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看向刘家众人,询问道:“刘家有三岁以下的婴孩吗?”


    刘家没有,一个都没有。


    刘家人瞬间崩溃,开始朝王承袭来。


    “王承,你敢骗我们?”


    “王承,你竟然戏耍我们?”


    “王承,我要杀了你!”


    恶言恶语伴随着拳脚相向,刘氏担心地朝儿子扑去,牢牢地挡在儿子的面前。


    “走开,你们不许伤害我儿子。”


    王承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懦弱,他一把将母亲拉到身后,抬脚就将刘勇踹倒在地。


    他怒声道:“这可是在我们王家的门口,你们再敢动一下试试!”


    王家的侍卫闻声迅速出动,一个个手执利剑。而那剑柄上,都刻有一个“御制”的字样,这代表这群侍卫都是从宫里出来的。


    押送刘家人的吏目一看不好,这伙人是真敢当街杀人啊。连忙冲上前来,狠狠甩了刘家人几鞭子。


    “吃饱撑着,还敢在这里闹事?”


    “快走,赶紧走!”


    “再耽搁,回去禀报大人,判你们死刑!”


    刘家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边忍着剧痛,一边不甘心地瞪着刘氏和王承。


    刘勇吐了一口血沫,咒骂道:“你们母子丧尽天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尤其是你王承,我诅咒你名落孙山,科举永远不中。”


    刘氏回怼道:“你住口,我儿必定高中。到是你们,一个个品行败坏,手足相残,以后一定反目成仇。”


    王承看着为他出头的母亲,拉住她道:“娘不必生气,任凭他们去说,横竖被流放的又不是我们。”


    刘家人气愤不已,又冲了上来,准备动粗。


    王家的侍卫当场狠狠回踹,刘家人挨着倒地,痛呼不已。


    那些看热闹的亲戚怕事情闹大,连忙将刘氏和王承围了起来,并催促道:“你们快回家去,这里有我们看着。”


    “就是,他们分明强人所难,你们也不要客气了,快走。”


    “对,赶快走。”


    就这样,刘氏和王承被推上了台阶,远离了波动的人群。


    刘家人也在官差的催促下,跟那群亲戚七嘴八舌的对骂,渐渐远去。


    大门内,刘氏和王承看见了秦韵。


    刘氏眼眶一红,连忙上前请罪道:“儿媳不孝,险些又给家里惹来了麻烦。”


    秦韵道:“麻烦算不上。原本他们也有一线生机的,可惜被他们给断送了。”


    “我瞧着刘家还有一个两个没成年的孩子,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趁现在还来得及,收留了吧。”


    刘氏擦了擦眼泪,坚决道:“不行,那样他们就会有借口一直纠缠咱们家了。”


    刘氏说完,目光落在儿子的身上,大儿子已经成年了,不管科举如何,都要商谈亲事了。


    如果让未来亲家知道,她还和刘家人牵扯不清,恐怕会坏事。她不能再让自己的任性毁了儿子。


    想到这里,她便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儿媳不想再去干涉别人的命运。如果可以,儿媳只想好好照顾家里人,照顾好几个孩子,直到他们都成家立业。”


    秦韵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承的身上,问道:“大孙儿,你呢?”


    王承恭敬地行礼,认真道:“孙儿的立场和娘一样,尊重他们的命运,绝不干涉。”


    “而我们的命运,他们也无权指手画脚。”


    秦韵笑了,这才算是调教有方呢。


    她对王承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跟你娘有话要说。”


    王承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秦韵随后握住刘氏的手道:“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对。”


    “我眼瞧着你可以担当大任了,往后大房和二房正式分家,你管你的大房,你弟妹管她的二房。”


    “我会给你们两家各分一笔银子,愿意住在府里的就住,不愿意住的,你们也可以买宅院搬出去。”


    “我谁家也不会去打搅,就住在这宅院里,安享晚年。”


    刘氏听后,泪眼婆娑,连忙跪地道:“儿媳不走,儿媳就跟着娘,娘在哪儿,儿媳就在哪儿。”


    “只要娘不嫌弃儿媳蠢笨,儿媳还想跟着娘,多学一学怎么为人处世,怎么把咱们王家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外人都高看咱家一眼。”


    秦韵扶起刘氏,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好,那就不走。”


