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长了个什么脑子,东西一到手,竟然先观察瓶子。


    还被他瞧上两眼,就瞧出了端倪。


    她没吱声,看上去有些紧张。


    谢晋白瞥了她一眼,拨弄玉瓶的指节顿住,问:“这药还有几颗?”


    他没问是哪里来的。


    直接问有几粒。


    这个问题对崔令窈来说不为难。


    她抿唇道:“一共是三颗,敏敏吃了一颗,等你把这颗吃了,就还剩一颗。”


    这种几乎能起死回生的宝药,相当于是一条命。


    她一共就两颗,却毫不犹豫分给他一颗。


    谢晋白只觉心满意足。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也不管她的接近,到底是不是怀有目的。


    都不重要了。


    他握紧手中玉瓶,伸臂将旁边人揽进怀里,捞起她的下巴,狠狠亲了口,“信你了。”


    信你真的喜欢我。


    崔令窈不知他突然发的什么疯,抬手摸着被他重重啃过的面颊,没好气道:“吃药!”


    “不吃,”谢晋白又来亲她,笑道:“这玩意先留着,等真遇上什么要命的事再服用。”


    崔令窈不肯,“以你的身份和武功,只要你自己不去找死,还能遇上什么要命的事?”


    现在这个伤势,对于他来说。


    或许就是这辈子最虚弱的时候。


    且,伤在心脉,足足两次的贯穿伤。


    十有八九要留下后遗症。


    崔令窈不想赌。


    她蹙着眉道:“让你吃药,你听不听话?”


    听、话。


    活这么大,还没有人对谢晋白用过这个词。


    他有些想笑,又怕怀里姑娘生恼,只好忍着,耐心同她解释,“父皇病重多年,现在有了百病丹的存在,他既然知道了,必定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得做好将献一颗百病丹进宫的准备。”


    “这也不碍事,不是有两颗吗?”


    崔令窈道:“就算你吃了,父皇那边也还剩一颗。”


    “……”谢晋白无奈扶额。


    她是真没为自己想过。


    一点都没有。


    但谢晋白不行,他整颗心都在为她打算,为她筹谋。


    他捞住她的下巴,额头抵上她的,声音严肃,“记好了,你手里只剩一颗百病丹,就算父皇问,答案也是这个。”


    崔令窈明白他的意思。


    不就是让她给自己一颗,剩下的给皇帝吗。


    可她不愿意!


    崔令窈坚持道,“只允许你关心我,就不允许我担心你身体吗?若你因此身体难愈,真的英年早逝,留下我一人在世上,又有谁来护着我?”


    不知被哪句话打动,谢晋白面色一怔。


    想起刘太医当日的确说过,他两次的伤都贴近心脉,又几次三番折腾伤口。


    铁打的身体,也会留下痼疾。


    她说,若留下她一个人在世上,没有人会护着她。


    谢晋白眉头微蹙,想到那个画面,心都在犯疼。


    室内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崔令窈见他还不为所动,又急又气。


    想了想,伸手攀着他的脖颈,仰着脑袋亲他的下颚,小声道:“你不是想……吗?只要你把药吃了,我都听你的。”


    谢晋白:“……”


    他眼神微暗,垂眸看着她,“真的?”


    “嗯!”崔令窈重重点头。


    可算豁出去了。


    闻言,谢晋白笑了下。


    一点没犹豫,拨开瓶塞,抬臂将瓶口置于唇边,仰头,里头的药丸滚进嘴里。


    喉结上下一滚。


    咽了下去。


    吃个药,都吃的这么豪迈不羁。


    药丸当水灌。


    崔令窈还没见过。


    她想说点什么,就见谢晋白把空瓶随手一丢,紧接着她后颈被宽大手掌握住,眼前一黑。


    吻落了下来。


    他唇齿间,还带着点药味的清香。


    ——是真的把百病丹吞了。


    崔令窈放下心来,有些欢喜的勾住他脖子回吻。


    这样的主动,让谢晋白情难自抑。


    身体紧绷的厉害。


    她明明知道他想要她想要的发疯,还怎么敢撩拨的。


    在直接弄死她算了,还是慢慢拆吃入腹中艰难抉择了下,谢晋白选了后者。


    他重重吮了口她的唇瓣,大掌扣紧她腰,手臂一个用力。


    崔令窈还没从交吻中回神,反应过来时,人在他腰上坐着了。


    漂亮的杏眸满是水汽,雾蒙蒙的,眼尾薄红。


    很勾人。


    勾的谢晋白生疼。


    他握着她的手腕,放到自己衣襟领口,哄道:“先把我衣服脱了。”


    腰带刚刚已经被解开,连脱腰带这一步都省了。


    他那双眸子暗色翻涌,掠夺感太强,崔令窈竟不敢同他对视。


    才停顿了几息没有动作,谢晋白便难耐的叹气:“不是说都听我的?当骗子上瘾?”


