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珍珠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嫁给你这样一个废物。”


    “连自己的妻子都养活不了,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别人做妾。”


    “够了!”王岩猛然甩开苏氏,用手撑着墙面,眼眸赤红。


    “我现在休了你就能回去,你是不是要我休了你才满意?”


    “想要给别人做妾,你去啊,现在就滚!”


    王岩发怒了,苏氏悻悻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后怕。不过她很快就揉着眼眶哭诉道:“好啊王岩,你长本事了,竟然敢说休了我。”


    “我这不是心疼你急的吗?抱怨几句也不行。呜呜呜呜……你还记得成亲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当初我就不应该信你,王岩,你这个伪君子。”


    王岩闭上眼,心里除了厌烦以外还有深深的疲倦,突然眼前一黑,他直接昏死过去。


    苏氏见状,大吃一惊,紧接着她发现王岩小便失禁了。


    她惊愕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我相公他昏过去了。”


    左邻右舍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闻声出来呵斥道:“闭嘴!”


    “就你这个折腾法,他不晕谁晕?他是你相公,晕了你就自己抬上床去伺候,再吵我们报官了。”


    “就是,谁家当媳妇像你这样的,婆婆你不伺候,相公你也不管,你这是要上天啊?”


    “我……我……”


    “别废话了,难不成你要脱光你相公给我们大家看,还不关门!”


    “嘭”的一声,邻居们索性帮她把大门关上。


    苏氏欲哭无泪,悲戚地跌坐在地上,她……她不会伺候人啊。


    ……


    敬王府里。


    周克顺见到了敬王。


    他老人家穿着道袍,头上插着木簪,面容平静祥和,像是求仙问道的世外人。


    书房里兽烟袅袅,檀木气息萦绕在鼻尖,给人一种沉心静气之感。


    听说秦老夫人有书信给他,他笑着请周克顺坐下,然后才开始看信。


    看完以后,问道:“你之前在都察院,和翰林院的人熟悉吗?”


    周克顺不知道敬王为什么这么问,连忙道:“只相识几个,并不是很熟。”


    敬王点了点头,又问道:“若是让你举荐几个庶吉士,你可有人选。”


    周克顺惊讶地问:“举荐?”


    敬王道:“你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问问而已。”


    周克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是要看举荐干什么了?”


    敬王微微一笑:“若是举荐去修撰经史的呢?”


    周克顺谨慎道:“若是修撰经史,浙江的姚玉和江苏的严松就很不错,他们学问扎实,是二甲进士出身。”


    “若是举荐去六部的官员,不敢妄议。”


    敬王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秦老夫人,明日我一定赴约。”


    “明日,周先生也一起吧。”


    周克顺愕然:“一起?”


    敬王笑着道:“怎么?周先生连明日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周克顺微微一顿,猜测道:“国子监吗?”


    敬王道:“周先生很聪明,选了一条好走的路,那就好好走下去吧。”


    周克顺还想再问点什么,但王府的长史已经来了,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随即像敬王行礼告退。


    等他回到王家,还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真的见到敬王了,对方还跟他说了话。似乎有意提点他什么?


    他选的路?


    是指当秦老夫人的幕僚吗?


    周克顺深吸一口气,他其实只是想求一份安稳而已,难不成秦老夫人还会让他重新入仕吗?


    翌日一早。


    几个孙儿来给秦韵请安,秦韵一边用着早膳,一边指着桌面上备好的文房四宝道:“皇后娘娘赏的,今日你们都带去吧。”


    王承有些惊愕:“祖母,这太贵重了,还是放在家里吧。”


    王林着急道:“对啊,而且万一……”


    秦韵抬眸,似笑非笑地问道:“万一什么?”


    王林动了动唇瓣,发不出声音。万一被别人打坏了可怎么办?


