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


    谢晋白根本听不进她的那些‘理由’,冷声打断她:“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崔令窈一愣,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下来,呐呐道:“不是有百病丹吗?”


    “哦?在哪里?”


    谢晋白轻扯唇角,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你手里竟还有那神丹吗?”


    崔令窈:“……”


    他分明是在故意耍她。


    很恶劣。


    脾气一上来,崔令窈就想发火。


    明明是她自己的东西,要给谁,为什么还要听他戏耍。


    可理智又告诉她,他是在替她舍不得。


    不愿她挥霍宝药。


    崔令窈压了压那股子火气,软着性子道:“事急从权,现在我嫂嫂和侄子等着丹药救命,既然有,我们能帮为什么不帮呢?”


    谢晋白没有说话。


    揽着她腰的手,寸寸收紧。


    以为他有所松动,崔令窈心中一喜,仰着脖子就要亲他。


    美人计什么的,她用的已经很驾轻就熟了。


    从来就没有失效过。


    多亲他两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但这次,她失效了。


    清甜软香凑近的瞬间,谢晋白别开脸,躲开了她的献吻。


    身高差距,崔令窈甚至连他的面颊都没亲到,只在他脖颈上啃了口。


    她身体一僵,当场就炸了,“谢晋白!”


    “别闹,”谢晋白握着她的后颈,将人抱进怀里,“我喝了酒。”


    而她沾不得酒。


    崔令窈真没想到这一茬。


    她满身气焰顿消,撇嘴:“你不是喝醉了吗!”


    这像是喝醉了的反应力吗。


    理智时刻在线,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本来,她还想着,趁着他醉酒,能哄得他答应把百病丹拿出来。


    谢晋白轻笑,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醉了又不是死了。”


    酒在他这里真能起这么大作用,他又怎么敢喝这么多。


    崔令窈还是不死心。


    她在他怀里支起身体,伸手捧着他的脸,嘴唇凑上去,一下一下亲他的面颊。


    “真的不能商量吗?那东西反正我们也用不着啊,那是我阿兄的子嗣,是我爹娘盼了八年才盼来的孙子。”


    她将今日崔父崔母两人的话一一复述,语气绵软,带着央求:“平王府倒台,若我嫂嫂这胎还是保不住,她和我阿兄……”


    自相识起,除了最开始她主动追逐他的那段时间,她还略微装了装温声细语外,其他时候,那骄纵的小脾气就没掩饰过。


    一天比一天脾气大。


    几时用这么软的语气求过他。


    遑论,这丹药本身也是她拿出来的东西。


    谢晋白默不作声的听着,全程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到家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人:“抱你下去?”


    崔令窈正想着哄他答应呢,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乖巧道:“你抱吧,我正好累了。”


    说完,又对着他下颌亲了口。


    啧…


    哄起人来,真是能屈能伸。


    谢晋白瞥了她一眼,拿过大氅,将人一点一点裹好。


    马车直接停在书房门口,李勇在外头候着,见两个主子甜甜蜜蜜回来,长舒了口气。


    谢晋白抱着人,走了进去。


    他喝了酒,脚步却毫不虚浮,平平稳稳,很是安心。


    崔令窈想到什么,从大氅里探出脑袋:“我昨天搬回去了,这边没有我的起居用品。”


    谢晋白脚步一顿。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一夜没回来,这姑娘就溜了。


    他抿唇,同怀中人对视。


    崔令窈道:“送我回蒹霞院吧。”


    谢晋白冲她笑了笑,一声不吭,抱着她继续往里走。


    他们的房间,变化的确很大。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消失不见。


    角落,她最爱的贵妃椅也没了。


    蜀绣屏风换成了水墨画。


    就连床褥都被她换了。


    第226章 :你就是再豁出去,百病丹我也不会给你


    就连床褥都被她换了。


    不再是她喜欢的水粉色,而是换成他曾用惯的藏青色。


    完完全全变回了她没苏醒前的陈设。


    满屋布置的特别沉闷。


    透着股生无可恋的压抑感。


    谢晋白环顾一圈,心口郁气翻涌。


    他颠了颠怀里人,直奔内室。


    李勇很有眼色的帮他关上门。


    房门合拢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崔令窈正好被放在榻上。


    谢晋白立在床边,定定看了她一眼,问:“癸水来了吗?”


