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再孱弱,但也有六个儿子。


    怎么能接受自己身强力壮的太子,二十好几了,一子半女都没有。


    今日赐下的美人美酒,媚骨散,既是想让谢晋白‘破戒’,也是对崔家的警告。


    昌平侯作为一个父亲,能理解皇帝的不满。


    作为臣子,他更是读懂了其中警告。


    他蹙着眉沉思几息,猛地一跺脚,道:“原本就想让你娘劝你早些给殿下纳妾的,如今趁着这个机会,不如你……”


    “不行——”


    ‘嘭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里头踹开。


    两扇门板噗通倒地。


    崔令窈下意识的否决声,也被这动静淹没。


    庭院中几人齐齐望了过去。


    谢晋白一脚踩在门板上,掀眸看着这边。


    他一袭玄色常服,修长的身形脊背僵直,玉冠微散,衣襟领口也松散,微微凸起的喉结下,是两片锁骨…


    再往下的肌肤,也露了小半。


    就这么定定立在那里,一双眸子赤红,眸底暗色翻涌,疯狂又狠戾。


    根本不像是中了情毒,欲念四溢的模样。


    反而,像一头被逼绝境,欲择人而噬,发起最后反扑的疯兽。


    让人望而生畏。


    被他眼神紧锁的崔令窈浑身发毛,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让谢晋白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朗声大笑,“我真蠢!”


    蠢到竟然费尽心机去试图打动一个冷心冷肺的女人。


    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打消过让他纳妾生子的念头。


    枉他自负聪明,有识人之明。


    却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


    她骗惨了他。


    他这个蠢蛋却还愿意相信,她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真是蠢的可笑。


    第239章 :真想趁机给我送女人进来?


    他的模样太狼狈,太可怕。


    院中李勇、刘榕几个惊骇无比,齐齐单膝下跪。


    昌平侯更是没有摆岳丈的架子,紧跟着就跪了下来。


    转息功夫,庭院内,就只剩崔令窈一个人站着。


    她也有些慌了手脚,呐呐看着那边的男人,“你怎么了?”


    中了媚骨散,跟蠢有什么关系。


    谁能想到老皇帝当堂赏赐的酒,会有问题。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问问他,还有没有理智,还想告诉他,她怀孕了,不能献身给他解毒,用其他法子行不行…


    可她才抬起腿,那边衣衫凌乱,眼神狠戾的男人一个闪身就到了眼前。


    崔令窈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他扣进了怀里。


    紧接着,耳边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这回是房门合拢的声音。


    他把主屋的门踹烂了,直接抱着她进了旁边暖阁。


    后背一紧,面前男人竟直接将她抵在了房门上,手腕也被扼住,缚于头顶。


    男人宽大的手掌直直往她腰间探。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犹豫都没有,崔令窈反应过来时,身上斗篷没了,腰带也被解开,衣襟散乱。


    他的手,已经顺着腰线毫不犹豫往上。


    没有之前的温柔轻抚。


    动作带着几分凶戾。


    “我疼!”


    疼痛让崔令窈惊呼:“谢晋白!谢晋白你先松开我,别这样…”


    唇被堵住,剩下的话,被理智全无的男人尽数吞没。


    他们就在门口。


    隔着薄薄一层门扇,庭院中人但凡抬头,都能瞧见里头两道身影纠缠的模样。


    崔令窈抗拒的声音更是字字入耳。


    但李勇和刘榕几个哪里敢多看。


    更是一刻也不敢多留。


    他们当即起身,就要退下,见昌平侯还立在原地,忙拉着他:“侯爷,咱们走吧。”


    昌平侯眉头蹙的死紧,里头挣扎惊呼的可是他的女儿。


    娇滴滴的捧在手心,如珠如宝长大,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头。


    就这么留下去安抚一个中了情毒,眼看着理智全无的男人。


    这……


    “侯爷!”刘榕的手劲加大了些:“那是太子和太子妃,您老是要留下来听墙角不成?”


    胳膊拧不过大腿,且身份使然,哪怕他这个亲爹也无力阻止。


    “唉!”


