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亲了林乔,还和林乔睡了一个被窝,便要对林乔负责。只要林乔不后悔,还想跟着他,他这辈子也就认定这个夫郎了。


    只要林乔不跑,林乔便是他的,他的妻,他的夫郎。


    陆明远拢了拢林乔的衣襟,在他腰侧系了个双耳的蝴蝶结。


    手指碰到小哥儿的腰侧,明显感觉到指腹下的身体一绷一紧,然后才逐渐放松,刻意讨好似的,变得温温软软。明明又怕又紧张,还急着勾他洞房。他就那么不值得信?非得生米煮成熟饭才能认头?他真那么混,别说煮熟,大米生了小米都没用。


    陆明远莫名的生起气,脑袋一热,一巴掌拍在小哥儿耻骨上。


    “夫君!”林乔惊得瞪圆了一双杏眼,却敢怒不敢言。


    陆明远自知过了界,但也没后悔,这小哥儿,拍了一巴掌就这么大反应,还要勾他洞房。


    陆明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熄了灯。


    屋里一黑,恼人的气氛也没了,陆明远将人捞到怀里,摸了摸小哥儿的脸,安抚道,“乖,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镇上。”


    刚挨了一巴掌,林乔有些委屈,回了个湿乎乎的“嗯”,带着鼻音。


    一个“嗯”字,听得陆明远心猿意马,更不后悔刚刚那一巴掌了,就该给这小哥儿一点儿教训。


    就着夜色,陆明远一手搂着小哥儿的腰,一手插在小哥儿后脑勺的头发丝里,又按着小哥儿亲吻。怀里的小哥儿被他吻得呜呜咽咽的,气息都是乱的,却依旧张着嘴,软着身子,任他为所欲为。


    他想,他给不了这个小哥儿多少思考的机会了。


    他小时父母离异,两人离婚前日日吵、夜夜闹,家里鸡飞狗跳,东西摔得到处都是,他领着妹妹躲在柜子里,听着两人都摔门走了,才敢出来。


    他想不通,原本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看到一组数据说,父母离异的家庭,孩子长大后离婚的概率也会偏大。


    他不信。


    他偏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一起经营一个小家,白头偕老。


    只是,上辈子,这愿望到了世界尽头也没能实现。


    可现在,怀里这个人,很努力的在为他敞开自己……


    陆明远揉了揉小哥儿红肿的嘴唇,声音低哑,“小乔儿,你跟了我,就是一辈子的事。现在跑还来得及。”


    林乔揪着陆明远的衣摆,反问,“那夫君也一辈子都是我的吗?”


    他现在只是个贱籍,不敢奢求正夫郎的身份,只想求个“主家”庇护,确保不会被半路赶出家门,或是发卖处置了。陆明远要一辈子,他自是愿意的,就怕陆明远半路反悔。


    若换是以前在林家的时候,他必然也要求陆明远一辈子只有他一个,只能给他一个人做夫君的。但现在,他只求陆明远不会半路丢了他。


    “嗯,都是你的,只要小乔儿一个。”陆明远保证,又亲了亲小哥儿的额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只几百年没碰到过肉的狮子,而林乔就像只自己贴过来的小羊羔,偏偏这小羊羔还献祭似的,主动把纤细的脖颈送到他嘴边。


    林乔闭着眼睛被陆明远亲额头,之后是眼睛、鼻子、脸颊,到了嘴角的时候,他主动张开嘴,让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占领巡视每一处角落。在以为自己要被男人亲得憋死的时候,陆明远终于放过了他的唇舌。


    他脑子有些转不了了,雾茫茫的一片,不知道陆明远是说情话哄他,还是真的只要他一个,陆明远这么说,让他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有时觉得陆明远就是个傻的。他卖身契和户籍都在陆明远手里,只要陆明远攥着这两样,他这辈子都是陆明远的,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全凭陆明远想让他怎样。哪里用哄的。


    陆明远却把他当个心上人似的搂着。他知道自己长的不差,又有意勾着陆明远喜欢上自己,那现在,陆明远是喜欢他吗?夫君对夫郎的喜欢?还只是一时新鲜?


