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天下人会看尽我的笑话,就算日后你把她和皇后都处理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和另一个女人同一天嫁给你这件事。”
谢晋白轻轻嗯了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崔令窈还未答话,就听他又道;“放你离开,不行。”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笑话就笑话吧,我早就是个笑话了。”
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日夜惶恐不安,何尝不是个笑话。
“……”崔令窈噎了噎,只觉得自己是在浪费口舌,几乎有些无奈道:“所以,你就让我忍受被毒药控制,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君迎娶另外一个女人,跟她圆房、生子?”
“不会太久,”谢晋白抱着她,喃喃道:“你给我一点时间。”
马上是她中毒的第三天,皇后知道她对他的重要性,确定只要拿捏住她的性命,一切都在掌握,为此,连自己亲生女儿,侄子侄女的安危都不管不顾,只想由此来要挟他。
谢晋白实在没办法了。
这场博弈,命脉一开始就在对方手里,时间紧急,他处处受限,无法平心静气,通天手段也施展不开。
皇后赢了。
他妥协一时,却不会被妥协一世。
谢晋白将脸埋进她的紧握,哑声道:“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我保证很快,就让她们消失,再不碍你的眼。”
是他无用。
她说得对,真正废物的是他。
面对她故意的刻薄尖酸,他的姿态放低到了完全没有脾气的态度,崔令窈就是再能找茬,这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时之间只觉得无望。
这人宁可生生忍受皇后威胁,咬牙娶李婉蓉进门,让她也咽下跟其他女人一同进门的委屈,都不肯松口放自己走,还能指望他改变主意吗?
只怕比登天还难。
…………
当天晚上,用过晚膳,崔令窈提出跟昨晚一样,去后院走走消消食。
被拒。
谢晋白道:“夜来风大,你刚刚服下解药,身体不宜劳累,还是不要四处走动了。”
言罢,他吩咐仆婢们在临窗小矮榻上摆了棋盘,自己坐在椅上,点了点对面的位置,“久未对弈,咱们手谈几局。”
崔令窈不肯入座。
她板着脸道:“实话说了吧,我想去看看那个‘阵法’。”
谢晋白脸色淡了下来,撂下手中棋子,道:“那我也实话告诉你,不行。”
崔令窈心中一哽,怒道;“你总是这样!”
看似什么都依着她,在她面前脾气好到几乎卑微的程度,但是心中自有权衡。
他画了一个圈,圈内任由她作闹,任由她发脾气,哪怕是扇他两巴掌也没事。
但,一旦她试图挑战碰触圈外,他会当即勒止。
不让分毫。
关乎另外那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就是圈外。
谢晋白抬眸看向她,见她满是怒意的脸蛋,唇角轻扯:“不想下棋,就早些歇着也可。”
说完,他也没什么兴致的推开棋盘站起身,一面扬声吩咐仆婢们备热水,一面握着她的手腕往盥洗室走。
门外,几个婢女得了吩咐,一桶一桶的热水抬了进来。
浴桶很快被灌满。
热气蒸腾而上,蒙蒙的水雾将盥洗室淹没。
男人修长的指骨出现在眼前,直接去解她的衣襟。
崔令窈忙不迭避开,“你出去,我自己会洗。”
第410章 :毫不留情
“你说了不算,”谢晋白一把扣住她的肩,将人拦在怀里,淡淡道,“我发现恭谦温柔在你这儿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冷待,所以,我不打算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话,跟说她蹬鼻子上脸,只会得寸进尺有什么区别。
崔令窈气怒交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自然是同你共浴,”谢晋白语气平静,好似亲密共浴这样的事,在他看来只是在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他道:“这两天,你其实很难伺候,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先前怕惹你不快,我事事依从,如今我打算顺着自己的意来行事。”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轻哼了声:“说起来…也不知你有没有同他共浴过?”
