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时间一晃就到开会的时候,樱木拖着匆匆忙忙吃完饭洗完澡的尾白阿兰踩点进入会议室。


    太见看到他们踩点也没说什么,这又不是上课,迟一会不要紧。


    “进来吧。”


    得到教练的许可,樱木和尾白松了口气一起进入室内,坐到大家中间之前,尾白还小声抱怨:“都说开完会在洗澡了,根本不用急。”


    樱木:“不行,我已经无法忍耐脏兮兮的阿兰。”


    在把尾白阿兰喊起来之后,樱木实在无法忍耐他身上的味道,把他赶去洗澡,两人才一起去的食堂。


    “你果然是洁癖吧。”


    “不,我只是做不到像阿兰你那样内裤破了还反复穿。”


    凭心而论,樱木不认为自己是洁癖类型的人,他只是正常的爱干净,不正常的明显是尾白才对,樱木实在无法想象,顶着一身干了的汗味睡觉,睡醒还不洗澡,还能到处晃荡的感觉。


    并且这还不算最重点的。


    洗澡的时候,尾白衣服忘记拿了,樱木递给他,发现这条内裤已经破洞,询问是否需要换一条的时候,尾白已经穿好,他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


    这让樱木都有一点点小抓狂,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这才勉强安抚自己。


    结果尾白现在还敢倒打一耙,说自己是洁癖,这句话樱木严重抗议。


    说道内裤,尾白阿兰不吱声了,看来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听着樱木和尾白的窃窃私语,长谷有点想笑,不过他忍住了,只是拍拍两人肩膀道:“太见教练在看你们。”


    太见:盯!


    差点迟到还没关系,开会走神很糟糕。


    面对太见教练笑眯眯的视线,尾白和樱木瞬间安静如鸡。


    确定孩子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太见开始说起下一轮对手的信息。


    “我们下一轮的对手是爱知县的高木山,这支队伍很老练,去年的春高拿到了八强的成绩,今年IH他们的目标不用说,和我们一样是奔着冠军去的。”


    “他们的主力得分手有两位,首先他们是十号沢圭太,身高一米八九,打点在340左右,擅长直线扣球,进攻可以和田口比肩,都是全国前五的范围。”


    说着,太见顿了下,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见没人说话,他继续道:“高木山的另一位得分手是六号的海野启人,位置是副攻,身高和樱木一样,发起进攻的角度很刁钻,樱木和森山的快攻,经过这场他们应该也会进行琢磨,适应是迟早的事情,没有完全拦不住的进攻,所以还是要团结每位队员的力量,为快攻做掩护,每一分都无比重要。”


    “——明白!”听完太见教练的话,稻荷崎的大家齐齐开口道。


    “那么下一个……”


    得到大家的回应,太见笑了笑,爱知的高木山强,他们稻荷崎也不弱,保持这种警惕但不紧绷的状态就正好。


    ——


    转眼就是第二天,这次稻荷崎的比赛安排在早上,八点到八点半是热身时间,因此七点半左右稻荷崎就在体育馆集合了。


    樱木换完队服,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道:“今天的体育馆味道很清新。”


    “清新在哪里。”同样换好衣服的阿兰不解道,他感觉今天的体育馆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因为没有撒隆巴斯喷雾的味道吧,昨天樱木看到中里喷药,可是吓了一跳。”


    回答阿兰的是小岛,今天他们的比赛是体育馆最早的一场,这个点体育馆内当然不会有药味。


    不过他们比完就不一定了。


    “呸呸呸,小岛前辈不许这样说。”


    什么叫比完就不一定了,这种暗含可能有人受伤的话,樱木听不得。


    在樱木的瞪视下,小岛很想辩解也不是只有严重的伤才会用上这个,普通拦网打到手指,手指挫伤也是会用的。


    但手指受伤也是受伤。


    所以小岛只能摊手道:“是是是,我不说了。”


    赛前的打闹没有持续很久,时间在人们注意到它的那一刻,总是流逝的非常快,八点一到稻荷崎就开始热身,这次是两个球队同时开始热身。


    樱木在球场上练习发球,连续几个完美的跳发出现,隔壁高木山某位选手见状搓搓道:“呜哇,在视频里看就觉得很强了,结果现场看冲击感还更强烈,一想到他今年才一年级,接下来还会出现在赛场上两年半,我就开始为之后的学弟们默哀了。”


    “不要长他人志气,西田,而且真的要可怜,比起可怜之后的学弟,你还不如可怜一下现在的自己。”


    西田悠太,高木山的二传手,刚开口感叹隔壁学弟,就被自家队长海野逮到教练,兴致勃勃的西田瞬间蔫巴下来,低声道:“是,我知道了。”


    海野点点头,之后就像是回敬稻荷崎那样,轮到高木山练习发球时,高木山的最强的发球员益田也做了跳发练习,精准度和力道兼具。


    中里挑眉道:“下马威?”


