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冷笑道:“他不能人道,还不该死?”
“什么?”
曹家人纷纷大吃一惊。
李如霜和大公主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爆出这样的内幕,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就连皇上也怒斥道:“胡说,驸马在成亲之前都会派太医诊治,若有此疾,太医院如何不上报?”
张院正也连忙道:“曹驸马并未有此疾啊?”
赵晴怒道:“我说他有他就有,难道你们比我还清楚?否则我何至于多年不孕,没有孩子?”
“我也曾给过他选择,选择和离便罢,是他不肯,说会影响曹家的声誉。那我算什么?堂堂公主要让他摆布不成?”
“他是被曹家的声誉给逼死的!”
皇上震惊道:“那你为何不跟朕说?你为何要下毒?”
赵晴道:“女儿没有下毒。我一开始不过是想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他宁愿死也不肯和离!”
曹家人全都大受震憾,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赵晴接着道:“你们要找我讨公道,我不找你们曹家赔偿就不错了。”
“整整七年,我守了七年的活寡,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那是你活该!”曹四站出来,怒目而视。
赵晴得大骂道:“混账,你敢说我?”
曹四跪在皇上面前,叩头说道:“我兄长并非天生不举,而是顺意县主她数次掌掴,大发淫威,以至于兄长受到迫害后,每每见到县主都吓得颤抖不止。”
“县主还多次恐吓,要问罪曹家,兄长惶惶不可终日,还曾前往裴老太医杏林草堂医治,这件事裴老太医可以作证。”
“他给兄长开了药方,本已有了起色,谁知县主竟又拒绝同房。时间一长,兄长心力交瘁,身体更是垮得厉害,也是从那时起就落下病根的。”
“我好好一个兄长,若非娶了县主,早已夫妻和睦,子女成双。可怜被迫害致死,县主还定他一个不举的罪名,县主果真好手段!”
赵晴愤慨道:“谁家夫妻不吵架的,吵几句就说自己不行的你兄长是头一个?”
“你……”曹四快要被气死了。
赵晴继续冷笑道:“公主下嫁,本就是你们曹家无上荣光,是他没用,现在还想赖在我的身上,门都没有。”
“住口!”
“混账东西,你杀人还有道理了!”
“即便驸马不想和离,你也可以与朕和你母后商议,你还可以让曹家也知道一二,让他们帮忙劝告。”
“随便就可杀人,那可是你的夫婿,你怎么能下此毒手?”
顺意哭诉道:“父皇,受委屈的是儿臣,曹全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他迂腐害死他自己的。”
“女儿已经隐忍七年,难道还不够吗?”
“是不是要女儿郁郁寡欢,被曹全逼死您才会心疼?”
皇上震怒道:“可事实是你逼死了曹全,你让朕怎么心疼?”
顺意道:“那我现在就死,父皇是不是可以不要逼儿臣了?”
顺意说完,就要往柱子上撞。
曹老夫人用身体阻拦,被撞在地上。
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
“母亲。”
“母亲。”
“娘……”
“老夫人……”
……
曹老夫人被扶起来,捂住腹部,面色青紫道:“皇上,我们曹家担不起逼死县主的罪名。”
“老身这状,不告了!”
“母亲!”
“娘!”
曹老夫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泪簌簌而落,看得人眼睛跟着发酸。
曹四忍不住了,又急切地给皇上磕头道:“皇上,我兄长死得冤枉啊,您审问县主身边的宫人就知道,当初刚成亲时,县主听信阉人所言,要好好拿捏我兄长。”
“每到夜晚,不是逼他学狗叫就是让他钻胯爬行,夜不能寐。”
“白日里还要随叫随到,晚一会就拳打脚踢。”
“可怜我兄长一文弱书生,怎堪折磨?”
