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别人对他用,他会接受。


    他也相信能战胜自己的对手,不会在意这一切。


    所以樱木并没有费心的去改学校方面定下的策略,改变稻荷崎吹奏部的传统。


    只要在规则之内,用尽全力去获胜,那并不是错事,当然如果有人骂稻荷崎这样做很卑鄙,樱木也不会否认,选择了怎么样的路,就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他这个人一向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也没有一定要做个光明正大的伟人的想法,他只享受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就知道一郎前辈最好了。”被前辈们溺爱,宫侑鼻子翘得老高,他欣然采纳樱木的建议,并决定等自己成为先发正选,就把樱木说的计划提上日程。


    到时候他要想个什么手势好呢……


    思考手势这件事不着急,宫侑退回替补席看前辈们继续比赛。


    他思考着如果是自己在场,那个球要怎么传,思考着和团队的配合问题,他可不想一直在替补席站着,他绝对要在这场IH的比赛里出现。


    不然风头都要被治和角名抢完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宫侑思考下一球怎么传的时候,川崎也在思考下一球要怎么传,白马的出现确实加强了鸥台的拦网。


    这两米的大高个,虽然有很多笨拙的地方,但判断力和耐力都出奇的好,他大概被叮嘱可以进行单防,从比赛开始除樱木之外地其他球员,大大限制了,稻荷崎这边的炮火调动。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他有2米,尾白阿兰也不是不能打,毕竟他是个新手,身上的破绽还是很多的。


    然而鸥台的拦网向来以群体出名,不可能让他完全落单,等他起跳封锁住敌方一个进攻点后,同在前排,家里堪称排球世界的昼神就会紧随其后,为他补足漏洞,依靠着他们的默契配合。


    这样就算鸥台不能拦死稻荷崎的攻手,他们基本也能做到一次触球,死死控制稻荷崎的得分能力。


    为了摆脱这种局面,作为川崎有那么几个瞬间在思考,要怎么调动其他攻手为王牌开路,否则陷入鸥台的节奏,又会开始重复上一局被限制的局面。


    他并不想把比赛拖进第三局。


    第248章


    “你在焦虑吗?川崎前辈。”


    情绪这东西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没有人能在激烈的赛场上全程保持冷静。


    就算是樱木,他有很多时候也会被对方调动情绪,做出不那么对的选择。


    对,不那么对的选择。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不是错的,只是并非最好的进攻方式,而鸥台就能抓住这个不是最好的进攻来对他进行防御,又通过防御将分数转换成他们的。


    可以说,他们的拦防在樱木交手的那么多队伍中都属于最强的那一批,完完全全的劲敌一样的队伍啊!


    上次遇到这样的拦网还是井闼山,不过井闼山的拦网不像鸥台那样黏着,带着一股泥潭的感觉,井闼山的拦网要更加豪迈,他们的拦网中心很擅长组织队员,一次把对手的球进行拦死,预判能力高得吓人。


    鸥台的话,属于一只脚踩下去就再也甩不脱他们,这种时候二传的重要性就被凸显出来,二传必须用自己的智慧为攻手劈开前方的道路。


    或者说,甩出一根藤条让陷入泥潭的攻手有能够借力的地方。


    这个理不需要很多,一点点就足够了。


    只是在甩出藤条的过程中,如果屡屡不见效果,那么救人的人,也会不可避免的陷入自己都不知道的急迫中。


    感受着川崎越来越凌厉的传球,樱木似乎同样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现在他想安抚前辈的急切。


    但前辈说。


    “相信我,樱木。”


    很短的一句话,说这句话的时候,川崎的眉毛还皱着,脸上的表情不复以往的温和爽朗,他用这副表情说出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是完全没有可信度的。


    正木露出担忧的表情。


    尾白欲言又止。


    宫治和角名没有插嘴,作为一年级,现在没什么适合他们说的话。


    而樱木,他道:“我明白了,那我等着前辈给我传球。”


    他信了,就这么信了。


    角名伦太郎抬眼看樱木,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二传的川崎前辈,还是单纯的通过话语让前辈安心。


