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有小羊陪着她,一起冻死在街角,演得太感人了,没人告诉我默剧都这么悲啊?】


    【嗯……只有我一个人看出来,这剧目是在讽刺网友吗?】


    【确实讽刺了,但我承认我错了,我有罪!】


    【我也有罪!一个爱岗敬业的默剧演员,长得丑又怎么了,就得被网暴吗?】


    【熊粉弱弱地举手,我们伯恩熊从来没露过脸,说她丑也是网暴的一部分哈。。】


    【来看热闹,但她排的戏很好看啊。】


    【又能写剧本又演得好,她好有才华啊,想粉……】


    【……】


    网络舆论像是浪潮,随着风向来回漫卷,很快发酵出一批反省粉。


    剧院里,舞台谢幕,唐风荷身上都是雪花,向观众鞠躬。


    宁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像是奔赴上流宴会般,抱着一束百合上台,俯身一礼向她献花。


    唐风荷看见宁渊温柔微笑的眼睛。


    仿佛无论人群拥护或唾弃,他永远会站在她面前,为她献上一束花。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不论她做什么,他永远陪她。


    她喜欢‘永远’这个字眼。


    宁渊张口,在欢呼声中无声地说:“小荷,祝贺你。”


    唐风荷也笑了。


    她接过花,轻抱了下宁渊,在如雷掌声中退场。


    宁渊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深情注视着她离去。


    观众席第一排,狄昂拍着栏杆,举花大喊:“我!还有我的花没收呢!”


    “凭什么他能上台送花,我也要上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隐形拉链 “会怀疑我


    第二天唐风荷来到治疗所时, 狄昂依旧愤愤不平。


    “明明我才是伯恩熊的第一个铁粉,凭什么宁渊上台了,我被拦在台下?”


    唐风荷:“嗯……”


    即便狄昂不知道她的身份, 仅仅是向她吐槽,但唐风荷还是有种被质问的心虚感。


    “一定是宁渊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方法,该死的, 千万别被我发现他暗地里的勾当!”


    狄昂气愤地说,唐风荷抿紧嘴巴。


    好在狄昂向来很专业, 吐槽两句就进入治疗状态。


    唐风荷如今能开口,那么恢复正常的说话能力只是时间问题, 治疗有条不紊地推进。


    今日疗程结束,唐风荷和宁渊照例遛狗,自从上次被小边牧激得发声后, 唐风荷就没那么抵触它了。


    宁渊手里系着牵引绳,小边牧自知放风时间到,兴奋地到处嗅闻跑跳。


    时不时跑回两个主人面前,扒着腿要摸摸。


    虽然宁渊照顾它更多,但不知为什么, 小边牧格外喜欢唐风荷。


    它跑回去,两只前爪搭在她腿上, 激动地用嘴筒子拱她, 唐风荷顺手摸摸它的小脑袋, 手指被它的鼻头拱得湿湿的。


    小边牧得到抚摸, 摇着尾巴欢快地跑开了。


    宁渊看了眼唐风荷的手,过了会,又看一眼。


    还是忍不住,他牵过她的手, 拿出湿巾,细细擦干净她的指尖。


    发呆的唐风荷回神:“啥?”


    宁渊垂目,仔细地擦拭她手指,解释道:“有细菌,还是擦干净比较好。”


    唐风荷点点头:“哦。”


    很快她目光又涣散了,宁渊察觉到她心不在焉。


    她的心声有些混乱,宁渊只能隐约察觉到她在思考剧院和表演的事情,听不清具体的情况。


    这让他有些焦躁。


    他习惯于了解全部的她,习惯于做那个离她最近,最懂她的人,所以他难以忍受两人之间的模糊地带。


    宁渊捏了捏她擦干净的手指,唤回她的注意力。


    “在想什么?”


    唐风荷叹了口气,缓慢地说:“狄……”


    “昂……”


    宁渊:“。”


    “他有什么好想的?他和你说什么了?”


    要不是怕耽误唐风荷的治疗进程,宁渊都想换个心理医生,让狄昂回意大利打鱼去算了。


    唐风荷张张口,想说的话太多,只好手语表达。


    “关于伯恩熊,我不想再瞒着他了。他帮了我那么多,他是我的朋友,我们只瞒着他一个人,这样很不对。”


    宁渊诧异地扬眉,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理解了。


    唐风荷对朋友向来很好,很会为别人着想,要不是这件事涉及她的秘密,恐怕她都忍不到现在。


    虽然理解,但有点不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有公布身份的打算了?”