“最后还被活活毒死,县主说我兄长不肯和离,那她可曾记得用我们全家威胁我兄长,倘若传出她凶悍之命,曹家必定不得好死。”
“就连伺候过我兄长的宫女都被活剥了皮,我兄长是被活生生吓破胆的啊。”
“求皇上为我兄长做主。”
皇上越听越气愤,问着张院正道:“驸马可有惊惧之症。”
张院正道:“脉案上的确记载,惊惧离魂,夜不能寐,到后来更是浑身无力,有失禁的症状。”
皇上看向赵晴,心里对她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自古以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也是一样的。”
“既然顺意杀了曹驸马,那就是以死谢罪。”
顺意一听,惊惧胆寒,手脚双膝都开始发软。
霍东青更是连忙从行刑的椅子上爬下来,尖锐道:“皇上,驸马是老奴杀的,和县主无关,老奴甘愿领死。”
“求皇上饶过县主,她是无辜的。”
“皇上……县主她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忍心?”
“皇上……”
林朝中则重重地松了口气,顺意终于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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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绝笔信(三更求票票)
曹家人也都以为能讨回公道了,跟着松了口气。
岂料赵晴却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父皇,您果然心狠,您这辈子都没有爱过女儿吧?”
“曹家,你们记住,这件事不会罢休的。”
“你们说我逼死了曹全,无非就是他尸体里有断肠草之毒,可若是那毒是他自己下的呢?与我何干!”
“你说谎,我兄长怎么可能给自己下毒?更何况还分数次下毒?”曹四义愤填膺。
赵晴拿出一封书信高高扬起。
“从我知道他宁愿死也不愿和离的时候,我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
“父皇,这是曹全的亲笔书信,您自己看。”
常总管将书信呈給皇上。
只见上面写着:“愿尝断肠之毒,不许和离之期。吾若一死,公主尽可改嫁,曹家绝不干涉。只求公主早日得偿所愿,不与曹家为难。曹全绝笔。”
皇上捏破信纸,高高掷下,怒声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他是你的夫婿啊,你为何如此狠毒?”
“我狠毒?非明是他恶毒才对!如果他不死,我便要被他耗尽一生,过无儿无女的苦日子,凭什么?”
“女儿是公主,想来只有我负别人,我怎能让他负我?”
“父皇既是帝王,何时才能为女儿做一回主,不让女儿受他人欺负?”
赵晴直指曹家,泪意喷涌。
曹老夫人捡信纸一看究竟。
她了解儿子的性子,倘若不是顺意用曹家逼迫,儿子那么乖巧的人,怎么舍得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数次服毒,那过程得有多痛苦?
可恨顺意身边的人嘴太硬,死也不说出真相。这仇,他们得另寻办法去报了。
不过……,总有一日她要让顺意自食恶果,死不瞑目!
曹老夫人哭着将信纸揣入怀中,哽咽道:“皇上,全儿已死,既是误会一场,那就当老身冒犯了。”
“只是县主如此厌恶我儿,是否打骂早已死无对证,但亲眼看见他服毒身亡却是事实。怪只怪我曹家,对全儿关怀不够,以至于连他受了什么委屈都不知道。”
“老身现在只求皇上,准许全儿以曹家之子下葬,不再入公主墓。今生今世,和赵县主永无瓜葛。”
赵晴也应声道:“我求之不得。那公主墓早已脏污,我才不要呢。”
皇上倏尔斜睨了一眼赵晴,眼神冰冷刺骨。
赵晴吓得一滞,不敢再说下去了。
皇上道:“朕也有错,早该察觉他们夫妻不睦,全儿也不会委屈至此。”
“朕下旨准许你们曹家迁出曹全另寻安葬,内务府也将抹去曹全曾为驸马的事实,另外,你们分给曹全的产业都落在了顺意的身上,朕也会叫她一并归还。”
“是朕对不起你们曹家,教养出如此狠辣的女儿,还请老夫人原谅朕。”
曹老夫人连忙带着曹家人磕头,感激不尽。
赵晴一听说要归还产业,立马犟着嘴道:“那是他们曹家给女儿的赔偿,凭什么归还,女儿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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