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在中世纪做奴隶 > 15、十五章
    午后天色渐暗,西边的霞光低浮在山顶教堂上方,南苑北灰云环抱在低矮处。


    杂役的饭点在天还未暗时就开始了,等到现在,大多数人已经从大膳房回到了灯镫库干活。


    另一边,奥菲莉亚则与西达二人端着两只木盘,一前一后行走在拱廊内,顺着台阶缓步登上去,走入了通道内。


    到了门口,二人面对面站定,西达要敲门,奥菲莉亚却示意她先等等,说道:


    “事情要先说清楚,我今天来见夫人,不是为了把你一脚踹开,夫人信任你的地方我做不到,我只是不想继续在南苑吃苦了。”


    西达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


    “那么我也直说,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有用自然有你的好处。要是没用,夫人身边肯定没有你站的地方。”


    说完她昂了昂头继续打开门。


    屋内点着灯,里多菲尔夫人刚从波特总管那里听了训话回来,坐在屋里等待晚餐端进来,一贯都是这个时间。


    二人进屋,看见来的人是西达和奥菲莉亚,里多菲尔夫人显然是没有想到。


    “你今天出去了?”


    “是,去了一趟大膳房和司香库。”


    里多菲尔夫人知道她是干什么去的,大概率是找人给她在北苑的家里人送东西,这样的事情人人都干,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她不问,就不知情,一切就跟她没关系。


    “你倒是挺重情义,自己的亲人也就算了,还有力气管别人。”


    奥菲莉亚没从话里听出什么责怪的意思,只听出了夫人的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她也帮了玛达。


    “换成是谁我都会这样做,只有守望相助日子才能过的更好,不过这些也都是夫人成全我。”


    她说完笑了笑,走到桌边放下托盘,端出来一盘带汤的鱼肉,稳稳地摆到桌面。


    里多菲尔夫人没说什么。


    西达在旁边收拾餐具没做声,看这场面多少感觉出来里多菲尔夫人心情不错。


    “波特总管那里叫夫人过去是什么事?”她明知故问。


    里多菲尔夫人对西达说道:


    “波特总管说伊丽莎白公主身边缺两个小管事,要去安赛斯男爵夫人手下帮忙,把司袍女官的事情也撑起来。


    掌仪官的打算是从波特总管和布帛总管手下各挑一个管事去,让他们二人各自举荐。”


    西达喜上眉梢,端起酒杯倒了半杯葡萄酒在银杯里。


    “那岂不是这机会也有可能轮到夫人手里?”


    蜡烛总管和布帛总管管的东西最贵,自然是掌仪官手下数一数二的两个左膀右臂,不过一贯以布帛总管为先,现在两人都有机会举荐,属实是让人惊喜。


    奥菲莉亚露出恭维地面色。


    “那波特总管有没有透露他心里的意思?夫人是他身边资历最深的管事,应当最有机会。”


    里多菲尔夫人摇头。


    “管事的自有他的考虑,我们猜也猜不出来,只不过再过几天就是圣灵节的觐见宴会,整个宫廷都要忙碌起来。


    波特总管说他要等那一场盛会结束后才能从我们三人中选出来一个,多半是想看我们三人在这事里面的表现如何。”


    里多菲尔夫人知道,波特总管夹在她们三人之间不好直接指派人,大家都各自帮他办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无论偏私谁都不好,他这次是真心想让她们凭本事争抢这个机会,谁赢到最后谁上位。


    他怎么干,就是存心想坐山观虎斗,不想配合都不行了。


    她又看向西达,面色有些发苦。


    “这段日子我必须亲自早晚去宫里准备灯烛的事了,你记得多给我熬几剂药,再怎么说也要把这关撑过去。”


    在办事上她都没什么怕的,另外两个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要命的对手,最大的难关莫过于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西达点头答应了,又道:“今天带奥菲莉亚上来,就是为了这事。”


    “什么事?”


    奥菲莉亚候在一旁,适时说道:“知道夫人腰痛一直不好,我在家时婶婶也有这个毛病,她的女仆总给她按摩,按完再热炙,可以管上一整天。”


    她信口胡说,实际上只不过是上辈子拍戏也有腰肌劳损,为了养这个伤不知道在按摩师那里花了多少钱。


    现在这辈子这具身体除了瘦了点,倒是健康又有精力,让人很想珍惜。


    半晌后,夜色渐晚,里多菲尔夫人卧房里拉了帘子,房门紧闭脱了那幅看着吓人都束胸卧躺在床上。


    奥菲莉亚站在一侧撸起袖子,往手上倒了橄榄油,手上力道柔中带了一点寸劲。


    里多菲尔夫人躺了半晌,感觉背后整的肉筋都被揉平了,她疲惫的脑子也慢慢松缓下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揉按结束,又换上西达端进来煎好的药热敷,感觉后背一阵热,里多菲尔夫人才醒来。