    唐风荷眼睛睁大:“你……?”


    「你怎么知道?」


    「真是心有灵犀啊,这么懂我。」


    宁渊嘴角翘了下:“我猜的。”


    唐风荷惊奇,点头道:“是。”


    她有预感,唐家的事情不会拖太久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通过这次铺天盖地的网暴,她发现舆论的力量有多强大。


    如果将伯恩熊和唐家联系起来,未来或许能利用这份舆论力量做些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唐家人最好面子,那她就往他们的痛处打。


    宁渊“嗯”了声,这么一说他就能接受了。


    不是因为狄昂有多很特别,而是因为她要么布身份了,狄昂只是早几天知道而已。


    唐风荷看见他愉悦上扬的嘴角,问道:“……when?”


    宁渊:“问什么?”


    唐风荷啧声。


    「默契呢?」


    「when where who的when呐」


    「一个单词总比四个字方便吧。」


    「我问你什么时候告诉狄昂?」


    宁渊默默无语半晌,将英文纳入沟通序列。


    “看你吧,我觉得不急。”


    唐风荷思考了会。


    「马上就是回归宴,回归宴之后告诉狄昂吧。」


    「不能再骗他了,良心实在过不去。」


    一个‘骗’字钻进耳朵,宁渊眼睫一抖。


    他想反驳,这并不是骗,她只是没有主动暴露秘密而已。


    薄唇动了动,宁渊什么都没说。


    他清楚地知道,他想反驳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一件。


    如果唐风荷认为,她没有将自己身份的秘密告诉狄昂,是在骗狄昂。


    那他呢?


    他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她的心声,窥探她的内心世界,用这种渠道得来的信息接近她。


    他没有告诉她这个秘密,也是在骗她吧。


    小边牧撒欢一圈,跑回来卧在唐风荷脚边,翻滚着露出肚皮哼唧,唐风荷笑着蹲下去,抚摸着它的白绒肚皮。


    黄昏光线朦胧美好,勾勒出她浸润笑意的脸庞,眉眼弯弯。


    小边牧伸出舌头,热情地舔她的手心,惊得她看向宁渊,拉他的袖子像是在告状。


    宁渊神色不可避免地柔和下来,眼底深沉。


    她对他毫无戒心,她接受他走进她的世界。


    但是,在这片安宁的世界里,他亲手埋了一个雷,不知何时就会引爆。


    宁渊内心第一次动摇。


    或许,他应该主动说出他的秘密,拔掉这根刺。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渴望说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但细细思来,比说出秘密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害怕得知真相的她厌恶他,甚至背离他。


    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小边牧感受到唐风荷对她态度的松动,越发热情地在她手上乱舔。


    唐风荷手指湿漉漉的,在它肚皮上擦拭开,嫌弃地说:“咦~”


    她用手肘捅捅宁渊,指指自己的手,皱起的眉毛显得委屈。


    她抱怨:“湿。”


    宁渊眼神幽深,目光从她小脸,慢慢滑到她濡湿的掌心。


    他眉头拧了下。


    掏出湿巾细致擦干净每一处,连指缝都不放过。


    柔软微凉的湿巾擦过指缝时,唐风荷下意识抽了下手,掌心却被宁渊按紧。


    像是按开小猫的肉垫般,让她张开了五指。


    唐风荷轻哼了声,表达小小的不满。


    宁渊什么都没说,浓黑眼睫垂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安静地给她擦手。


    回归宴之前,造型工作室。


    唐风荷不太自在地坐在化妆镜前,目光时不时瞟一眼镜子里的宁渊。


    宁渊一身休闲西装,虽然不是板正的商业款式,但利落潇洒的剪裁反而突出他修长的身形,走动间隐隐彰显出肌肉线条的走向,优雅又富有力量感。


    他靠在唐风荷身后不远处,在镜子里同她对视。


    唐风荷不太自在地挪开了眼。


    上一回是助理送她来的,这一会她要在宁渊面前化妆做造型,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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