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王岩目光一亮:“这个好,媳妇,我们……”


    “不,我们选第一个。”苏氏坚定道,三万两在自己的手里,每个月单单只付利息三百两,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不管做什么生意,三万两的本钱,一个月赚到的钱绝不止三百两。


    赚得多了都是他们的,本钱是老夫人的,他们变相坐等收钱。


    这么好的事,怎么能放过呢。


    秦韵问王岩道:“老三,你也是这样想的。”


    王岩有些犹豫,他觉得有老母亲承担损失才算好,这样风险不大。


    可他媳妇却……


    苏氏欲欲跃试道:“相公,听我的,选第一个。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赚很多钱。”


    王岩听了,当即便下定决心道:“好吧,我们选第一个。”


    秦韵道:“好,那你们先回去想一想,要做什么生意?”


    “我也请周先生捋定字据出来,等明天签了以后,再给你们银票。”


    苏氏高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去想营生了,娘早点休息。”


    苏氏说完,迫不及待地拉着王岩走了。


    被她们这一打岔,王泰心里积压的事情都没说,他小心地问道:“娘,您还记得银票放在哪儿吧?”别明天醒来就忘记这事,到时候三弟妹还不闹得天翻地覆的。


    秦韵:“……”?!还真把她当“痴呆”了。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我的钱我当然知道放哪儿,就算我忘记了,还有李嬷嬷在呢。”


    王泰想想也是,娘才刚发病,问题应该不大。


    对了,老二、老三还不知道呢,王泰觉得有必要私底下商议一番,看怎么把这件事给瞒过去。


    “那娘早点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秦韵挥了挥手,很明显一个都不想留。


    等到他们都走了,她松了口气,才叫李嬷嬷去将周克顺请来。


    周克顺很快就来了,他们一家现在住在宁愿堂的后罩房里,过来也快。


    秦韵把三房要做生意的事情说了,还有要立的字据也一并告诉了周克顺。


    周克顺道:“捋字据到是不难,明天天一亮就给老夫人送来。”


    “只是让三房经商,老夫人是打算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秦韵点了点头道:“不瞒先生,我那三儿子和三儿媳妇,都是好吃懒做的主。从未真正赚过什么钱,因此不管给他们多少,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


    “这一次若吃了亏还不长记性,那便扔出去,流落街头。”


    周克顺笑了笑,他不相信老夫人会如此狠心,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在朝堂时,曾听闻苏知府将女儿嫁给了济南士族胡家,偏生不巧,他们家虽说是士族,却有一个不肖子弟,再济南秋闱时出了作弊一案,声名尽毁。”


    “这件事当初因大老爷的声威,被压了下去,可王家出事后,胡家这件事就被翻了出来,说不定会牵扯到苏知府的身上去。”


    “三太太若是知道,怕这会已经拿银子找关系疏通去了。”


    秦韵闻言,目光倏尔一亮。


    她找周克顺当幕僚算是找对了,官场的事情她可不清楚,但这会知道了这个把柄,拿捏三儿媳妇起来,更稳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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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恶气


    “什么?”


    “痴呆症?”


    前厅里,传来王衡吃惊的声音。


    王泰连忙道:“嘘,你小声点啊,万一被老三家知道了,以后指不定怎么骗娘呢?”


    王衡满脸凄苦,狠狠打自己两记耳光。


    “我糊涂啊,我竟然不知道娘是因为得了“痴呆症”才想要经商的,我就说娘那么深谋远虑的人,怎么会想不开要自寻死路。”


    “原来竟然是她老人家已经……已经痴呆了啊?”


    王泰眨了眨眼,一头雾水:“不是?娘刚刚不是很清醒的吗?她就是要老三家经商啊。”


    王衡叹气,一脸不悦道:“你不懂。娘肯定是忘记什么关键的地方了,比如咱爹是靠军功封赏的勋贵,再比如我是仕途出身,曾经官至翰林院试讲学士。”


    “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提起经商的事?咱们家再穷,那是勋贵之后,是名流之辈,是寒门子弟,跟经商沾不上边啊。”


    王泰懵了懵,难不成刚刚老母亲就已经痴呆了???


    而他作为大儿子,根本没有看出来?


    那以后老母亲再发病谁还知道啊?