    林乔不敢奢求,却又忍不住期待。


    他母亲受够了父亲那些妾室,昔年给他选婿的时候,挑了大半个京城,也只找到一个答应十年内不纳妾的。


    十年,他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那个男人,等他颜色不在的时候,那男人就可以另纳新人。这男人看似让步了,却实在狡猾得狠,但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林乔有时想,林家落魄的时候,这男人没娶他未必不是好事。


    现在陆明远迟迟不动他,虽然让他有些急和不安,但心里却愈发觉得陆明远比之前那个订婚的世家公子好。


    订婚没多久那人就让小厮丫鬟传话要他的贴身衣物或者帕子,哄他说是烂漫情趣,情趣有没有他不知道,但只觉得那人是真的烂,烂到令人作呕。


    但婚书已换,他已是半个严家人,林家不可能为了个小哥儿悔婚,得罪严家。


    之后林家被查,严家退婚,他竟松了口气。


    被流放,流落到这个小村庄,遇见陆明远……


    林乔困极了,忘了什么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梦里林家没倒,他也不是贱籍,陆明远是新科进士,名次没那么靠前,又无背景,只一张脸招摇惹眼,榜下捉婿,被他们家捡了漏,成了他的夫婿……


    -


    天刚放亮,村里鸡叫此起彼伏。


    以往陆明远不在意这么点儿背景乐,但今天心里记挂着要去镇上卖荠菜,鸡一叫,便倏地坐了起来。


    睡在他身边的林乔还有些恍惚,揉揉眼睛,有些呆,看着坐在旁边的陆明远叫了声“夫君”,声音里带着还没醒过来的柔软和沙哑。


    陆明远彻底被他叫醒了。


    “你再睡会儿,我下去热热饺子和小米粥,饭好了再来叫你。咱们好去镇上。”


    林乔睡得迷迷糊糊,以前家里有人伺候,用奶嬷嬷的话说,他学做饭,不过是为了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调和夫夫感情的。即使是以前,他还是京城林家的哥儿公子,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的夫君会为他洗手煮饭。


    陆明远……


    林乔脑袋拱在被子里,往旁边空出的位置凑了凑。明明睡的一床被子,但躺到陆明远的位置上就微妙的有些不一样,四周都是陆明远的气息,好像被陆明远抱在怀里。


    -


    牛车主要是拉村里人去镇上做工,每天卯时一刻从村里打谷场出发,晃晃悠悠,到了镇上,差不多就是开工的时间了。


    陆明远和林乔一人背了个箩筐,下了牛车,径自去了南街。


    街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各种小吃、小物件的摊子铺子鳞次栉比,空气里夹杂着油香、菜香、饼香。


    两人花了三文钱,在菜市上租了个临时的摊位,左右旁边都是卖菜的大爷大娘。也不用吆喝,买菜的人自己就往这边来,挨个摊子挑挑拣拣。


    “哎呦,荠菜都下来了?怎么卖的,多少钱一斤?”说话的妇人四十多不到五十的样子,微胖,挎着菜篮子,皮笑肉不笑。


    “四文钱一斤。”陆明远笑着上来招呼。


    妇人皱眉,“你这汉子一点儿不实在,哪有卖四文的野菜,这不诓人吗。”


    “野菜就图个新鲜,下来的早,自然就贵,您逛了这一圈,可还见过其他卖荠菜的?”


    妇人皱着脸,琢磨了下,“再早,也没卖四文的道理。”


    陆明远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了。他价格定得不贵,这妇人无非就是想讲价。街上卖菜的人多,但荠菜就他们家一份儿,并不愁卖。他不想再继续费口舌。


    上辈子拼命的卷。上学的时候卷成绩,工作了卷证,做上了项目经理开始卷业绩,为了拿项目上刀山下火海。


    这辈子爱谁谁。


    他就是条<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来赚个油米钱,又不是要做这条街的销售冠军。爱买就买,不买走人。


    第11章 这婚不离了


    陆明远上一秒还云淡风轻,爱买不买,爷不伺候,下一秒目瞪口呆。


    他家林乔扯着他的衣摆,把他往后推了推。


    “夫人,我们这荠菜是昨晚贪黑挖的,洗净了,沥了一晚上的水,新鲜干净,还不占斤两。您往年买的都是带泥的,或者是刚用水洗的,带了水,价格自然便宜。”


    林乔朝周围又聚过来的两个大娘笑笑,继续说道,“您住在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然不知道这荠菜下来的越早味道越好。我们家那块地朝阳,气候早,地还肥,十里八村的都没有我们家下来的早。”


    那妇人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动,想说什么。林乔却只当没看见,继续滔滔不绝地和聚过来的人讲。


    “京城那边有谚语,‘三月三,荠菜当灵丹’。说的是春天吃荠菜是极好的,到了春季荠菜下来的时候,大家都争相采买,像买灵丹似的。但咱们薄野县靠北,三月三都过去十天半月了,荠菜也没露头,我们家这出的早,十里八村头一份儿,可不就是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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