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堂给钱四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老夫人选你做会长,你果然是胸有丘壑的。”


    “那就这样办吧,我支持你。”


    钱四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其实不止这些,他打算从自己赚的钱里面,给老夫人拿二百万两。


    他还默默祈祷,希望老夫人能收下。


    不然,他觉得自己对不住老夫人的提携。


    很快,在选出五十个商会名额后,周堂张贴了告示。


    给那些没有成功进入商会的,有一次抽签的机会,虽然只有两亩地,但却让所有落空的商人们喜极而泣。


    如此,他们虽然不能进入商会,可能成功挤进兴旺街也是好的。


    一百八十六名,抽一百名,机会是非常大的。


    但有一点,没抽中的不许闹事,否则将记录在册,以后禁止和商会来往。


    因此抽签后,有人欢天喜地,有人黯然离开。


    兴旺街的地价就这样圆满地解决了。没有人闹事,也没有再起风云,甚至于商会在成立的第一日,就包揽了工部所需建筑材料。


    全部免费送达,不需要花费工部一文钱。


    而举荐名师的帖子,也如潮水一般涌入敬王府和王家。


    皇宫里。


    沈宝正拿着银票回来跟皇上报账。


    “皇上,除去您的本钱,这次在兴旺街赚了一百万两。”


    皇上对这个数额一点都不吃惊,他看着那些银票堆成小山一样,笑了笑道:“跟着我阿娘,有肉吃啊。”


    “去吧,到王家传话。”


    “今夜朕要和老夫人,煮茶长谈。”


    沈宝放下银票,高兴地道:“好的,奴才这就去传旨。”


    皇上不悦道:“去家里怎么能叫传旨呢。”


    沈宝连忙自打嘴巴:“是是是,奴才嘴笨,说错了,是传话。奴才这就去。”


    沈宝爬起来,一溜烟地跑了。


    皇上看拿着那些银票,嘴里咀嚼道:“京商会?”


    “阿娘莫不是在为别的事情做准备?”


    “时全,近来边关还算安宁吧?”


    时全道:“去年冬天打了一仗,鞑子没得逞,今年没有听见战乱的消息。”


    皇上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你去把朕那件新做的蓝色暗纹的春衫找出来,朕要穿那个去。”


    “对了,把陈年的梅花酿也给带上。”


    “谢先生在王家,万一遇上了,得喝两杯。”


    时全见皇上如此高兴,便打趣道:“果然皇上钱包鼓了,都舍得往外带酒喝了。”


    皇上听了,哈哈笑道:“可不是吗?朕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毕竟抄了刘泽,还赚了四十万两不是?


    这兴旺街的事情解决了,周堂也该腾出手来审理刘家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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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母子叙话


    三月下旬了,气温逐渐回升,连夜空都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宁远堂里,月光洒下四四方方的小院。一张矮桌,两张藤椅,伴着挂在树梢上的橘色小灯,给人一种宁静致远,惬意悠闲的感觉。


    皇上和秦韵紧挨着坐,而身旁只有韩嬷嬷一人烹茶,小心地伺候着。


    秦韵给皇上剥了几颗瓜子,说道:“你原先跟阿泰学过的,还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会剥瓜子了,还记得吗?”


    皇上捉起那几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瓜子,放在嘴里,轻轻咀嚼后,那清甜的味道一如往昔。


    他笑着道:“那个时候,总想为阿娘做点什么?”


    “学会剥瓜子,是第一件事,当然记得。”


    “现在,也让我为阿娘剥吧。”


    皇上说着,抓了一把瓜子放在自己前面。


    秦韵道:“其实,吃瓜子,自己剥的最有滋味了。”


    皇上抬头,总觉得她老人家话里有话。


    却见秦韵莞尔一笑,说道:“是不是觉得,阿娘自从回京以后,变了许多。”


    皇上点头,但又摇头。


    他说道:“我觉得阿娘是变了,但却是变回从前的样子。敢作敢当,杀伐果决,不再迟疑和手软。”


    秦韵道:“其实也不是变,只是那些年,骄傲了。觉得自己养了几个好儿子,万事有他们去操心,我只管吃喝,享享清福。”


    “后来发现啊,养的几个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与其鞭策他们,还不如自己上场。”


    “你瞧瞧他们那大祸临头,刨坑挖坟埋自己的样子,真是憋屈又好笑。哪有我年轻时候的一点风范啊,所以突然就醒悟了。”


    “现在只要我没死,我到要看看,还有谁敢到我面前放肆!”