    “不行,那药得尽快吃上啊。”


    “对她老人家怎么说,宫里给的补药?”


    “皇上可让方大监带话了,暂时不能让她老人家知道呢,以免再受刺激。”


    王衡道:“我媳妇管家,让她想办法。”


    “现在有一点,明天娘要是记不起经商的事,咱们俩可得把老三家拦住了。”


    “万万不能让他在娘的跟前闹出声来,迫不得已,抓出去打。”


    说到不经商的事,王衡捋了捋袖子,眼眸异常明亮,仿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王泰嘴角抽搐,淡淡道:“明天再说吧。”他还在愁这地怎么种呢?


    现在是冬季,种什么会生长呢?萝卜行不行?


    青菜呢,青菜总可以吧?


    哎……头疼。


    抱厦外,王霁缩回阴影里,仿佛从未来过。


    但他心里又很清楚,祖母提起经商的事绝非痴呆,相反,她很有条理。


    以三叔三婶的为人,加上那些字据,吃亏是迟早的事。


    至于他爹,越发“迂腐”得不像样了,以后的结果怕是不会比三叔三婶还好。


    ……


    天亮,皇上允许王家子弟去国子监读书的圣旨下到王家。


    这消息不胫而走,传了满京城都是。


    田老夫人进宫的轿子边上,时不时传来一些议论的声音。


    “嗨,我怎么说的,王家诚心悔过,圣上一定是看得见的。”


    “可不是吗?老夫人那么大把年纪了,亲自带着儿孙给周大人磕头道歉,这换了谁家能做到啊?”


    “哎,谁人不犯错呢?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王公若是在天有灵,总算是能瞑目了。”


    ……


    田老夫人掀开车帘,看了看那些贩夫走卒,他们懂什么圣上王公?


    无非就是跟着凑凑热闹罢了。


    王家人还想去国子监读书……好啊。


    到时候跟太子打声招呼,还怕没有人对付王家吗?


    田老夫人冷笑着,猛地放下了车帘,不悦道:“再快些。”


    不一会,在宫门递了牌子以后,马车就顺利进了皇宫。


    一直到马车不能进的地方,凤仪宫的江贵早就带着软轿在等了,一直将田老夫人送到皇后娘娘待客的花厅,这才退下。


    但也只是守在门外,警惕地看向四周。


    花厅里,皇后看向田老夫人,问道:“母亲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田老夫人茶都没喝,冷声道:“还不是皇上,那老贱人一回来就给她做脸,天才亮就将圣旨下到了王家。”


    “还说让王家的子孙都去国子监读书,你看看,他这样做像样吗?”


    皇后蹙了蹙眉,不悦道:“那国子监又不是只有王家人能去,再说了,王家人哪个会读书?出了一个王衡,也不过是书呆子而已。”


    “当初在翰林院,若不是皇上让人护着,被人阴死都不知道。”


    田老夫人听了,这才舒坦些,淡淡道:“他们家的人若真敢去,你跟太子说说,找个严厉的司业,死死地盯着王家人,可别叫他们在国子监得脸。”


    “最好是臭名昭著,连司业都忍不下去,好叫皇上看看,他抬举的都是什么废材!”


    皇后笑着道:“这是多大点事?”


    “江贵,你记下了吗?”


    江贵出现在门口,跪着道:“娘娘和老夫人放心,奴才一会就去东宫给太子殿下送笔墨。”


    皇后得意道:“娘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田老夫人拉住皇后的手,一脸得意道:“娘多亏有你这个女儿,不然你弟媳还敢给我脸色看呢。”


    “因为清涵的婚事,她找了我几次了。”


    “你找个机会求求皇上,再给清涵指一门婚事,最好是侯府以上的勋贵人家,或者其他几位王爷也行。”


    “看谁能给太子助力的,你看着办。”


    皇后闻言,有些不悦道:“现在成年的皇子,没有成亲的只有两个。”


    “晋王和楚王。”


    “晋王就算了,朝中支持他的大臣可不少。”


    “楚王……母妃身份太低,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


    “而且……他也不得皇上喜欢,到现在还没有王府呢,一直住在他母妃的宫里。”


    田老夫人道:“那就世家侯府,或者朝中大臣,尚书府的公子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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