    凭心而论,两种都有可能。


    不过如果是前者,樱木前辈的心也有点心大,川崎的状态完完全全在失衡的边缘徘徊,要是接下来他还不能找回状态,说不定会被黑须总教换下去。


    毕竟刚刚有几个球川崎传得很遭,不止尾白被追上,樱木也因为球传得充满高度不够,被白马利用高度追上,球被对方和昼神结结实实的拦了下来。


    这对樱木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大家拦他就像拦牛岛一样,拦死是比较少见的,通常都是触球,最后交给后排把球接起。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鸥台选了很对的策略,干扰王牌从来不能真的让他们熄火,只有解决二传,解决点炮的那个人,才能熄灭大炮。


    角名心里明白的事情,鸥台那边当然也明白,他们更明白,人一旦陷入情绪的漩涡记忆很难走出来。


    就像他们,明明知道面对稻荷崎一定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为他们杀出一条生路,可他们在屡次落后的局面,还是很难心绪平静,需要总教一次次的鼓舞,需要看到分数一点一点被拉回来。


    否则,他们大概会比川崎先一步陷入负面情绪的漩涡里,正是因为理解,所以他们才大胆的对川崎使用了这种方法。


    不过他们队伍之中也不是没有例外,他们一年级的昼神,总是非常冷静,哪怕鸥台比分一直处于落后,他都没有焦躁、不安过哪怕一次,能够清晰看清赛场上每个人的动向就是他的优势。


    每当他在前排,川崎布置的诱饵一定会失效。


    他甚至笑着对角名说过:“很清楚哦,你们的二传有多么信赖王牌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将决定胜负的球交给王牌,也一定会在想要掩护王牌的时候,把球分给其他人,就算你故意摆着一副球不会给我的表情扣球,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球会给你。”


    听到这话的角名:……


    啧,有没有可能他的表情是天生的?


    想太多了吧,那个家伙。


    但说是这么说,第一轮结束和第二轮休息的间隙,角名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下:“精密机器2.0吗这是?”


    “提问,1.0是谁?”大家开口,樱木一直很捧场,不止高高兴兴的接角名的话,还预测了角名可能说出的人选。


    “难不成是信介吗!”


    “是的,就是北前辈。”


    角名伦太郎本来想在樱木和北之间选一个人来说,樱木也是在赛场上获得过机器人这种的选手,但想想,现在的樱木和去年的樱木,以及樱木日常的行为举止,精密机器果然还是更适合北前辈。


    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完全没有感情波动啊,不止没有,每天做事情和练习都一丝不苟,到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这不是精密机器,那什么是机器。


    不过机器和机器也是不一样的。


    昼神拥有才能,他拥有北信介所没有的排球才能,不管是拦网,还是发球,他的才能都在不断闪烁。


    他的精密和北信介的精密不一样。


    他精密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基于自己对赛场把控的判断,他是自信的,而北信介的精密在于绝对的稳定,他没那么相信自己能力,他在做的一直是把自己练习学到的一切发挥出来。


    他们相似又不同。


    川崎深知,如果想骗过一台精密的机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机器没有感情,只会用自己眼睛冷静的注视赛场。


    但人不是机器,拥有才华的人更不是,越是有才华的人,越是会相信自己能力,相信自己把对手逼入‘绝境’,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并认为这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川崎了解天才。


    他一如既往的认为白马不是问题,真正可怕的是跟在白马身后的昼神幸郎,白马只能说是从高度上跟上樱木,其他的地方却都是破绽。


    所以只要调开昼神,白马对于樱木来说基本没什么威胁。


    现在川崎就要调开昼神。


    他要让鸥台的不动地拦网相信,稻荷崎的二传正在陷入混乱,让他相信,陷入混乱中的二传想要适应使用其他人,要让他想象无法使用其他人的二传会和主攻手一起变得沉寂,让他相信,只要拦下这球,稻荷崎的司令塔就会彻底混乱并崩溃。


    而一旦没有,那么陷入混乱情绪的就该另有其人了。


    那位白马学弟现在很自信吧……


    自信到相信自己能够拦下樱木,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他们有等同的高度,相信自己能为队伍做出贡献。


    那么现在就让我来打破你的幻想,满脸写着焦躁的川崎将手中的球传向网前,在那个瞬间,前往只有两个人角名与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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