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道:“那要不要提醒王家,谨慎小心?”
李妃摇头:“不必。”
“他们家子嗣繁茂,又各有出息,这才是最让人羡慕,也最让人嫉恨的地方。”
“可我们敬王府子嗣凋零都避免不了被扯入其中,谨小慎微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白氏想起儿子被扯入永昌伯府的事,心有余悸道:“娘说的对,谨小慎微又如何?”
“别人可不会因为我们谨小慎微就放过我们。”
李妃笑着道:“你能明白就好,以后想去王家走动就去,不用避讳外人。”
“反正在他们心里,我们和王家早已同气连枝了。”
白氏点头,高兴道:“儿媳明白了。”
……
“逐出京城?”
“怎么会这么严重?”
郭永长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原以为跟着宁王能消停几年,谁知道几个月都不到,又出事了。
他是不是应该去卜个卦,看看哪位王爷仕途顺畅就去找哪位王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饱受折磨。
高策虽然也很吃惊,但他道:“王爷,你确定皇上说了要送你们出京?”
宁王点头道:“确定,父皇亲口说的。”
高策道:“那就麻烦了。”
宁王道:“总要想个办法,不然就真的完了。”
高策道:“我和郭永长去找程恩帮忙说情,王家也找王茂。”
“只要我们内阁力保,王爷应该不用出京。”
宁王摇头道:“那消息一开始就是王茂放出来的,他根本不可能帮我。”
高策道:“可据我所知,王茂此人虽然手段狠辣,但他是有仇必报。”
“莫非是王爷先惹怒了他?”
宁王想起自己让戏园子传话,但此刻他不能承认。
便道:“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惹他。”
“是王家要对付田清涵,我想拿捏老三,所以被迫卷进去了。”
高策道:“既然没有,那求他还是有机会的。”
“王爷相信我,王茂惯会做表面功夫,就算是为了应付王爷,他也会去说情。”
“只要他开口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宁王有些不愿,因为他怕王茂嘲讽他。
手段都没有,还跟他斗?
这会尝到苦头了吧?
于是他问高策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更稳妥一点。”
“最好是想两个办法,一个不行,还有另外一个顶上。”
高策道:“另外的办法,就是给皇上送礼,最好是送到他心坎里去的。”
“比如什么矿山,亦或者军费这些。”
“这也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皇上多半会考量,也就会放王爷一马了。”
宁王皱着眉,这需要一大笔支出!
有这个钱他都去招兵买马了。
“再想。”
高策见宁王舍不得钱财,叹息一声,继续道:“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宁王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办法?”
高策道:“王爷有至亲突然离世。”
“王爷在这个时候,就不方便出京了。”
郭永长没好气道:“你到是敢说,王爷的至亲不就是皇族?”
突然,郭永长沉默了。
高策也沉默了。
因为宁王还有另外的至亲,妻族。
崔家。
可崔家的人个个都活得好好的,怎么能出事呢?
高策道:“还是想想送礼的事情吧?我这边还可以凑一万两出来。”
郭永长道:“我能凑五千两。”
宁王沉默着,手指甲划过扶手,发出吱吱的声响。
突然,他站起来道:“别凑了,我去想办法。”
话落,他大步走了出去。
寂静中,高策和郭永长对视着,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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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魏国公暴毙
秦韵进宫的时候,看见魏华被押解出来。
大太监池郎安看见秦韵来了,连忙小跑上前道:“太夫人,您怎么自己进宫了,也不叫小的们去接您。”
秦韵道:“府里闷,我出来走走。”
“刚刚那被押走的是谁?”
池郎安道:“田家大房的二女婿,叫什么魏华的。”
“不过皇上已经革去他的功名,将他撵出京城了。”
秦韵点了点头道:“那皇上带回宫的杨康顺呢?”
