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资格苛责小曦,认为小曦不肯原谅自己。


    他只能尽量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谢千里目光回望,投向摔跤场,确定并没有谁注意自己。


    谢千里沉声道:“不能让人发现暗卫的踪迹,如今朝廷局势整体向好,除了彻底解决匈奴那头,陛下暂时没有大事。”


    谢千里眉心沉了沉,决定道:“暗卫撤回来,消灭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连清认同道:“那好,咱们就当暗卫从来没存在过!”


    谢千里联络暗卫的方式很多,他放走小黑,小黑环绕皇宫天际,盘旋数圈。


    他没在小黑脚爪上挂信。


    小黑不是什么有节操的鸟,说不定它去找小曦玩耍,反而彻底把绝密暴露了。


    他给小黑的尾羽挑染了三根红毛。


    ——警报。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某个角落,永王伤势恢复大半,前来晋见皇帝。


    永王的随从里有一名死士,刚混进皇宫就潜入未央宫方向,假意给嬴曦下毒。


    永王苍白着脸提起嘴角:“姓谢的,孤要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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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怎么说呢,就是整篇文的感情线到此大面积铺开[狗头]基本上剧情已经走完了。


    之后远征匈奴,碰到剧情张会加更,争取我们尽快甜甜地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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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今天的小剧场,我们请来了永王。”


    花花:“对于现在这个发展,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永王:“姓谢的先过我这关!”


    永王:“即使能过我这关,也休想拱我兄长[白眼]”


    谢谢阅读!


    第143章 觉得他行


    “……”


    “你看看,你看看你。”


    “要是昨晚夜袭大狼狗,说不定今天高级功能都拿到手里了,谁知道你竟然轻易就在他怀里睡着了,怎么都喊不醒。”


    “搂你睡觉,晚上他也没做啥。”


    ——“你俩到底行不行啊!?”


    因为嬴曦跟谢千里纯属相拥入眠,到了白天,又被甜统念叨不停。


    甜统:“你看。”


    系统提示:正在升级中(50%)


    “机缘啊,错过了。”


    “我得今晚准备花瓣才能看见洞房吗?准备春/药可以吗?春/药直接下给你,能看到想看的吗???”


    “还是说陛下准备一直搞柏拉图?”


    话语犹如炮仗。


    甜统质问无数。


    但,柏拉图到底是什么图?画得是大秦还是匈奴?


    对于甜统一些名词,嬴曦尚且不能做到彻底理解。


    昨晚却是他睡得最香的一晚。


    那是平生第一次,他放肆地搂着身边的人。


    攥着对方的衣襟,让熟悉的味道彻底淹没自己。


    双手按住驹儿的肩膀,借力舒展胳膊伸腰。


    嬴曦放肆乱动,睡到天光大亮才醒。


    “好驹儿。”


    脑海默默跳出这么个没前没后的词语。


    如今嬴曦好歹也是验过货的,委婉表达感受,维护道:“他行。”


    甜统不听:“证明给我看。”


    嬴曦顾左右而言他,目光乱瞟:“这样也挺好,至少今天荡儿入宫,不至于让荡儿看出不妥。”


    “您都跟所有史官下最后通牒了,还怕殿下觉得不妥???”


    “不一样。”嬴曦淡淡。


    “史官是外人,荡儿是朕的家人,两者情况不同。”


    “那您这层窗户纸肯定包不住火。永王殿下又不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说不定就是找您兴师问罪的。”


    嬴曦:“若是问罪,朕就跟他解释。他若能接受,驹儿会对他好。”


    甜统:“不可能,他不会认哥夫,他想自己上。”


    嬴曦斩钉截铁:“那朕就是自我了断,也不会让他得逞。”


    “那他要是想杀谢将军呢?”


    “驹儿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您站谁?”


    嬴曦摇头:“朕不会让他动手。”


    甜统低低地唉了一声。


    看来宿主真的是很喜欢谢将军了。


    甜统悠然道:“重金求芳兰殿VCR”


    “我到底看看让您俩变成纯爱战神的理由,互为白月光对么???”