    但是说出来就会暴露他们在国子监被孤立欺负的事实,他到底说不出口。


    王霁上前,拿了自己那一份。“孙儿多谢祖母,孙儿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祖母。”


    王景看了看两位亲兄长,不敢动。


    直到他们都拿了,自己才上前。


    秦韵见状,满意道:“东西再贵都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只要你们好好学习,祖母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让你们用上最好的,最贵的“文房四宝”。”


    王承和王林备受感动,决心继续隐忍,不让祖母失望。


    王景宝贝地抱着,他舍不得用。


    唯有王霁的目光微微一闪,思绪停留在那句“最好的”“最贵的”话语上,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垂眼眸时,嘴角勾了勾。


    今天又有好戏看了呢,也不枉他从一开始就忍而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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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恶意欺负


    等王林他们都乘车赶往国子监后。


    秦韵这才起身换衣服,然后准备外出。


    刚出大门,发现除了侍卫以外,周克顺也在。


    他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面色赧然。


    “老夫人。”


    秦韵道:“周先生不必见外,走吧。”


    周克顺有些感激地应了一声,随后接管了赶车的差事,叶鹏飞和另外一个侍卫骑马护一左一右护送他们。


    一品夫人的车队,这样不免有些寒酸。不过当看见敬王的马车驶来,除了赶车的谢长史外,一个侍卫都没有,叶鹏飞和周克顺的目光都变了变。


    怪不得敬王名声这么大,但在京城犹如透明人一般,只有关键时刻才闻其声,是因为他老人家一直都这么低调啊。


    等到了国子监,天空下起了雨。


    灰蒙蒙的天色遮掩许多窥探欲望,谢长史孤身上前,不知和守门侍卫说了什么,很快便准许他们进入了,而且连他们的身份也没有过问。


    秦韵不由得感叹道:“还是王爷的人好用。”


    敬王道:“那是长史谢赞,老夫人若是看上了,尽管带回去便是。”


    秦韵道:“王爷的人,得在王爷麾下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来我们王家,屈才了。”


    敬王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们各自撑着一把雨伞,路过记功碑时,敬王的脚步停在最新的一块前面。那是京城内乱后重修的。


    上面有许多熟悉的名字,敬王的手轻轻拂过,淡淡道:“平定内乱已经有三十年了……却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秦韵回头看他。“我家王成的尸体都成白骨了,王爷就别缅怀了。”


    敬王:“……”


    谢长史差点没憋住笑,往后退了退,险些撞上周克顺。


    两个人默契地放慢脚步,远远跟着。


    他们先去的丙班,不过走路的时候,秦韵远远看见王霁站在丁班的门口。那小子正伸手接着屋檐落下的水滴玩,可不像被罚站的样子。


    看见他们来了,也不吃惊,微微颔首。


    敬王道:“要不先去丁班看看?”


    秦韵摇头:“不用了,小孩子的事放在最后来解决。”


    “先去看看大孩子的。”


    敬王嘴角微抽,跟上秦韵的脚步。


    还未走近,便从窗户看见一个学子趁着司业转头的间隙,将墨汁倒在王承的头上。


    司业转头的一瞬间,不悦道:“王承,你在干什么?”


    王承站起来道:“对不起齐司业,我这就擦拭干净。”


    结果越擦越脏,整个课堂里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王林看不过,站起来道:“齐司业,是邹安把墨汁倒在我大哥头上的。”


    “闭嘴,我问你了吗?”


    “站起来!”


    “还有你,王承!”


    “你们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上课不好好听讲,总是弄出这诸多事端来。”


    王承道:“齐司业,刚刚我有认真听讲,是邹安他拿墨汁浇在我头上的。”


    “哼,那你就应该反省,为什么邹安拿墨汁浇你而不是别人?”


    “你们王家子弟,骄纵跋扈,不思进取,连累祖宗家业都没有了,现在还振振有词,简直丢人现眼。”


    “你们两个就站着听课,不许坐下了。”


    王承和王林沉默着,王承攥紧了拳头,王林则红了眼眶。


    这般简直就是恶意欺负!


    敬王刚要上前,秦韵拦了他一下:“王爷不宜出面。”


    这样都能忍?


    敬王有些不解。


    这时只见秦韵捋了捋袖子,一副不好相与的样子道:“我去。”


    原来是要自己解决。


    敬王继续朝学堂里看去,又看见后面的学子踢了王承一脚,王承猝不及防摔倒,连同笔墨纸砚通通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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