    “别说是一个徐宁,就是十个,阿娘也不怕。”


    皇上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开心道:“阿娘纵横沙场的时候,徐宁算个什么东西?我从未觉得,徐宁的本事大过阿娘,大过满朝文武。”


    “只不过他凑巧在太子选老师时当了太子少傅,博得了太子的信任,又做了太子的老丈人。”


    “我知道他约莫贪污了两百多万两,比起当年,他一手查办的贪污案有过之无不及。”


    “当年死在他手里的胡天工要是知道现在徐宁贪污的是他的三倍,怕会觉得自己是冤枉死的。”


    秦韵道:“所以你现在不查办他,也是等着拿他来当磨刀石?”


    皇上摇头,缓缓说道:“一开始是有这个意思,那是太子还是太子的时候。”


    “但是现在……且看几个孩子,谁更有出息了。”


    “至于太子……从他选择包庇徐宁的时候,朕就已经掐灭他当储君的希望了。”


    秦韵轻轻拍了拍皇上的手,认真道:“你做得没错,就要这样干。”


    “阿娘都不服老呢,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与其把希望放在几个孩子的身上,不如你惩恶除奸,好好把大魏治理得更加繁荣昌盛。”


    “阿娘会一直帮你的,只要阿娘不死,便会为了你,为了大魏,竭尽全力。”


    皇上感动得红了眼眶,询问道:“所以京商会也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秦韵点了点头,直言道:“是啊。人有旦夕祸福,更何况偌大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天灾人祸?”


    “聚集了他们,让钱家领头,而我们只需要掌控钱家,便能掌控其他富商。这仅仅只是开始。”


    “以后各处分会,也会在书院的推波助力下逐渐成立。”


    “到那时,咱们获取消息的渠道就多了,而老百姓也会多一重保障。”


    果然如他想的一样,阿娘拉拢钱家是有目的的,而且还是为了他。皇上哽咽道:“怎能让阿娘如此辛劳?”


    秦韵笑了笑道:“傻孩子,谁让你是帝王呢?谁让阿娘当初偏偏救的人是你。既然遇上了,便不能不管。”


    “更何况阿娘能力有限,能为你做的不多,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长久平安地活着,不要夜夜劳碌,那样阿娘会心疼你的。”


    “阿娘……”皇上红了眼眶,只觉得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哽在心头,难以抒发。


    就这样,酸涩难忍地捱着。


    秦韵笑着,眼眶泛泪,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傻孩子,别怕,阿娘会永远陪着你的。”


    “即便是死了,也是一样。”


    皇上的眼泪夺眶而出,摇着头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阿娘既说了要永远陪着我,那就永远,不许变。”


    秦韵点了点头,应声道:“好,阿娘陪着你,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皇上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眼眸像水洗过一样,亮晶晶的。


    这个时候,他和曾经的赵宣没有区别,只是一个希望能够得到娘亲陪伴和爱护的孩子而已。


    “哎呦,我来得不巧了。”


    “咱们皇上还有如此感性的时候呢。”


    谢英奕手拿一只烧鸡,高兴地踏进门槛。


    皇上连忙擦去泪痕,故意凶道:“朕传你了吗?就来?”


    谢英奕道:“别装了,我都看见时全拿酒了。”


    “而且我不是给你时间,让你和老夫人叙话了吗?”


    “怎么,多年不见,不想跟我畅饮?”


    秦韵站起来道:“你们喝吧,我去看看那两兄弟。”


    “一个应该以为自己有城府了,做事滴水不漏。”


    “另外一个应该以为自己能干了,横扫四方。”


    “实则两个蠢蛋玩意,得盯着点才行。”


    皇上和谢英奕相视一笑,目送她老人家离开。


    韩嬷嬷也跟着出去了,换了时全进来伺候。


    秦韵先去见了王泰。


    看见老母亲来了,王泰连忙上前搀扶,小心地询问道:“娘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皇上那边……”


    秦韵道:“你别试探了,不是皇上让我来的。”


    “清溪村的事情,你略施小计,让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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