    系统跟宿主正在对话,这会儿太监禀报,永王在书房门口。


    永王穿着亲王常服,面容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平常他看人总斜着眼,凤眼显示出深深的轻蔑,今日却像是脱胎换血那般,衣着整整齐齐,行止规规矩矩,才刚迈过门槛,就撩袍双膝跪下。


    “给皇兄请安,皇兄万岁。”永王瘦弱了许多的身体,几乎贴地。


    永王像是牵扯到伤口,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玉镜连忙搀扶,嬴曦心疼得立刻起身,书房小小一阵慌乱。


    小太监捧来清水,嬴曦给永王赐坐。


    永王这才被勉强拽起,凤眼咳出泪花道:“多谢皇兄,多谢公公。”


    嬴曦亲自喂水道:“你多什么礼,你在朝廷没有职责,朕给你的唯一任务就是养伤,还把自己养成病秧子,是底下贪了你医药,还是你府上的管事不尽心?”


    咽下一调羹清水,永王委屈地张嘴:“臣弟有错。”


    兄长这一连串质问,虽然全都在责备永王,可永王却在暗暗激动到浑身发颤,视线鉴赏着嬴曦淡粉的指端,咽下的水就像添了蜜糖。


    永王沉醉:“兄长,还喝。”


    “……”嬴曦微蹙眉宇。


    现如今皇帝不是对风月什么也不懂了。


    驹儿与自己相对视时目光也常常蕴含着情欲,嬴曦能看明白。


    所以对于永王打量他的一些表现,他会感到不舒服。


    “自己端着。”


    永王见好就收。悻悻地将杯子放下了。


    因为伤势未愈,一句话必须得拉长成三句说,永王语速缓慢,面容眷恋,先向皇帝诉说了自己的养伤情况,又分享最近所读的书。


    永王竭尽全力延长自己在未央宫所处的时间。


    皇帝不忍催促。


    与此同时,永王带来的死士,全身夜行衣服,在寝殿附近探头。


    自郎荀南下后,侍卫们虽然仍在运转未央宫防务,然而目前处于短暂的群龙无首,这是防备松懈的大好时机。


    死士稍稍动了些心眼,他从怀中摸出个玩意儿:那东西用纸糊的,做成个老鼠模样,老鼠尾巴是根有弹力的皮绳,里面拴着个滚轮。


    死士眯起眼睛。


    未央宫整体需保持绝对的洁净,任何虫蛇鼠蚁,都不得让皇帝看见。


    死士捏起嗓子装成女声,喊道:“有老鼠,老鼠窜进去了!”


    “哪有老鼠?”


    “在那儿!在那儿!”


    这宫廷里,宫女与太监侍卫们的关系微妙,尽管他们本质上难有机会发生什么实际的关系。


    然而男女彼此之间,互认兄妹姐弟,聊以缓解宫廷生活的寂寞,这是私下里很寻常的行为。


    听不出是哪个女孩求助,侍卫从夹道出去了几人。


    死士把假老鼠放出去,众侍卫惊骇更甚!


    以未央宫的规格,何尝见过老鼠?


    幸好圣驾还在书房会面永王,否则让陛下亲眼见到老鼠,龙颜不悦,在未央宫伺候的所有人都不好过。


    “抓住老鼠!”


    “快快快,我看见它了,去堵它!”


    “……”


    小小的调虎离山,那死士眉梢眼角提起,他趁乱施展轻功,纵身穿过夹道,推开皇帝寝殿,掀开龙帐,见到两个并排的枕头!


    那死士登时眼底闪过惊疑,却不敢犹豫,从袖子里掏出了毒针。


    针头闪着幽亮的光芒。有剧毒。


    死士抿了抿唇,粗粝的食指跟中指拈起钢针,欲把针头朝上,藏进皇帝的枕头。


    那根针细如牛毛,不仔细辨别,根本难以发现。


    可谁又能在睡前认真检查枕头?


    皇帝若躺上去,必定当场驾崩。


    死士将针头布置完毕,霎然一回头——


    一个同样满身夜行衣的男子,举刀朝他便刺!


    ***


    刀光凛冽照亮了未央宫寝殿,刀太快了,刀尖那点锋芒犹如寒星。


    今日在皇帝身边当值守护的是亥六和亥九。


    理论上说,暗卫在房顶仰望天穹,见到谢将军的那只鹰隼,三根尾羽染成赤红色。


    这是他们曾经约定过的一个暗号。


    红羽越多,意味着情况紧急,他们有暴露的可能性,随时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两名暗卫彻底消失于未央宫前,未央宫似乎突然闹了老鼠,再接下来,混入个可疑的刺客。


    假如他们现身,等于冒着天大危险。


    而如果他们对皇帝枕头里的毒针置之不理,后果则会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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