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歌王争霸,姜晴雨把他给KO掉了。


    “玩得还开心?”临走前,许闻世问她。


    姜晴雨看着他,点点头。


    已经很晚了,外面的雨雪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姜晴雨等庄杨起身送她。


    “他送不了,他喝了酒。”许闻世走过来,挡住了她的目光。


    姜晴雨正奇怪庄杨什么时候喝的酒,下一秒就看见许闻世倒了杯气泡酒递过去。


    庄杨一看是老板递来的,想都没想就喝了。


    ……


    姜晴雨站在原地沉默。


    所以?


    “所以我送你。”他拿了外套在门口等她。


    姜晴雨看了下众人,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于是放心点点头。她穿好大衣,怕许闻世等着急,快速地扣上扣子,将围巾囫囵地往脖子上班绕了一圈又一圈,头发都凌乱地裹在里面。


    整个人鼓鼓囊囊地跟在许闻世身后就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


    屋内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我们会不会太刻意了?”庄杨戳了戳旁边的左芙。


    “如果关注反而让人家不自在。”旁边的小助理发表自己意见。


    “反正尽力了。”左芙摇摇头,不过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于是又低头咬了大口的炸鸡。


    酒店泊车服务已经将车停稳在门口,黑色车身宾利停在雪夜中,泛着透亮的光泽。


    许闻世戴着口罩,灰色冷帽压过额间发丝遮过眉眼,他私下穿搭低调,没有人围着的时候,并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反而有些不自然的是姜晴雨,她偶尔环顾周围,将下半张脸藏进围巾里。


    许闻世接过车钥匙解锁了车门,姜晴雨就一溜烟地打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不用太过紧张,酒店位置很偏。”许闻世偏过脸,看见那鼓鼓囊囊的围巾里她露出的圆润双眼,缓缓眨动着。


    “等你什么时候过气了再和我说这样的话吧。”姜晴雨才不信他日常不会被狗仔尾随。


    “行,我闭嘴了。”许闻世打过方向盘。


    话虽这么说,姜晴雨注意到其实他也没摘口罩的打算。


    雪夜路滑,行车需要注意。


    但许闻世显然太过注意了,行驶速度堪比公路上的乌龟,车开得不紧不慢,几个路口的绿灯明明加一下速能过的,偏偏又被留下等下一个红灯。


    姜晴雨小声嘀咕了句:“你要不乐意送,我可以下车的。”


    “新车。我心疼轮胎。”许闻世手不紧不慢搭在方向盘上,神态懒散,倒是找不出半分担心车的样子。


    “哦哦。”姜晴雨伸手戳了戳座位的皮椅,看起来确实挺新的,像没人坐过似的。


    外面雨雪未停,路灯下,姜晴雨看见小区门口的张锦和姜霖,她坐上车的时候给她们发了消息。


    估计是考虑到她没有带伞,所以两人在门口接她。


    这辆宾利在她们面前停下的时候,两人看都没看,她们了解姜晴雨,她打网约车不会打这种豪车。


    “就到这吧,我下车了。”姜晴雨解开安全带,看向许闻世,“谢谢你送我。”


    “伞拿着。”


    “不用了,我妈就在门口。”姜晴雨起身正要开门。


    “姜晴雨。”许闻世喊住她,起身伸手拉过了她大衣。


    姜晴雨被他拽回了位置,困惑回头看。


    “还给你。”他说。


    莫名其妙的一句,姜晴雨并不明白。


    “没别的事了?”她问。


    许闻世摇头。


    于是姜晴雨推开了车门。


    张锦和姜霖还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去。


    “她说司机到哪了没?”


    “没啊,她就说快到了,哪呢?”


    突然在两人面前的那辆黑色宾利车门打开,姜晴雨幽幽地出现在她俩面前。


    “哎哟。”张锦连忙把伞递了过去,就看见了驾驶座的许闻世,脸上闪过丝诧异。


    姜霖正想八卦是哪个小帅哥把姜晴雨送回来呢,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偶像,嘴都吃惊得张大了。


    “张老师。”许闻世在车内和张锦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姜霖,“表姐。”


    “这么晚,麻烦你了小许。”张锦比姜霖的反应快,“要不要上来坐会啊?”