    “……”崔令窈一默,缓缓摇头,“还未。”


    谢晋白:“等着。”


    言罢,他转身出去了。


    冬日昼短夜长,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昏暗。


    崔令窈猜到今夜这人是不会放她回蒹霞院了,倒也没觉得什么,就这么坐在榻边等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满身湿气的男人重新进来。


    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你让我等着,自己沐浴去了?”


    谢晋白嗯了声,合上门,径自走到榻边,掐着她的下颌抬起,俯身吻了下去。


    两唇相触的一瞬,他掐住她下颌的手微微用了点力,迫使她启唇。


    他把自己洗的很干净,没有酒气。


    只剩他身上独有的冷香。


    崔令窈有些沉迷。


    衣襟扯开,男人的手探了进来。


    温暖,干燥。


    虎口处,有薄薄的茧子。


    崔令窈打了个激灵,猛地回神,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别!”


    谢晋白已经单膝跪在榻上,半边身体都覆在她身上。


    手腕被握住,他停下动作,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是没来?”


    面容冷峻,眸底是明明暗暗的欲色。


    眼神很勾人。


    崔令窈心跳都漏了半拍,只觉得自己美人计没奏效,反而要被这人反将一军了。


    她咽了咽喉咙,强自道:“小腹有点不舒服,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我不想做。”


    她这具身体,每次来癸水的前后几日,都会有不舒服,谢晋白是知道的。


    他伸手去摸她肚子,“这毛病,怎么就调理不好。”


    崔令窈没说话。


    没出嫁前,她没这些毛病。


    是系统给她避孕后,她才经期紊乱,还会行经腹痛的症状。


    全是她自己要求的,怪不了别人。


    谢晋白抚着她肚子轻轻揉了揉,满身燥热消不下去,转身又要去盥洗室。


    手腕被握住。


    崔令窈道:“我帮你。”


    ……真舍得下本钱。


    谢晋白身体定在原地。


    良久,他哑声道:“死心吧,你就是再豁出去,百病丹我也不会给你。”


    “……”崔令窈愣了瞬,反应过来后,生生气笑了:“你以为我在拿这个给你做交易?”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银货两讫的服务人员吗?


    要的还是她自己的货!


    她脸色难看,恼道:“你就这么想我是不是?我就多余心疼你!”


    心疼…


    谢晋白眸色暗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心疼我?”


    “什么也没了,”崔令窈冲他挤出个笑,咬牙道:“你自个儿解决去吧。”


    谢晋白:“……”


    他有些无奈,捏了捏她的面颊,道:“我是你男人,心疼我本就是你该做的事。”


    就像他心疼她一样。


    可以心疼到,克制身体本能。


    他不求她也能如此。


    但是,他在她那里总得跟别人不一样。


    心疼他,不该是什么为难事。


    面前男人的神色太认真,崔令窈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应该说,她是认同这话的。


    不用他说,她也会心疼他。


    谢晋白看了她一会儿,也不去盥洗室了,直接掀开被褥上了榻,手臂圈上她的腰,避开她左肩的伤,将人揽进怀里,声音缓了下来,问:“怪我不肯把药拿出来救谢安宁?”


    怀里的脑袋轻点。


    “难道你认为,还能有谁在你眼皮子底下伤到我吗?”


    崔令窈声音闷闷的:“你已经封太子,按照史书所记,要不了多久就能登基为帝,百病丹虽珍贵,但以你我的身份,这辈子都可能用不到,谢安宁也不是别人,那是我嫡亲嫂子,她腹中是我阿兄的骨肉。”


    皇后虽然没有被废,但同被废也没什么两样,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几个皇子,早被平洲的事吓成了鹌鹑。


    各个老老实实的。


    她身边的防护如铁桶,根本出不了事。


    日后进了宫,就更是安全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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