    昌平侯重重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就这么短短片刻功夫,里头,崔令窈最后一件衣裳都被剥了。


    房内没有燃炭盆,但她丝毫不感觉冷。


    她被揉的生疼。


    直到这一刻,她才总算知道,从前两人床榻间,她的那些推囔挣扎能有用,全是因为他听得进去。


    他愿意顾及她的感受,也愿意惯着她。


    而现在,他没了理智。


    她抗拒的力气,对他来说根本连挠痒痒都不如。


    最后一件亵裤落地,宽大的手掌握在她的腿上。


    几番挣扎早已没了力气的崔令窈,瞳孔猛地睁大。


    恰在此时,掐住她下颌的指节也微微卸了力道,崔令窈抓住机会,想也不想齿关狠狠咬了下去。


    她是真的怕了,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牙齿上。


    瞬间,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爆开。


    谢晋白闷哼了声,剑眉蹙的死紧。


    但疼痛终于让他的理智恢复了几分,结束了这个凶戾掠夺的吻。


    怀中姑娘被他掐着下颌亲吻了太久,几欲窒息,一朝恢复自由,她面唇惨白,剧烈呼吸,鼻息粗重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剩身体在瑟缩发抖。


    真是被欺负的惨了。


    他们就在房门口。


    门扇上方,仅仅隔了几层轻纱。


    而她,被他扒光了衣裳。


    险些就要在这儿……


    成婚几载,他从没这么胡来过。


    谢晋白抬手,拭了唇角的血渍,将人抱着,进了内室。


    “没人在外面,你不要多想。”


    他掀开被褥将人放在榻上,又去检查她肩上的伤,最后,强压的欲念再度涌上,他扣住她的膝窝,哑声道:“乖,委屈一下,我忍的难受。”


    “不…不行…”崔令窈双腿紧闭,直打颤的喉间艰难挤出几个字,“我…”


    “不行也得行!”


    她还要说些什么,被谢晋白扬声打断。


    他一听‘不行’两个字,就开始暴怒。


    “崔令窈!给我死了纳妾的心,我早想好了,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任务完不成你会死,那咱们就一块儿去死,我陪着你,一起去死。”


    总之,让他去纳妾生子,再来受她的嫌弃。


    最后她拍拍屁股回去,把他丢在这里。


    绝不可能!


    膝窝又滑上来一只手,想要分开她的膝盖。


    崔令窈打了个激灵,抬脚狠了命的踢他。


    她喉间像被堵了团棉絮,嗓音哽咽说不出话,又实在没了法子,怕他真……


    只能又张口咬住他。


    又是干净利落的一口。


    痛意袭来,谢晋白轻吸了口凉气,扣紧她的下颌,咬牙切齿:“就这么不愿意?”


    床榻间,他从未被她这么激烈拒绝过。


    就算在三年前,他们感情最冷淡的那段时日,只要他想要,她大多也是配合的。


    他想不管不顾的逞凶。


    反正她也不在意他的感受,为什么他就要顾及她。


    可理智还在,她咬的他好疼。


    谢晋白委屈的想哭,“我中了媚骨散,你躲什么,真想趁机给我送女人进来?”


    她真要敢。


    那他就掐死她!


    身下的姑娘,似被欺负的太狠了,这会儿面唇发白,说不出话。


    只嘴唇发颤,连连摇头。


    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惊惧。


    谢晋白心头一痛,忙松开她的下巴,将人揽进怀里:“刚刚弄疼你了?”


    他就是疯了,才会一点不顾及在门口就剥她的衣裳。


    “没人看见的,他们都出去了…”


    顾不上自己的委屈,和未纾解的欲望,谢晋白软声哄人,“是我不好,我中了药,看着你不肯进来,还要给我纳妾,我就…”


    “我没有!”崔令窈大声打断他的话。


    他不再来掰她的腿,危机解除,她总算喘匀了那口气,发白的面唇慢慢恢复了血色,总算有了力气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要给你纳妾,阿爹一提出来,我就拒绝了,之所以不肯进来…是因为我怀孕了。”


    第240章 :“打算怎么帮我?”


    怀孕了……


    谢晋白神情一懵,脑子一片空白,像是根本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意。


    “怀孕的事,我也是刚刚被敏敏提醒,喊府医来号脉,才知道的,”


    崔令窈伸臂圈住他的腰,同样觉得委屈:“怀孕时间短,这些天还误服不少麝香,胎儿有些不稳,我不能给你解毒,你不要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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