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当人家的女朋友,亲嘴是早晚的事,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孟依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撅起两片嘴皮子,直直地冲上去。


    一时没刹住力道,相撞的力度太大,磕到牙齿。


    两个人疼得同时嘶了一下。


    孟依眼眶被激出生理性的泪花。


    纪屿抬手摸了摸被撞疼的嘴唇,皱眉,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疑问。


    “你是野猪成了精吗?袭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孟依:“……“


    孟依心想没把握好力道确实是她的不对,但纪屿野猪塑自己的女朋友这对吗?


    别人家的男朋友喊女朋友一般都喊点什么BB啊,宝宝或者老婆啊,再不济喊个小名呢?


    只有纪屿张口骂人是猪精。


    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孟依偏开脸,气得不想说话。


    修长干燥的手指落下来,指腹缓慢蹭过受伤的唇瓣,力道很轻。


    “很疼吗?”


    “你撞的我,你还生气上了。”


    “好笨。”


    “连跟人接吻都不会。”


    “不是教过吗,都忘了?”


    他嗓音含笑,音色清润得就如同山涧流动的溪水。


    声音落在孟依耳朵里,异常刺挠,全是挑衅。


    “你——”


    有完没完!


    抓着她一件糗事来回反复地说。


    别太过分了!


    刚起了个头,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全咽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的下巴尖被人捏住,头也跟着抬起来,眼前阴影再度落下。


    他低下头,轻轻贴上她的唇。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柔软的床垫一角被按得微微下陷,另一只手扣住腰,将人往怀里带。


    鼻尖相抵,交换一个气息绵长的吻。


    “这么亲才对。”


    他捧住她的脸。


    又在嘲笑她。


    孟依正想大骂一句“少教我做事!”


    紧闭的双唇不慎被人撬开。


    呼吸交缠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忘记用鼻子呼吸,憋气憋到缺氧,意识也跟着模糊,由于腰后面没有支撑,迷迷糊糊就被按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庆幸地想,幸好是睡前亲的嘴,两个人都刷牙了。


    谈恋爱真不容易,得时刻保持口腔卫生。


    等真的被按到床上的时候,她又微妙地觉得这个时机好像不太对。


    她推了对方一把,隔着薄薄的睡衣,手按在绷紧的月匈口上,没推动,索性在对方唇上咬了一口,换来他吃痛一声。


    纪屿无奈地望着身下的人,满头青丝在床上铺开,发梢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莹微光,双眼水汪汪地瞪着他,漂亮得惊人。


    “这回不当野猪了,改当小狗是吗?”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哀怨道:“我想当人。”


    “你也当个人吧。”


    她把他从身上掀翻,一把掀到旁边的床上。


    孟依躺倒在床上,仰头,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攥住了。


    她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往后一缩。


    “你干嘛?”


    纪屿淡淡:“干正经事。”


    “帮你按摩,腿现在还酸吗?”


    孟依:“酸……”


    除了酸,还有点其他怪异的感觉。


    她并了并腿,还好她穿的是长睡裤,没穿睡裙,不然随便动一下就全走光了。


    改明儿买两身国潮红绿牡丹睡衣穿,要那种全身上下都是花卉图案的,越土越好,看有些人还亲得下去吗?


    纪屿看到她莫名笑出声,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他一边给她揉腿,一边问:“你在笑什么?”


    孟依收敛笑意,“没什么。”


    他这次揉捏的力道很轻,酸胀的小腿肌肉稍稍得到疏解,但总觉得筋肉没被完全抻开,没有之前他给她按摩时的酸爽感。


    孟依使唤他:“再用点力。”


    他手下的力道重了两分。


    但还是不够重。


    她伸腿踢了他一下。


    他坐在床边,把她的小腿搁置在自己大腿上。


    她这一脚踢出去,正好踢中他的肚子。


    孟依听见他嘶了一声,吓得立刻收回腿,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问。


    “怎么了?踢到哪了?”