    崔令窈:“……”


    她手指动了,三两下扒开他的衣服,看着他渗血的纱布,动作顿了下。


    谢晋白道:“不用管,那颗百病丹药效不错,我能感觉到这伤已经在恢复。”


    的确是立竿见影的药效。


    崔令窈默不作声,继续扒他衣裳。


    等到上半身扒完,她才清晰感觉到,他瘦了多少。


    之前他的腰腹肌肉粗壮,看着就很凶。


    现在虽然也有腹肌,但是精瘦的很。


    更像彼此少年时期,她第一次见他身体的样子。


    崔令窈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瘦了。”


    她的手就这么在他腰腹间滑动,谢晋白只觉得自己要被她逼疯。


    他伸手盖住自己眉眼,咬着牙道:“喜欢壮的我改明儿给你养回来,现在手往下一点。”


    第166章 :“是我不好,让夫人受累了。”


    往下一点…


    他目光似含了把火,直把看的崔令窈面颊发热。


    颤着指节,缓缓下探。


    柔软的指尖慢悠悠滑过腰腹。


    像是故意逗他,时不时还要停一停…


    在紧实的腰腹上头轻轻打着颤。


    谢晋白忍了又忍,哄着她快点。


    毫无作用。


    只觉得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疯起的欲念突破了临界点,谢晋白下颌骨倏然紧绷,手掌一把扣紧身上姑娘的腰,猛地坐起身,咬牙切齿。


    “这是你自找的!”


    她再这么磨磨唧唧下去,他得丢大人。


    崔令窈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覆在身下。


    裙裾被卷起,膝盖被握住。


    这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等崔令窈反应过来时,只感觉到疼。


    她身体倏然僵硬,蹙着眉推身上人,“谢晋白!”


    这人极善于隐忍,最该纵情声色,肆意妄为的少年时期,都是一副不动如山,冷傲节欲的模样。


    后来成了婚,新婚当夜,他虽有些生涩,不得要领,但真没急切成这样。


    崔令窈有些难受,急急忙忙推他肩,“混账!你慢些!”


    “慢不了,窈窈,”


    “我忍不住的…”


    谢晋白扣紧她的手腕,伸臂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去亲吻她的眼睫。


    “乖,先许我一次,我会很快…”


    事实证明,他一点没骗她。


    是真的很快。


    也就转瞬间的功夫吧…


    身体僵硬变成了他。


    而此时,崔令窈身上衣裳甚至都还算完好。


    他将脑袋埋在她颈窝,久久没有出声。


    空气有些片刻凝滞。


    崔令窈感觉到了什么,轻轻眨巴了下眼睛,摸着他后脑勺,谨慎措辞:“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废了,不嫌弃他就好了。


    他刚刚说的嘛。


    谢晋白正有些懊恼,闻言险些被她气笑。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温柔体贴?”


    他咬牙,“那有劳你再多体贴体贴为夫!”


    言罢,也不等她说话,再次捞起她的膝窝。


    沉腰。


    “谢晋白!”


    又是突然这般。


    崔令窈双目徒然瞪大,抬腿想蹬他,被他反手扣住。


    “……忍忍,”


    谢晋白头也不抬,伸手去解她腰间细带。


    唇一刻不停落了下去。


    久旷多年的身子,根本不允许他慢条斯理。


    细细密密的吻,从脖颈到锁骨。


    灼热,又急切。


    崔令窈品出了点滋味。


    凶狠点…


    似乎,也有凶狠点的妙处。


    室内一片旖旎…


    而门外,正要敲门的李勇,听见里头的动静,手僵在半空。


    他轻嘶了声,急忙领着人退出庭院。


    原来,吩咐热水是这么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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