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男生一到年纪就自动解锁政.治家和历史学家的身份?


    饭吃到一半,纪屿举起高脚酒杯,想跟人碰个杯,转念想起里头装的孟依倒的可乐,默默地放回原位。


    他不经意间问起:“不知道我们家孟依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给大家添过麻烦?”


    孟依夹菜的筷子一顿。


    岳秋柏慢半拍答道。


    “很好,她跟大家相处得很好,学业也很优秀,我记得孟同学每年都拿奖学金。”


    纪屿:“是吗?”


    他直勾勾地看她。


    孟依:“……”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使用家属语气跟我同学说话,咋的,想当我爸?


    她打哈哈敷衍过去:“只拿过三等的奖学金,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是秋柏更厉害一点,大一就跟着老师进课题组了。”


    “唉,我就是给老师当牛马打下手,累得要死,学不到什么东西。”岳秋柏摆手。


    “谦虚了谦虚了。”孟依举杯给他敬了杯可乐,敬完后用公筷夹了几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多吃点,一直说个没完,菜都没怎么动。


    一转头看到纪屿正盯着她手里的筷子。


    孟依试探性地给他也夹了一筷子离他最远的葱爆羊肉。


    纪屿偏开头,不再盯着她,默默吃饭。


    吃完饭,孟依带岳秋柏到客厅坐了一会儿,拿出茶具泡茶,因为不是很熟,没多少话可说,只能低头猛喝茶。


    岳秋柏举起茶杯,目光在对面的人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上扫过,猝不及防被溢出来的滚烫茶水烫了手指。


    孟依带他到卫生间冲冷水。


    纪屿一个人收拾餐桌狼藉,将碗盘摆进洗碗机,孟年年过来帮他收拾。


    纪屿勾了勾唇,低头对儿子说:“去玩吧,这里用不着你帮忙。”


    “就要帮你。”孟年年气鼓鼓道。


    他不想待在客厅,看见那个姓岳的就烦。


    纪屿处理完厨房琐事,回到客厅,孟依正要送客。


    纪屿相当体贴:“你开车过来了吗?没有的话,在这里再坐一会儿,我让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岳秋柏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不用,我想下去走一走,消消食,走累了再打车回去。”


    孟依:“我送你下楼。”


    纪屿无奈地说:“好吧,有空再到家里吃饭,随时欢迎你来。”


    孟依脸色怪异地看他好几眼。


    难得见他对人这么热情,是一见如故吗?


    孟依穿上外套,换了鞋,出门前回头看了客厅的方向一眼。


    纪屿坐在爬爬垫上,耐心地陪小饼玩磁力片,双方各搭了一个房子,让孟年年评一评谁拼的好,以往孟年年会说妹妹拼的普通房子比爸爸的城堡更好,今天破天荒地说爸爸拼的更好。


    孟依脑子里忽然跳出“贤夫良父”这个词。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急需下楼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我们走吧。”


    岳秋柏:“好。”


    *


    送完人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纪屿陪两个小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他低着头,耐心地给盯着电视的小孩剪指甲,一剪就是四十个。


    孟依把包和外套甩到柜子上,换了鞋,走到客厅,挤到他们中间坐下,弯下腰,两只手撑着脸颊,指缝挤出一点脸颊肉,看起来郁闷极了。


    “我真服了。”


    “他怎么能这样?”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纪屿:“?”


    他温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孟依转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过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纪屿意会,他拍拍孟年年的肩膀,告诉他书房电脑的密码,让他带着妹妹去书房玩,小孩高高兴兴地牵手走了。


    “现在可以说,出什么事了吗?”


    孟依抿了抿唇,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情绪相当激动。


    “你都不知道,我头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


    纪屿给她倒了杯水,“慢慢说。”


    孟依边小口喝水,边道。


    “刚才我送他下去,他问我能不能在路上陪他走一段,我就同意了。”


    “嗯,然后呢。”


    “然后走到一半,他说渴了,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买了两瓶水,我说我不要,刚刚已经喝了很多茶了,但他硬塞给我。”


    纪屿皱眉。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孟依拍大腿:“是吧!我都说我不要了,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推搡起来了,然后他手里的东西就掉地上了,我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条项链。”


    “噢?”