    脑子里同时闪过各种外伤导致脏器破裂的病例。


    纪屿没说话,低着头。


    她只看到他隐忍的侧脸。


    在忍痛吗?


    “你要不然躺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孟依直起上半身,把人按倒在自己床上,撩开他的上衣,把睡裤裤腰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腹部。


    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外伤,只看到整齐漂亮的六块腹肌。


    孟依:“……”


    她目光上移,看到一张被推倒后明显愣住了的脸,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痛苦。


    她刚提起来的一口气泄掉,腰塌下来,谴责道:“你这不没事吗,刚才鬼叫什么呢,吓死我了。”


    “我也没说我有事啊。”纪屿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调侃道:“小孟同志,你脱人裤子的动作可真熟练。”


    孟依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之前是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这会儿不是非常时刻了,自然就不好意思看了。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患者在医生眼里就是一块肉,脱个裤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我眼里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全脱了我也敢看。


    你是淫者见淫,思想太污秽了,配不上高洁的我!”


    她理直气壮地回道。


    “是吗?”纪屿:“那请问高洁的孟医生,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一看我。”


    她摆摆手。


    “你先把裤子拉上去,上衣拉下来,咱们再说话。”


    不好好穿衣服就在这里说说说,跟神话志怪里的妖精似的,她一个好女人哪受得了这种勾.引啊……


    “偏不。”


    她听见他这样说,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攥住,整个人被扯了过去。


    他接住她,抱了个满怀。


    “要死啊你!”孟依压在他身上,握拳锤他胸膛。


    说扯就扯,也不提前说一声,吓她一跳。


    纪屿被打后不怒反笑,大手包着她的拳头,勾着唇角。


    “喊声死鬼听听。”


    孟依:“……”


    不敢再打了,怕奖励他。


    她趴在他身上,感知到他胸腔里的震动。


    两个人对视着。


    视线慢慢地、一点点地交织、缠绕在一起。


    像一团剪不断、解不开的结。


    有人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不知道是谁主动的。


    反正最后亲到一起去了。


    嗯。


    亲亲这种事好像会上瘾。


    纪屿不甘居于人下,想翻身在上面。孟依坐在他身上,不让他翻。


    对抗路情侣在这种事上莫名其妙对抗了起来。


    当然也有动情的时候。


    她难得发现这人一个优点。


    ——喘得很好听。


    尤其是一边喘一边在她耳边很小声地喊宝宝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宝宝这种烂大街的称呼,她就是很爱听。


    意识一点点往下沉沦,直至听见一声闷哼,孟依才发现她的手钻进入家衣服里,搭在腹肌上,摸了又摸。


    人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格外好奇。


    她的手往上。


    好奇永无止境。


    倏地,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


    纪屿睁开眼,捉住怀里不安分的手,眼眸里的欲色逐渐褪去,“有人来了。”


    声音哑得厉害。


    门关了,但没反锁,随时有人可以推进来。


    孟依埋在他的胸膛里,抬不起头。


    晕晕的,还有点困。


    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不过只开了一道门缝。


    门外站着一个蔫头巴脑的小孩。


    孟依闷咳了一声,脸上带着余热,嘴巴有点麻。


    “年年,怎么了?”


    孟年年是个大孩子了,对这种事羞于启齿。


    他在房间里等了半天,迟迟不见爸爸回来,家里到处没有爸爸的踪迹,唯有妈妈这里还亮着灯。


    他只能找过来。


    “妈妈,爸爸呢?”


    孟依面不改色地:“不知道。”


    床上乱得一塌糊涂,绝对不能让小孩进房间。


    孟年年以为爸爸还没回来,在外面应酬。


    他很不好意思地暗示。


    “我、我今晚上喝了牛奶。”


    孟依眨眨眼,脑子持续下线中,没反应过来。


    喝牛奶,长高高,有什么问题吗?


    孟年年补充一句:“很多很多牛奶。”


    孟依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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