    “感觉像冲我来的。”樱木歪歪头疑惑的补充。


    “要是发你的话,你接得起来吗?”


    比起樱木的疑惑,中里则肯定他们是在和樱木较量。


    这可真是幼稚!


    中里抱着手臂不屑的想道。


    就这样的发球比起他们家樱木差远了。


    “我不确定,可能要两球。”


    并不知道中里前辈看自己带有什么滤镜,内心又有多偏爱自己,樱木对高木山益田的发球评价还是中肯的。


    他觉得对面跳发完成度很高,自己不一定能一次接起来。


    不过他要是发球,对面也不可能一次接的起来。


    “已经很不错了。”


    益田差一点拿到高中最佳发球员,樱木能说两球就接起他的球,在中里看来已经很好,在高木山的人看来简直就是挑衅。


    益田抱着球道:“队长发球权能赢下来吗?”


    高木山和稻荷崎进行训练的次数不多,但两队也不是好不认识的类型,爱知距离兵库不远,基本就是隔壁县的距离。


    小岛出名的好手气,大家都知道。


    所以海野只能说:“我尽力,不知道半年份的运气够不够。”


    “不够的,我问了东山的家伙,井村赌半年就不够。”


    西田和东山的井村是朋友,昨天东山比完,西田就问过这件事,井村向他控诉了队友们的不做人,为了一次比赛的球权居然让他赌十年的运气。


    “那我还是放弃好了。”


    听到西田绘声绘色的讲解,勇于放弃的海野爽快放弃和小岛拼运气,毕竟十年,赢了他真的拼不起。


    “——哔!”


    哨声响起,热身结束。


    两队决定球权,这一次。


    “不出所料呢。”


    “嗯,不出所料。”


    稻荷崎队长小岛大树再度为队伍赢得发球权,因此刚刚盯上樱木的益田,现在或将成为最大‘受害者’。


    因为樱木虽然是不介意夸对手,也很乐意承认他人的强大之处。


    但他同样记仇,比起被别人盯上,他果然更喜欢盯着别人。


    所以尽管对小岛前辈会赢得发球权有预感,在结果真的下来之后,樱木还是很开心的对小岛道:“谢谢前辈。”


    “不用客气,反正我又不用赌运气,只是正常发挥,发你的球去吧。”


    小岛挥挥手,欧皇就是那么自信。


    在樱木去发球之后,观众席上,有位新来,不太了解排球的观众,就两队为什么如此热衷获得发球权,自来熟的向一旁看着很了解排球的观众问道。


    “发球权很重要吗?好像拿到球权的队伍都很高兴。”


    “当然重要,有了发球权,就能掌握进攻的主性。”旁边的观众也很乐意向不懂排球的新人安利排球,很认真的解释。


    “发球是排球中唯一独立于球队团体外的进攻,一次好的发球,说不定就是队伍得分的契机。”


    “诶,那这样运气好,第一局就拿到发球权的队伍是不是很占优势,我记得排球比分是看谁先到25分吧,像樱木君这样,一开球就能拿到好几分,这就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位排球新人是看了IH转播,准确来说是看到IH樱木跳发的转播,觉得非常帅气垂直入坑排球,又是东京本地人,趁着今天有空特意来排球馆进行观赛。


    在此之前,他在线上看比赛,还对比赛进行过录屏。


    因此他记得很清楚,每场稻荷崎参战的比赛,稻荷崎总是能获得发球权,樱木一郎也总是能为稻荷崎得上数分。


    对于这位排球小白的问题,旁边的观众一言难尽。


    他缓了会说道:“运气确实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能不能把握住这些优势,就要看选手的实力,你别看稻荷崎八号发球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个完完全全的特例,在大多数时候,包括国际比赛,发球能拿到一分以上就已经很不错,特别是跳发,能拿到数分的人寥寥无几,因为这种发球风险很高,一旦精力不集中就会出现发球失误,比如出界或者不过网,而失误会导致分数白送给对手,从这个角度看,发球也不能算纯粹有利,只有实力、心性足够好的人,才能把发球权化作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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