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出局摆短,就要赌是樱木先能回到本来,还是他先被封杀。
一旦他被杀,三出局出现,樱木就算快到本垒也必然出局。
而且樱木身上的负担很重,福田想让他更轻松的回去,低飞球就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结果居然被三振,还真是丢脸。
好在也没人怪他,小林看见他一脸不开心,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说:“露出这种表情给谁看呢,才第一局下半,没打到不是很正常?那可是真中,快点打起精神来,下次攻克对方。”
“保送四棒可以吗?东条。”
“没问题,前辈。”
市大三的四棒兼队长大前隆广击球技术无可挑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力量非常强悍,东条的球速有些慢,只要被他的棒子擦到一点就绝对会飞到外野,与其让他打,不如就保送他,抓后面两位。
这绝对不是樱木在回敬市大三。
“ball!”
“对面捕手也要求保送,该说他太冷静,还是说他在生气比较好。”
“冷静吧,生气的话应该会想让投手解决打者,以那位投手的球速,面对大前,四坏让他上是正确的决定,不过我们五棒和六棒的棒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保送的方式只能用一次。”
市大三对樱木的做法分析得头头是道,接下来要么他们攻克药师,要么药师解决打者,市大三和药师休息区内的选手都紧盯着比赛的选手们。
看着五棒走向赛场,樱木将球丢回给东条的时候摸摸自己的面罩,看到这个暗示,药师的大家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东条我这球转动自己的手腕,老实说这种方式,去年有前辈用尝试过,他自己却是第一次,以他的技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樱木前辈既然大胆的要了。
不行他也要上。
呼,深呼一口气,东条仰头让过度紧张带来的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最终没入黑色的汗衫中,他一脚踏向地面,用力到腮帮子都鼓起来,全力投出一颗改变姿势后,完全不同的曲球。
这颗曲球的变化幅度比他之前投得都要大得多,这是东条在升入高中,重新调整自己姿势练出的曲球改。
因为变化球的要点之一就是变化幅度,他之前的幅度太小,不够出彩,所以他一直尝试调整自己的变化球。
但调整姿势是个漫长的过程,还可能出现姿势走形,导致原本会投的球,都投不出来,因此樱木不允许他私自训练,只有在樱木的看管下,他才能偶尔进行练习。
同时练习的过程中他们还拍摄了视频,确保能够区分他原本和现在的姿势,保证原本的基础不会受到过大干扰,能够顺利参加夏季选拔,而夏季选拔之后,他们会进行彻底的调整和训练。
东条在这方面很听樱木的话,他说什么时候练,东条就什么时候练,并给自己做了一本子的练习笔记,这使他能依靠数据直观的看清自己的变化。
不过因为练的太少,他的新曲球只能说很会拐弯,至于到底会拐到哪里,会不会出现爆投,他都不清楚。
所以前辈和他要这个球,伪裝成漏球,像上次一样逼迫市大三的击球员跑垒,在通过这点封杀对方,真的太过冒险。
万一真的漏球没及时捡回来,打者上垒成功又或者垒上的跑垒员盗垒怎么办,东条在投球前脑海里充斥着种种疑惑,这些疑惑使得他表情格外怪异。
单从表情管理方面来说,他的‘演技’比真田和市村好多了,这样的表情非常具有欺骗性,投手丘距离本垒大约十九米,视力正常的人能看清,五十米左右的人脸,从这里击球员能清楚看到东条的表情变化。
这球要打,是他的想法。
而且他大致猜到了东条会投的球。
是曲球吧。
药师的捕手很着急的追好球数,当直球对一位打者不起作用,那么他的变化球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棒!
看着飞来的球,回忆着上一局从旁观角度看到的曲球,市大三的击球员调整着自己的棒子,毫不犹豫的挥击。
但……变了,挥棒落空,市大三的打者心中出现许多疑惑,比如球的幅度为什么变得比之前更大,是旁观角度带来的差异吗?还是说投手藏了一手?
不,不对,球没投进手套。
训练到拥有条件反射的击球员,看到球落地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的思考立刻清空,他丢下球棒向着一垒冲刺。
来得及!