‘他’是谁,不言而喻。
真是一言不合就开始阴阳怪气。
崔令窈怒目圆瞪,咬牙道:“终于不装了?你也不嫌累得慌,这几天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很艰难吧。”
“的确,”谢晋白三两下剥了她的外衫,抽空瞥了她一眼,坦然道:“昨晚就想给你弄浴桶里来试试了,想着你喜欢彬彬有礼的,生生忍着没敢动手。”
但事实证明,她不喜欢。
哪怕他用尽了温柔和耐心,拿出所有的好脾气试图去打动她,换来的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诛心之言。
毫不留情的奚落和讥讽。
他给予的温柔爱意,到了她手上,不是撬动她心防的钥匙,而是成为了攻击他的利刃。
一下又一下,她捅的毫不留情。
只为了离开他。
既如此,他还装什么。
的确不用再装了。
崔令窈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抬臂就要给他一巴掌,手腕被牢牢握住。
谢晋白扣着她的腕骨,将她抵在浴桶上,冲她轻笑:“准许你打我,但得我进去再说。”
言罢,他捞起她的腰,直接将人丢进了浴桶里。
动作之利落,崔令窈没反应过来人就跌了进去。
她瞳孔蓦然瞪大,扒拉着浴桶边边挣扎出来,怒道:“你疯了?!”
想淹死她吗!
她身上只剩小衣和亵裤,被水这么一浸湿,全部贴在身上。
窈窕的身段一览无余。
堪称活色生香。
谢晋白根本挪不开眼,只觉自己这两天就是当代圣人也不过如此。
同榻相拥而眠,怎么就能忍住没动她一下。
果然还是用错了方法。
察觉到他炙热如火的眼神,崔令窈双手护在胸前,往后避了避。
她那儿本就丰腴,这么一护就……
谢晋白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没有说话,一手捞起她的下颌,俯身去吻她,一手开始解自己衣襟盘扣。
这样的亲吻,勉强解了解他喉间焦渴。
他哑声低语:“再同我试试,这两日我习了很多花样。”
他太忙了,连避火图都是抽空翻的。
崔令窈的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真切体会到了男女力量的悬殊。
她的推拒,在他坚实的怀抱下,更像是欲拒还迎。
听见他的话,她瞳孔瞪的老大,连声拒绝:“不行,还没成……”
“行的,”谢晋白进了浴桶,将她捞进自己怀里,随口哄道:“你就当这次是我中药了。”
“……”崔令窈想骂人。
嘴又一次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完全语不成句,勉强听得出她似在骂人。
谢晋白听的不痛不痒,依旧在吻她。
还谨记上回她抱怨腿酸,将人折了个身,捞着她的后腰,保住她。
他确实很有长进。
横隔一个世界。
崔令窈再次体会了把浴桶的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是什么感受。
等到月上中天,被抱着回房间时,她已经累的浑身没了力气,就连眼皮都半合着。
路过窗台,远处浓黑的夜色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红。
崔令窈眼睫轻颤,迟疑的怔了瞬,旋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险些就从他怀里吊了下来,好在谢晋白反应快,手臂用力,将人稳稳抱着放到榻上。
他道:“那阵法奇异,偶尔有几分异象乃是正常,你不用多心。”
崔令窈没有说话,抱腿坐着,下巴搁在自己膝头,不在想些什么。
谢晋白也不在意,将她抱在怀里,手握着她湿透的长发用内力一点一点拭干。
这么耐心的伺候着人,还不忘关切的问她:“这次感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腿还酸吗?”
“……”崔令窈还是没有说话。
谢晋白笑了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后颈将她往自己身上揽,唇凑近她耳边,衔住她耳垂亲了亲,道:“两次够不够,和他一夜最多是几次?我们要不要挑战一下,…嗯?”
他嗓音沙哑,尤其是尾音,透着股撩人的意味。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崔令窈毫无所动。
她下巴搁在膝头,低垂着眼睫,看都不曾看他。
谢晋白沉默了会儿,道:“何必做这副模样,你我都知道,我没有强来,你是愿意的。”
要不是确定了这一点,他不会真的动她。
这话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只沉默不语的崔令窈眼睫轻颤了下,一滴泪顺着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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