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马车,沈夫人才急急地赶来,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安舒和安彤。
只见沈夫人站在马车边就问道:“怎么回事,听说安庆县主吃错东西了?”
崔老夫人诚心静气道:“回家说吧。”
沈夫人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带着徐安舒和徐安彤上了另外的马车,两辆马车缓缓朝成国公府驶去。
崔老夫人对安然道:“那个张珠妍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怕是没少见她娘动手。”
“视人命如草芥,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真当自己是皇族之后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可惜没那个命。”
徐安然闻言,连忙问道:“祖母是不知道知道什么?”
崔老夫人道:“安庆县主的身世,存疑。”
徐安然眸光一凛,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崔老夫人继续道:“当年皇上的父亲是著名的关边大将赵元武将军,和他的妻子孕有一子,就是皇上,却是要守城早早就送回京城,由郭大将军的妻子亲自照料。”
“所以皇上和皇后当年也是一起长大的。”
“但在多年后,赵元武他们夫妻又有一女,便是现在的安庆县主,赵宜嘉。”
“早年间我曾听你母亲提起过,说当年偶然听你曾外祖父提起,赵夫人早就不能生育了,那个女儿若不是妾室所出,就应该是收养的。”
“赵将军是个情种,你大概不知道,他的妻子才是真正殉情而死的,所以赵宜嘉不可能是妾室所出,应该是收养的将士遗孤,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了?”
“不过皇上一直当她是亲妹妹,赵宜嘉应该也不知道真相才对,否则怎么敢对当年的皇后下手?”
徐安然听后,大为震惊。
当年安庆或许不知道真相,但是今天却被吓到腿软,只因为皇上在她的面前杀了江慧茹?
怕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比如知道真相,担心皇上下一个会杀的人是她?
徐安然道:“不知道今晚王爷会不会来,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崔老夫人笑着道:“你之前还让他不要来呢?”
徐安然赧然着,不好意思道:“可事关重大,告诉他他兴许能想到些什么?”
“那个魏东海和安庆县主在一起总觉得很古怪,魏东海也许知道安庆县主真正的身世呢?”
崔老夫人眼眸一亮,她到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魏东海之所以对安庆县主特别照顾,是因为喜欢她却没能在一起。
可如果只是障眼法呢?
否则以魏东海的手段,眼睁睁看着安庆县主嫁到张家这么多年,就没有办法夺回吗?
崔老夫人握住安然的手说道:“你说的对,这其中肯定是有古怪的。”
“等你的心上人来,你告诉他吧。”
安然红着脸道:“祖母也会打趣我了。”
崔老夫人乐呵呵地笑道:“那我要称呼他为什么,你帮祖母想一想?”
安然:“……”
她怎么好意思想的?
祖母真是太坏了。
安然想着,小脸通红。
可难得见小丫头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呢。
崔老夫人见状,笑得越发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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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不许亲了
安庆县主最终被太医诊断今后都不能生育了,身体也受了极大的损伤,少说也要几个月才能调养回来。
张珠妍被张老夫人罚去跪祠堂,惊惧之下还发起了高热。
消息传入皇宫,魏东海震惊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竟然会遭遇这样的变故?”
探子道:“具体的并不太清楚,只是说跟县主的亲生女儿珠妍小姐有关。她还因此被罚跪祠堂了。”
魏东海紧皱着眉,不悦道:“珠妍怎么可能会害她的母亲,一定有原因。”
“当时还有谁在那里?”
探子道:“没有谁了。除了张家的人,就是崔老夫人带着明萱郡主和傅正大人的太太。”
魏东海立马断定道:“那就是崔老夫人和明萱郡主下的手,想不到她们在张家就敢这样明目张胆。”
“你先去看着,告诉县主,这笔账我迟早替她讨回来。”
探子匆匆离去,魏东海捏着拳,眼神阴鸷。
他很快回到昭明殿,并装作才得到消息的样子,回禀道:“县主在张家出事了,好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顺兴帝抬眸,冷嗤道:“张家人说的?”