    奥菲莉亚与西达错开,出去客厅里把手洗干净了,扭头就看见西达端着药碗走出来。


    她的脸色有一点不太好,但又把目光里的波澜压了下去。


    “夫人让你以后每晚都来给她按按,这是她赏你的。”


    西达递出来一只装满了的束口袋。


    奥菲莉亚点头,接过袋子揣进袖子里,她只需要有一个存在的必要就行了,没想着整天端茶倒水的,完全替代西达。


    “好,那我这就走了,收尾的事情你来辛苦吧。”


    西达不拦着她走。


    “你倒是使唤起我来了。”


    奥菲莉亚没理她,扭头走出门外,她顺着拱廊一路往外走。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一路摸黑步行至大膳房,钻进后门里半晌,出来时手上拎了一只粗糙的陶罐,怀里抱着装满白面包的布袋。


    陶罐里塞着一只烤阉鸡,罐子里飘着勾人口水的香气,奥菲莉亚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脚下还是轻轻的。


    她不时抬头,看见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今日已经是这个月的中旬,月亮格外圆亮。


    明月的影子倒映玻璃窗上,月光混杂着烛火明亮的光辉笼罩在屋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滴水声。


    太子寝殿最深处的浴室里,克莱门斯.温瑟坐在一只造型宽敞,雕饰复杂的镀锡铜盆里泡澡,盆里热水冒气,笼罩着他的面容。


    隔着厚重油亮的褐色橡木门,羊皮底的鞋履与石地来回碰响,发出了轻闷的动静,伴随着模糊的低语传进来。


    克莱门斯睁开眼,褐色瞳孔敛在睫毛下,扭头朝门口看去,他站起身,轻抬腿迈出来,扯下挂在旁边的丝袍裹上。


    一门之隔外。


    侍从班狄克从伯西莱手中接过了信函,对他有所防备地瞥了几眼。


    “殿下正在休息,你们这些文书怎么专门挑这种时候来,也不看看今天的日子。”


    更何况今天国王陛下从鹿苑出了关,在宫里过了圣灵节前庆日,今晚又召见了王后。


    在这样的节日里,太子一般再怎么都要去太子妃那里躺一躺,太子妃和她身边的那些人像盼月亮一样,他这不是误事吗?


    不过,班狄克看着信函上面的蜡封印迹后却不敢打开,只能低声询问伯西莱。


    “这是哪里来的信?是郡里的公文还是私人信件,怎么只有印没有署名字,你们怎么能拿这样的信来给殿下拆。”


    伯西莱看班狄克不敢做主送进去,又把信拿回手上。


    伯西莱吃的是太子私下的薪俸,不像班狄克是吃宫廷薪俸的,还得管那一帮子人开心不开心,他没有这些顾忌。


    “是从北边来的,诺宁斯勋爵,依我看这个信还是由我递上吧,要是殿下看了之后心情不好,也倒霉不到你头上。”


    伯西莱年龄长一些,个子比班狄克高一点,他就使劲伸直脖子仰头看着班狄克。


    班狄克面上有些恼怒,这会儿又不敢说什么,虽然他一贯不喜欢伯西莱他们那帮人,但如果他这会儿敢拦这封信,那么不到明天这个时候他就要滚出宫了。


    他只好让开,挥手示意身边静默等候的一排男仆,他们分成好几组,影子一般地行走,推开门,又搬了几只蜂蜡走入浴室内的屏风外添上。


    有两个男仆从身边的房间里提出来两壶热水,轻声走入浴室屏风内,映入眼帘便看见殿下站在更深的一道屏风后换衣服,连外袍都扯下来穿了。


    他们连忙让开,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男仆说道:“伯西莱先生亲自送来了信函。”


    “让他进来。”


    男仆点头,回头示意所有的男仆都离开这间屋子,并且关上了门。


    克莱门斯穿好外袍走出屏风,迎面伯西莱走了进来,他面色有些激动,恭敬地把信件递上来。


    “这个消息还没有外传出来,陛下那里还不知道。”


    克莱门斯比对了一下他手中戒指和信函上印章的纹路,随后三两下拆开信函,取出里面的羊皮纸。


    肯萨王室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了一个没死的公爵,肯萨王都附近被镇压的沙威涅兹堡内几千民众拥护那位公爵成为新国王,他们组成了复国的军队。


    伯西莱不知道信里具体的内容,只看殿下的神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接过殿下递来的信一看,沉默半晌揣测殿下的心意说道:


    “这样一来,卢科兹伯爵可就要度过眼下的难关了……”


    ……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