哪个位置,捕手站起来传球的话,就算他不能上垒,大前也能冲上二垒,不过当然他能上垒是最好的,虽然概率很低。
被打者念叨的大前,本来就离垒一段距离,想要盗垒给投手施加压力,因此在东条投球的刹那,他就开始奔跑。
市大三在盗垒这方面做出来的训练,可不比青道要差。
然而……
“OUT!”
“OUT!”
敢让东条这么投,樱木自然有着自己准备,他是接不到球吗,他是故意漏了一下,靠着令他打击战无不胜的视力和空间感知能力,在东条都不知道他自己球会落在那个方位时,樱木就已经清楚球的落点。
所以他早就调整姿势,让球‘恰好’从手套中漏出落地,并在落地的瞬间,直接用没带手套的那只手迅速把球捞起,以蹲着的姿势把球投到二垒手的手套中,二垒一接到球没有一秒迟疑,立刻投回一垒。
瞬间比赛出现双杀局面。
这一切做得很巧妙,没人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双杀更是激动人心,观众席上支持药师的人瞬间出现激动的声音。
“樱木干得好,two out,药师的大家再接再厉。”
“哇,那个捕手肩膀真可怕,对时机的把握也很准确,我记得去年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优秀吧,进步很明显呐。”
“是啊,去年早期,樱木选手都不怎么阻盗,秋天倒是积极很多,估计是秋天和春天这段时间把技术练出来了,今年的药师真是势不可挡。”
“呼呼呼。”
“监督,他们还没吓到,你可别把自己吓到了。”
在一片夸赞声中,只有轰雷藏在呼气吐气,急促的呼吸声,证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而让他不平静的罪魁祸首。
正是樱木和东条的配合,他们俩演技太好了,即使知道这是计划,看到这种情况,还是很难不让人提心吊胆。
不过轰雷藏的呼呼两声,倒是让比赛的惊险程度看起来变得更真,森山一时间都不知道,他们监督是戏精上身,想配合赛场上的选手演一演,还是说真的在担心。
他姑且按担心看待。
“去去去,我才没有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缓一会,心情平复,轰雷藏的笑容那叫一个得意,立刻挥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担心。
森山:监督也只有这时候爱好面子,装作不知道吧。
“强制进垒,该说他大胆,还是精明比较好,对人心和比赛节奏的把控,真是分毫不差啊,樱木boy~”
去年的场景再次出现,田原利彦也很无奈,去年比赛结束,他们复盘比赛时,还只是怀疑樱木试图做点什么,今年田原确定樱木就是故意强迫进垒。
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田原利彦心里门清,只要出现任何一点意外,那不仅是直接送人上垒和进垒,对配合的投手来说,也是重大的打击。
但收益也是可观的。
不同于之前臂力不足,还要靠骗,靠诱导打者盗垒,在抓杀盗垒的人。
强迫进垒是,只要球落地,打者就必须跑,原本在一垒的人,在打者跑的时候也必须向下一个垒包前进,这时厉害的捕手如像樱木就可以选择抓双杀。
可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阳谋。
市大三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话又说回来哪有人是这样强迫进垒的,药师总是会在一些地方出人意料。
当然,想终结这种方法也很简单,结结实实打中球就好。
“外野传三垒。”
小技巧终究是赢不了硬实力,东条的球被六棒击中,落在内野又形成快速滚地球,在右外野狂奔,山内迅速去追球,等他把球捡起来,跑垒员已经跑了一段距离,这个位置以他的臂力,只能选择回传三垒,逼迫跑垒员停在二垒。
不过如果跑垒员想三垒也没问题,这时候就看回传的球和跑垒员谁先上垒,赌的就是技巧和运气。
“safe!”
一阵尘土扬起,三垒的雷市经验不够没能接稳球,立刻用手套触杀跑垒员,市大三六棒成功上垒。
田原利彦笑了笑,药师的打击确实无懈可击,但大肆启用一年级,必然导致他们的防守相对薄弱,特别是在轰雷市以前没有大赛经验的情况下。
打击尚且能独自练出来。
可守备。
没有队友搭配练习,没有充足的训练时间,想要获得一个优秀的内野手,不是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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