    许闻世摆手,“不用,张老师。外面冷,你们快回去吧。”


    张锦也就没再多客气,搂着姜晴雨同撑一把伞往小区门里走去,姜霖撑着伞,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闻世,又看着姜晴雨。


    姜晴雨拽着姜霖,硬是把她拽了过来,三人并行离开。


    走了几步,姜晴雨没忍住扭头去看。


    那辆车才缓缓启动,行驶离开的速度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这不是明明会开车嘛。


    姜晴雨有些冷,把手揣大衣的口袋里。


    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走进单元门在楼梯间的时候,姜晴雨才把大衣口袋的东西掏出来看。


    边缘不规则摸得有些硌手,正是那个破碎的蓝色拨片。


    她愣在原地。


    电梯间的楼层数字变动,在一楼停了下来。


    张锦催促她进去,“看什么呢?哪捡的垃圾。”


    姜晴雨没吭声,把拨片塞回口袋里,握在掌心里。


    原来。


    真是她丢的那一块。


    */


    姜晴雨睡前坐在书桌,看着那枚许闻世放在她大衣口袋里破碎的蓝色拨片。


    她又找到装拨片的礼盒,将这枚和其他的做对比。


    当时的姜晴雨没有多想,可这么多年过去再看,好像这枚似乎表面也是画上去的。


    不会是许闻世画的,那就是丛今越画的。


    但是怎么会在许闻世的手上。


    姜晴雨坐在桌边苦思冥想,回想到了记忆里的一幕。


    那年的夏夜,灯火明亮。


    许闻世作为贝斯手新加入进来,和他们第一次排练磨合。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闻世独自坐在角落。


    姜晴雨拿着谱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和他配合不够好,于是找到了他聊问题,坐下后,却发现他指尖受伤被磨出了血。


    “手指被磨破了?”她弯腰蹲下去看。


    少年修长削瘦的手微收回,“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姜晴雨想看他伤势。


    他左挡右挡地不让她看。


    姜晴雨安静在他旁边坐了会,苦思冥想后,将手里那枚新的拨片送了过去,“同学,你要不要试试用拨片弹贝斯。”


    “我之前认识个巨牛的贝斯手就用这个呢。”她眨眨眼。


    许闻世不太信,也没敢伸手去接,那是她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次,从四月份的某天后,她每次排练都几乎不离手。


    “先借你,要还的。试试呗?”姜晴雨想让他用拨片借力,这样弹弦的时候会没那么痛苦。


    听见可以还,许闻世眉头微动,余光小心翼翼瞥过她后,点头,伸手去接。


    姜晴雨第一次见人接东西那样虔诚,还双手捧着接过。


    拨片重量很轻,掉落在他掌心几乎不算什么,可表面却残留她掌心的余温,在那个盛夏的晚上格外滚烫。


    几乎是要烫穿他的双手。


    演出结束后,许闻世几次找了机会去还。


    但每次都没那么顺利。


    又或者是给自己找的借口,找一个不得不找她的原因。


    拿别人东西不还是件不好的事情,至少对于品行端正的许闻世来说。


    他一定会还的。


    今天找她的时候她不在教室,明儿找她的时候她又在写题。


    一定的事情往后推了又推。


    她可能不喜欢这拨片吧,还是不在意,又估计早不记得将它借给了他这号人吧。


    姜晴雨一次也没来找过他。


    高二结束那年,他的借读结束了,高三得回到原来偏僻县城里的普通高中。


    “我有东西没还你。”


    他在家对着镜子排练了很久,把东西还给人家,郑重地道歉再道谢,然后说些高考美好祝愿的话,最后留些好印象。


    姜晴雨看向他,眼底闪过瞬亮光,“哦,在你那儿啊。”


    “嗯。”许闻世摸向口袋,什么也没摸到。


    他心慌,耳尖泛起淡红,局促得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会以为他在故意耍她。


    姜晴雨耐心地等着他。


    许闻世翻着书包,他背着去学校的资料本就多,就和他刚来市一中那会一样,沉重得如山。


    在姜晴雨的注视下,他得几乎是要翻出个底朝天。


    “算啦,下次吧。”姜晴雨看出他的窘迫,轻声笑笑。


    “你还会回来拍毕业照的对吧?”


    她按住了他不断动作几乎颤抖的肩膀。


    许闻世抬眸,撞上她的双眼,四目相对。


    记忆戛然而止。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在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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