魏东海一愣,连忙摇了摇头。
顺兴帝道:“既然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东海一滞,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些探子也是皇上的人啊。
皇上明知道却还问,就是不想管了。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安庆的身世?
这一刻,魏东海也泛起了狐疑,不敢放肆了。
就在他要退出去时,林鸿来了,喜笑颜开的。
和他最近的跌跌撞撞不同,林鸿很得脸,并且隐隐有压过他的势头。
这让魏东海有些不爽,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对付林鸿的办法,只能按耐住。
皇上看见林鸿来,饶有兴致地问道:“瑞王出宫去了?”
林鸿装作惊喜道:“皇上可真是神算啊,瑞王殿下刚刚去篱园了。”
皇上宠溺道:“这臭小子,一刻都等不得。”
“算了,今日大喜就不管他了。赐婚圣旨捋好了吗?”
林鸿道:“回皇上话,早就捋好了,就等着明天送来给您过目,便可以去徐家宣旨了。”
皇上道:“朕现在有空,拿来吧。”
林鸿高兴地点头,很快就去准备了。
魏东海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沉了沉,皇上属意继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瑞王殿下。
爱屋及乌,对明萱郡主自然是疼爱的。
那么他想要对付明萱郡主,就得另外想办法了。
这些事情都堆在一起,压得他有些难受,十几年没有这样棘手过了,竟然处处被打压。
出去以后,魏东海问着身边的小太监道:“肃州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小太监摇了摇头道:“八百里加急一刻也不敢耽搁的,但是没有接到。”
魏东海狐疑道:“郭兴鹏也不像坐得住的人啊,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
小太监也不知道。
魏东海叹息一声,觉得眼前的局势有点难了。
……
篱园内,灯火冉冉亮起。
安然辞别崔老夫人以后,迫不及待来了后门,在福伯休息的茶室里等着。
福伯看见她来了,把自己新炒的花生、瓜子都拿了出来招待。
龚嬷嬷一边沏茶,一边笑着道:“这可怎么吃的?”
徐安然却道:“挺好吃的,我可以自己剥。”
福伯咧着嘴笑,开心地跑到前头去守门了。
龚嬷嬷对安然道:“姑娘别把手剥脏了,还是我来吧。”
徐安然道:“嬷嬷也坐吧,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来?”
龚嬷嬷笑着道:“姑娘别急,快了。”
没过一会,就听见脚步声了,福伯去牵马,马儿的响鼻都传到了屋里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穿着深灰色的直裾,外面是一件黑色的斗篷。
斗篷脱下来,就露出俊秀挺拔的好身材。
还有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青年男子独有的持重沉稳扑面而来,好似是来谈什么大事的一样。
徐安然忍不住,“扑哧”地笑了起来。
赵临抚摸着她的额头,看见她在剥花生吃,坐下来剥了一颗递给她,并问道:“笑什么?”
难不成是笑他这么晚了还来见她吗?
赵临不由得有些脸热。
好在徐安然说道:“笑什么?开心啊,看见你来,我很高兴。”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说着,主动挽着了赵临的手。
赵临这才抿了抿嘴角,眉眼如春风一般缓缓化开。
一旁的龚嬷嬷看见了,低头忍着笑意,装作收拾并未跟了上去。
他们二人就这样漫步在篱园里,寻着小道往燕归堂走去。
安然道:“今日祖母同我说起,当年我曾外祖父曾对我亲生母亲说,安庆县主是你皇祖父收养的。”
“我猜想,魏东海是不是知道安庆县主的真正身份,所以才对她格外不同?”
“我刚刚就想早点把这件事告诉你,所以就跑来门房了。”
赵临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紧,问道:“竟然不是因为想我了吗?”
徐安然害羞地红了脸:“当然想了,可我们白天才见过。”
赵临握住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亲昵地蹭着她额头道:“可我想了。”
徐安然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顺着他的肩膀,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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