    “你今天请来的亲戚多,自己去应酬,别叫他们说出闲话来。”


    “晚上等送走了人,你叫上你弟妹,一起到宁远堂来见我。”


    刘氏点头,破涕为笑,朝秦韵福了福身,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她轻松快意的笑声。


    那些亲戚,也都被重新请进来,伴随着刘氏热情的招呼,很快将刘家那点不快之事抛出脑后。


    隔着不远的街道。


    太子和燕驸马从茶馆里起身,对视一眼后离开了街道。


    等上了马车,车轱辘转了起来,车帘摇曳着,带来一阵微风。


    太子对燕驸马道:“王承的办法应该秦老夫人想的,让众人看了一场刘家反目的好戏。”


    “事实证明,刘家人的确不值得救。”


    燕驸马道:“我知道。但我诧异的是,秦老夫人算计人心,恰到好处。仔细一想,仿佛水到渠成,叫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太子道:“这次的事,徐宁输的一败涂地。”


    “可笑的是,每次都是他先出招,秦老夫人才去接招。我真不敢想,假如秦夫人主动出招,徐宁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燕驸马听后,也倒吸一口凉气。


    那样的事情想起来就脊背发凉。


    然而他们的马车还没有离开多久,外面赶车的车夫就道:“殿下,秦老夫人的马车往皇宫去了。”


    “已经超过我们了,要追吗?”


    燕驸马当即就要掀开车帘,太子拦住了他。


    并对车夫道:“不追,照常赶车。”


    车夫应声,马车继续慢行。


    燕驸马紧张道:“她肯定是去告状的,咱们不管吗?”


    “告状?”太子嗤笑。


    “她老人家用不着告状。”


    “今晚,我们一起去陪父皇用膳吧。”


    燕驸马不明所以,只是略显慌乱。


    太子却意味深长道:“也是时候让你看看,秦老夫人的厉害之处。”


    话落,马车陷入长长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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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眼睛都要酸死了


    皇宫里。


    沈宝听说秦韵入宫了,马上化身狗腿子,交代完差事就跑到秦韵身边伺候。


    秦韵询问道:“你擅离职守,不怕别人查你?”


    沈宝回道:“采买的差事是头一天捋了单子,第二天辰时就要办完的。下午就是对账,是下面的小太监去做。”


    秦韵道:“说起来事情也不算繁杂,怎么,做腻了?”


    沈宝道:“为皇上办差,小的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腻呢?”


    秦韵笑着道:“我还想着说,跟皇上讨个人情,送你去楚王府当大总管。”


    “愿意吗?”


    沈宝高兴得眼睛都亮了,连忙道:“那到时在宫外,便能经常给老夫人磕头请安了,奴才愿意。”


    秦韵点了点头道:“那好,一会我跟皇上说。”


    沈宝看向自己的干爹方凉,见他微不可见地点头,顿时喜极而泣。


    跟着王爷,若是日后出京,也能为自己打算。


    若是一朝王爷成了新帝,他就是下一个时全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皇上很快就来了,今日早朝事多,徐宁又不在,高策镇不住底下的人,吵得一团乱。


    还没有下一个徐宁出现之前,皇上也很烦。


    不过进入偏殿之前,他还是揉了揉脸颊,希望不要太僵硬了。


    可眼下是乌青明显,并不是强颜欢笑就能掩盖的。


    秦韵的目光微微一闪,心下便知道皇上又劳累了。


    “阿娘,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我陪您去走走。”


    秦韵点了点头道:“是要去走走,你也别闷着了。”


    “是不是今日早朝,那群官员又吵起来了?”


    皇上点头。


    秦韵问道:“是因为徐宁吧?”


    皇上再次点头,并说道:“高策能力不足,担心迟早要下去的,所以不敢得罪人。”


    “徐宁……暂时没有替换他的人出现。”


    秦韵道:“论胆识,周堂可以。”


    “论能力,程恩可以。”


    “百官不服高策,无非就是对徐宁尚未死心。”


    “其根源不在徐宁,而在于你。”


    皇上来了兴致,当即便问道:“阿娘是觉得,我对徐宁还不够狠?”


    秦韵点了点头道:“他几次三番闹出事端,自己摘的清,底下的人摘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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