    “我就笑笑问他这是送给哪个女生的,结果他一直看着我,可瘆人了那眼神,狗咬人之前就那种眼神。”


    她搓了搓胳膊。


    纪屿不动声色地将毯子拿过来,盖在她身上。


    他听着有些想笑,怎么会有人把别人告白时的眼神形容成狗咬人。


    孟依却是越想越膈应,完全笑不出来。


    她以前的朋友曾经提醒过她,说她这款长相漂亮得没什么攻击力,加上家境在外人看起来还不错,在本市能租房住,有个车开,人也挺好说话,少不了会被人追,到时候可一定要擦亮眼。


    孟依没有豪门的资产,但前十几年却被养出了豪门的眼界,俗称眼高手低。


    她美而自知,加上谈过一个货真价实的高富帅男朋友,眼睛都用不着擦,亮得不得了。


    不过孟依是个很珍视旁人心意的人,她即使不喜欢那些追她的人,拒绝的时候都会客客气气地感谢对方,哪怕因此会被某些普信的人误会她只是太害羞了,在欲绝还迎。


    有些人被拒绝后很难过,有些人抱着随便试试的态度,失败了也不可惜,有些人直接恼羞成怒,背后造谣中伤孟依大一入学时有豪车接送肯定是被人包养过之类的……


    见识次数多了,也算被科普人类多样性了。


    但岳秋柏这款她还真没见过。


    当是时,孟依熟练地发好人卡。


    “你是个很好的人。”


    一般说完这句,对方就会知情识趣地退下了。


    如果遇到顽固一点的,孟依就会接着说:


    “不好意思,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想到岳秋柏压根不吃这套。


    他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你先别急着拒绝我。”


    孟依:“啊?”


    我都不知道我喜欢谁,你怎么知道?


    岳秋柏:“你喜欢你哥哥。”


    孟依拧开水瓶,喝了一小口,猝不及防被呛到,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


    旁边的路人听到对话,投来奇怪的眼神。


    孟依捂了捂脸。


    她不是。


    她没有。


    德国骨科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岳秋柏继续口出惊人。


    “我不介意你跟他在一起。”


    路人经过的脚步变得特别慢,竖起耳朵,拿出猫条,喂起路边的小猫。


    岳秋柏更进一步,眼里逐渐染上癫狂意味。


    “我看过你交上来的资料,你家里的条件并不好,但你很优秀,很努力。我也是,我们是一路人。”


    孟依皱眉,居然偷看别人隐私,谁跟你一路人。


    岳秋柏:“你想不想尝尝刺激的感觉?”


    “我可以当小三。”


    孟依:“……”


    她的沉默被解读成她在考虑,岳秋柏继续输出,声音温柔。


    “如果你在他身边觉得累了,可以来找我,我永远为你提供一个避风港,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孟依:“…………”


    岳秋柏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挑眉。


    “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遇到神经病了。


    她深吸一口气。


    “牺牲这么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当然是通过她拿到那个有钱公子哥的钱、名利、人脉……


    有钱人手指缝漏一点,足够穷人活得滋润,少奋斗十年。


    当然,岳秋柏只会在心里这么想,不会直接说出来。


    “我说了,我们是一路人,我喜欢你。”


    孟依被恶心坏了。


    她只看到他眼里明晃晃的贪婪。


    “这种畸形的感情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她把项链还给他,转身就走。


    手却被人拉住。


    岳秋柏深情地看她一眼:“真的不行吗?”


    他第一次追人,花了不少心思,豁出脸面和尊严,居然一点回报都拿不到,太可惜了。


    孟依黑着脸:“不行。”


    岳秋柏语气遗憾。


    “好吧,那麻烦你把之前的苹果钱转我,27块3毛。哦还有今天的水果,51块,我在你们小区附近的水果店买的,比其他地方贵多了,一看就专坑有钱人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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