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道:“我耽误不了多久,只是有件事想问清楚表妹。”
“不知道表妹可否移步凉亭?”
“凉亭啊?”徐安然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那么黑?”
锦芙当即站出来道:“表少爷,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说吧?”
沈墨无法将怒气发泄在徐安然的身上,但是他对锦芙就相当不客气了,直接道:“我们主子说话,有你当奴婢的什么事?”
“再说了,这个时候说授受不亲,那你们姑娘和瑞王殿下就可以眉来眼去了?”
“你……”
锦芙气得半死,刚想回怼,安然便拉了她一下,迅速地挠了挠锦芙的手心。
锦芙心里一紧,便按捺下来。
书香可不会惯着沈墨,怒道:“你是主子不错,但可不是我们的主子,跟我们这里充什么大爷?”
“我们叫你一声表少爷就算客气的了,就凭你刚刚说的这几句话,你以为我家夫人能饶得了你?”
沈墨气急,涨红着脸,眼神阴鸷。
安然立即训斥道:“行了,大晚上莫非要吵起来才好?”
“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守好。”
安然看了一眼篱园的方向,便跟随沈墨去了亭子。
书香刚想追上去,锦芙就拉住她的手道:“别动。”
然后在书香不解的目光中,眨了眨眼。
书香顿时反应过来,应该是姑娘另有安排,这才松了口气。
她就说呢,她们姑娘可不傻。
与此同时,高处的青松正准备下去看看,突然一片树叶打在他的膝盖上,他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
等爬起来时,就看见锦芙和书香守在篱园外,根本没有进来报信的意思。
他这才狐疑道:“郡主是故意的吗?”
然而夜风冷肃,并无人回答他的话。
只是他突然看见,那凉亭顶上伫立着一道身影,衣袂飘飘,仙风道骨般的风姿,不是张丰羽是谁?
青松嘴角抽搐,刚刚那一下,真是猝不及防。
可见张丰羽的功夫,怕是早已到了臻化境了,有他护着郡主,自己不就显得很多余?
……
凉亭里,沈墨看着跟随他来的安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道:“表妹一直说什么守礼,可对于瑞王却举止轻浮,可见对人不对事。”
徐安然转头就走,一句话都不想说。
沈墨见她急眼了,慌乱中伸手去拉她,不料才刚刚碰到她的手,便听见她惊呼一声:“啊,我的手!!”
“表哥,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啊?”
“呜呜呜,我要去找我娘帮我做主!”
徐安然说完,哭着跑了。
沈墨大吃一惊,面色骤变。
他怎么会想到徐安然竟然敢闹这么大的动静,吓得额头都冒出了虚汗,连忙紧张地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锦芙和书香气势汹汹地站出来,拦住了沈墨。
眼看追不到徐安然,她的哭声却还在陆陆续续传来,沈墨急红了眼,狠狠推倒书香,追着徐安然到明安堂去了。
书香摔伤了腰,刚想起身就痛呼出声。
锦芙见状,立即道:“你先待着别动,我去找人来抬你。”
“只有这样,夫人才会相信表少爷欺负了我们姑娘。”
书香也很快就道:“我是真伤了,你快去,看这下让他怎么狡辩!”
锦芙闻言,点了点头,也迅速跟去了明安堂。
深夜,一盏盏灯接二连三地亮起。
沈夫人听见安然的哭声,更是吓得从内室里跑了出来。
结果就看见安然梨花带雨地扑进她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沈夫人何时见过女儿这般仓惶的模样,就是当年需徐云登那个糊涂爹打她的时候,也没有见她这般伤心欲绝。
沈夫人心如刀绞,一边搂着安然,一边警惕地看向外面,并询问道:“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莫怕,告诉娘,娘去帮你讨回来!”
徐安然哭着摇头,难受地哽咽着,就是不肯说。
沈夫人急得都快冒火了,突然看见沈墨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并且目光慌乱地看向安然,灯光照着他的面额,那上面都是虚汗。
沈夫人立即呵斥道:“沈墨,是不是你欺负了安然?”