池郎安道:“带着孩子去找奶嬷嬷了。皇上准许他在宫里养孩子,把藏书阁看门的差事给了他。”
“皇上还给孩子赐了名,叫杨延光。说是以后学武,就当御前侍卫,学文就去翰林院修书。”
这是要明着护这对父子了,谁以后还敢报复,皇上必定不会放过。
身为帝王,胸怀天下,还嫉恶如仇,是再好不过的明君了。
只是处置内亲也不避讳,又容易给人造成冷血的假象。
秦韵往那大殿赶去,听闻消息的皇上已经走出来了。
“阿娘,您怎么来了?”
“天都暗了,可用了晚膳?”
秦韵点了点头道:“用过了,你别担心。”
看见他们母子在说话,池郎安有眼色地退后些。
皇上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您都是自己来的?”
秦韵道:“老三送我到宫门口,我自己走进来的。”
“我年纪大了,走动走动对身体也好。”
皇上怒道:“宫门口那群饭桶也不知道早点来禀报,把他们发配算了。”
秦韵道:“你是在办正事,让他们打岔你做什么?”
“杨家的孩子找回来了,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你不要揪着不放,本来孩子就不多,再闹下去更糟心了。”
皇上道:“如果要他们这样的心黑手辣的,我宁愿绝嗣。”
秦韵着急道:“呸呸呸,别胡说。”
“自己打嘴,快点。”
皇上哭笑不得:“阿娘,我说的是实话。”
秦韵道:“什么是实话,你当还是禅让制吗?”
“多少朝臣盯着呢,不要把自己逼入穷巷。”
皇上回过味来了,问道:“您老是来求情的?”
秦韵道:“也不全是,徐夫人托我卖了些东西,积攒了钱财。”
“她想用这笔钱买平安,我带来了。”
“还有老三夫妇给的一笔,一共二十二万五千两。”
皇上决然道:“我不要。”
秦韵掏银票的手顿住,疑惑道:“为什么?”
皇上道:“徐夫人的钱是给您的,您收着就是了。老三夫妇才刚成亲,能挣多少银子?”
“偌大的国家若真靠你们补贴,那才是笑话。”
秦韵道:“这怎么是补贴呢?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曲先挨着肃州,肃州拿了三百万两打了个打胜仗,没道理曲先没有啊?”
“你就当拿去给将士们改善伙食,不好吗?”
说起曲先,皇上眉头微蹙。
“您别说这个了。前些日子吴绍来信,说剌惕部来袭,他们打赢了胜仗。”
秦韵道:“这不是好事吗?”
皇上嗤道:“他报的歼敌数量是十三个。”
“这么少?”那看来此时的吴绍已经贿赂了剌惕部的扎那,报的军功只是像朝廷表露,他出兵驱赶过了。
皇上道:“糊弄小孩呢?我又不是没有在战场上亲身经历过。”
“像剌惕那种大患,一次出兵没有一万也有两千,歼敌没有两百也有五十。”
“十三个?”
“呵呵!”
秦韵道:“你马上找人去安定看一眼,不要打草惊蛇。”
“安定距离曲先最近,倘若真起战事,安定不会不知道。”
“而且,若真的起战事,曲先之后的安定也很危险。”
皇上听后,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便道:“那叫庞彪去,他有带兵的经验,关键时刻能力挽危局。”
秦韵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算叶鹏飞回京的时间。
快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只是要辛苦他,再跑一趟曲先。
“边关安宁,是百姓之福,边关不稳,百姓民不聊生,但这仗该打还得打,否则今日让一步,明日该割一城了。”
皇上叹道:“是啊,国家的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
“儿子都明白,儿子不会割让大魏一块土地的。”
秦韵又掏出了银票:“那这个你拿着。”
“有钱了,仗打起来才够硬。”
皇上按住她的手,把她掏出来的钱又装回袖兜里。
“阿娘,我真用不着,您老别一直给钱了。”
“说好要存私房钱的,这让儿子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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