曾大夫把完脉以后说道:“二殿下还有其他的伤。”
“你们把他衣服脱了,我仔细瞧瞧。”
彭桓连忙上前抱着宁王起身,崔宝则去帮着脱衣服。
等那衣服脱下来,腰部那一片已经是酱紫色的了。
宁王妃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严重?”
“萧璟雯也太狠心了。”
崔宝立即朝宁王妃看去,他还没有说,姐姐怎么知道的?
彭桓在一旁沉默不语。
崔宝解释道:“是姐夫先去拦车的。”
宁王妃怨恨道:“那也不能出手这么重,殿下是皇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曾太医就像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伸手在宁王的腰部按了按,发现没有断骨,说道:“不碍事,养养就好了。”
宁王妃却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寒光。
紧接着,曾太医给宁王查看了额头的伤势,那纱布打开,仔细查看了创面以及头骨等等。
最后他肯定地道:“二殿下这伤晚上就能醒来,躺上三天就能下床了。”
崔宝松了口气,一回头,发现宁王妃不见了。
他急忙问下人:“王妃呢?”
下人屈膝回道:“刚刚出去了。”
崔宝暗觉不好,立即追了出去。
在大门口追到了宁王妃,他上前阻拦道:“姐夫已经没事了,你要去哪儿?”
宁王妃没好气道:“我要去问问太夫人,她是怎么教的外孙女?竟然勾三搭四不说,还害得王爷伤成这样。”
崔宝皱眉道:“那是姐夫犯错在先。”
宁王妃狠狠推开他,怒目而视道:“可你姐夫是殿下,宠幸她都是她的荣幸,她怎么敢?”
崔宝气笑了,说道:“姐姐,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宁王妃怒怼道:“她伤了我的夫君,难不成我要以德报怨?”
崔宝无奈道:“我都说了,是姐夫犯错在先。如果你真的要追究欣旋公主的过错,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宁王妃双目喷火,没好气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弟弟,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她算什么公主,不过是皇上用来和亲的一颗棋子而已,连你也要帮她?”
崔宝蹙了蹙眉,极力地解释道:“我不是在帮她,我是在帮你。”
“你从前没有这么偏执,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人抱有敌意。”
“这件事分明是姐夫的错,你不怨怪他,反而怨怪别人?”
“姐姐,你真的变了。”
宁王妃袖子一甩,咆哮道:“够了。你没有资格管我,既然你不帮我,那就滚回崔家去。”
宁王妃说完,还是执意坐车去了王家。
她气势汹汹地寻到宁远堂,却发现秦韵就站在宁远堂的院子里,在养着鱼的大瓦岗边上喂鱼,一旁韩嬷嬷捧着鱼食,近身伺候。
宁王妃朝身后看了一眼,丫鬟婆子们纷纷退到外面去。
她上前给秦韵行礼:“拜见太夫人。”
秦韵淡淡道:“稀客啊。宁王不是遇刺了吗?你不在他身边伺候着,来我们家干什么?”
宁王妃强忍着怒气,低头垂眸道:“还请太夫人高抬贵手,让人去宫里把张院正和牛大夫接来。”
“我们王爷伤势严重,不能久拖。”
秦韵放下鱼食,回头问道:“消息传给皇上了吗?”
宁王妃一噎,点了点头道:“皇上或许政务繁忙,还请太夫人伸出援手。”
秦韵道:“既然皇上知道了,那这件事我不便再插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