沈墨口舌焦灼,着急地解释道:“不是的,姑姑……”
“就是。”
“就是他欺负郡主的。”
锦芙赶来,厉声指控。
沈墨急得咆哮道:“你闭嘴!”
锦芙都被吓了一跳,瞬间呆住。
沈夫人见状,怒火在心里冲撞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女儿还在怀中啜泣,沈夫人稳了稳心神,朝着沈墨怒吼道:“该闭嘴的人是你!”
“锦芙,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安然搂着沈夫人的腰身一紧,连忙摇了摇头,慌乱道:“不要。”
锦芙却早已气愤不已,压制不住火气地道:“就是表少爷拦在篱园外不许我们回去,还要郡主跟他去亭子里说话,郡主不去,他就说郡主举止轻浮。”
“沈墨!!”沈夫人气得眼眸欲裂,真的没有想到沈墨会是这样的人?
那可是她一心想要护着的侄子啊,怎么能对她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急匆匆赶来的徐焕闻言,直接一拳打在沈墨的脸上,在把沈墨打倒以后,又对着他脸狠狠地揍了几拳。
沈墨痛呼着,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可徐焕都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周围的下人们眼里都有了担心,不过想到沈墨做的事,又觉得可恨。一时间也没有人上前去拉。
还是徐云登赶来,连忙叫人把他们分开,但此时沈墨已经被揍得满脸是血,五官肿得都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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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让他自己说
“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怎么能把你表哥打得这么惨呢?”
徐云登看着气性上头的徐焕,又看了看一旁冷眼旁观的妻子和小声啜泣的女儿,心知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焕转过脸去,冷冷道:“让他自己说!”
沈墨咳嗽着,感觉有什么液体喷了出来,是温热的,他拿手一抹,才知道是鼻血。
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焕,怒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徐安然她冤枉我的!”
“安然会冤枉你?”徐云登第一个不信。
因为他已经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每个人都来告状说安然的错,可最后都是恶人先告状。
此时他盯沈墨,眼神里的焦灼褪去,只剩下嫌弃了。
沈墨看见连徐云登都这样,顿时心里一凉,越发愤恨地望着他们一家,说道:“你们是一伙的,要赶我走也不必如此,我现在就走!”
徐云登没有管他,甚至于觉得沈墨不知好歹。明明是来借住的,怎么跟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似的。
沈夫人则怒吼道:“你站住,否则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我是你亲姑姑,就算要赶你出府也不用知会别人。但同样的,我也不会冤枉你。”
沈夫人说完,扶正安然的身体,并道:“把眼泪擦一擦,先别哭了。”
“告诉娘,你表哥对你做了什么?”
徐安然逐渐收了哭声,用帕子沾去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来,红着眼眶道:“我辞别了娘就想回去睡觉,表哥在篱园外叫住我,说要跟我说话。”
“还说我举止轻浮,和王爷他“眉来眼去的。”虽然表哥说的是事实,我和王爷有了婚约,可到底不好听,我就答应和表哥去亭子里说话。”
“谁知道表哥说我对人不对事, 嘲讽我是看中王爷的权势才……”
“我一时气不过就想走,表哥伸手来抓我,吓得我当场就跑了。”
安然说完,难堪地背过身去。
徐云登像看过傻子一样看着沈墨:“你竟然这样说安然?她现在可是郡主啊!”
“就算没有这层身份,她也是瑞王的未婚妻,你凭什么这样说她?”
沈墨冷笑,阴鸷地盯着徐安然道:“她说谎,我根本就没有抓到她。”
“而且她有脸做,我为什么不能说!”
“啪!”的一声巨响,沈夫人上前狠狠给了沈墨一记耳光。
并怒吼道:“住口,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我真不敢想,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你还去堵安然,而且还是篱园的门口。你不知道篱园里还有瑞王的侍卫吗?安然当时若是叫喊刺客,你此时还有命在这里狡辩?”
“这些都算了,你可知道安然今晚来明安堂是为了什么?她向王爷求了恩典,准备把你爹调到都察院去当御史大人,可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沈墨,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会修书一封告诉你爹你的所作所为,还有,等天亮我就会送你离京,你爹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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