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哼出一句话,接替五条悟的工作,拎着食材去厨房做饭了。


    他们俩刚才默契的让灾害范围远离了这袋子东西。


    挨了一顿躲不过去的打,第一关算是过了,五条悟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半点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的意思。


    “中也……痛痛痛!”


    中原中也帮他把关节接回去,捏了捏五条悟小臂,确定只是单纯脱臼,骨头没出问题后对魏尔伦的分寸放心了点。


    应该都是皮肉伤,看起来惨,过两天就会好。


    “我给你上药?”


    中原中也盯着他的脖子。


    五条悟是那种白到过分的类型,这就显得他脖子上那道血痕尤其显眼。


    那是魏尔伦打算划破他咽喉,他没能完全避过造成的伤口。


    不是很深,却因为伤口太细而有烦心的刺痒感。


    “好啊……嘶!等下!中也!”


    灵巧的舌尖把渗出来的血珠卷走,五条悟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待在原地,眼睛下瞥,只能看到中也赭色的发顶和小半张侧脸。


    “中也,煎蛋卷可以……你在干嘛?”


    围着围裙的魏尔伦目光死死戳在五条悟身上。


    中原中也抬起头,满意的看到那一条细长的伤口收拢了。


    “消毒而已,就煎蛋卷吧。”


    ……


    我现在不想做饭,想杀人。


    第38章 哥你入伙吗?


    睡眠被接连打断,中原中也索性让五条悟给自己泡了杯红茶,打算等晚饭结束,送走了魏尔伦再回去睡觉,正好把时差倒过来。


    魏尔伦把五条悟胳膊卸了,这家里从一个病号变成了一个病号加一个伤患,只剩魏尔伦自己掌厨。


    就着魏尔伦准备晚饭的这点时间,中原中也给五条悟揉了药油,把淤血揉开,做完一切后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又拖过来笔电,打开空白文档,想着把任务报告写完。


    “中也,这样就可以了吗?”


    一身药油味的五条悟重新换了身衣服,刚凑过来就看到中原中也从烟盒里敲出一根香烟叼进了嘴里,没戴手套的右手又摸向茶几上的打火机。


    “什么?”中原中也把烟点着,五条悟把他柜子里的咖啡全扔了,想提神也就只剩下抽烟一个选项,他两指夹着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这才意识到五条悟在说什么,“你说我哥?他不是已经打了你一顿了?”


    五条悟安静看了一会他抽烟的样子,那根夹在指间的香烟衬得他的手指修长好看,直叫人想握在手里把玩。


    烟草真的和他很相称。


    “打一顿……就可以了?”五条悟坐过去,中原中也挪了一下,方便他坐到自己身后,等五条悟挤过来,两条长腿分开,手往自己腰上一捞再往后一带时顺势靠进了五条悟怀里。


    身高腿长的dk长腿一圈,用原先中原中也抱抱枕的姿势,把小巧的上司整个圈进了怀里。


    五条悟也不在意烟味,看了两眼笔电屏幕上的开头,猜到中也这是打算写任务报告。于是自然的把这项工作接了过来,流畅地就着中也写的开头往下继续。


    “不然呢?真的杀了你?”中原中也放开键盘,看着文档里正在成型的任务报告,措辞严谨又正式,和五条悟略微有些不着调的性格十分不搭调,反而和自己的风格很像。


    中原中也一面告诉他需要注意的格式,一面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哥不会的,因为这么多年了,你是我挑的唯一一个权限者,更别说你还活下来了。”


    更别说我还活下来了?


    五条悟按照中也的要求把格式做了修改,他看着中原中也勾了勾手指,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被红光笼罩飘了过来。


    烟灰缸缺了一个角,大概是粉碎在了刚才的打斗里。


    “可是要是我没成功,中也也会……”


    不,不对,或许太宰治那时候能来得及?


    所以如果自己失败了,就需要眼睁睁看着人间失格带回污浊了吗?


    “啊,大概就和你殉情了吧?”


    中原中也不太喜欢这个词汇,这让他想到太宰治,以及那些年打到自己私人号码上,哭着说「中也」你怎么可以抛弃我,我答应和你殉情还不行吗的女人们。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十几岁的太宰治顶着自己的名字出去祸祸的女孩子。


    这不怎么走心的一句话让五条悟打字的速度变慢了,甚至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断档。


    “以后也是,你的时间只有4分7秒,超过这个时间的话……”中原中也弹了下烟灰,“或许你可以在最后7秒钟选一块风水不错的墓地,然后跟我一起躺进去。”


    中原中也完全不假设五条悟丢下他,独自逃跑保命的情况。


    4分7秒,太宰治用飞的都到不了。


    所以中也压根就没有给自己留作为退路的play b。


    也对,中也压根就想不到我发了一张照片惹来了太宰治。


    五条悟后知后觉。


    “对了你饭店订了没?”


    中原中也话题一转,又想起来了在意大利时吩咐五条悟的另一件事。


    “那当然已经ok了,中也想要放松一点的氛围吧?我定好了串串和酒水,明天你是不是下午要先去台球厅?”


    五条悟扒拉着中原中也的社交圈,想从里面翻出来明天自己都会见到谁,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对,你会打台球吗?”


    “那还用说吗?技术超棒!”带出去绝对不丢人!


    中原中也眼睛一转,露出个恶作剧一样的坏笑,“那比比看,输了几球晚上的酒局就先自罚几杯。”


    平日里喝酒都是别人灌他,部下一个个的全部酒量都比他好,立原每次送他回来后都要调侃他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在部下面前能把作为首领的太宰治从头骂到脚,还不带重样的。


    不过除了骂人,他应该没做过别的更出格的事了?


    至少立原只跟他说了这个。


    那五条悟喝多了会怎么样?


    有点好奇。


    中原中也一丁点都没想到,五条悟要是喝多了发疯,最后倒霉求饶的只能是他自己。


    魏尔伦做好了饭,过来叫中也吃饭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自己弟弟被另一个惹人厌的家伙锁在怀里,体型的差距让他有种两个人严丝合缝的契合感,他们俩低声说着什么,中也的表情看着惬意又放松,有一点像他当年找到中也,远远看到他在台球厅里和同伴打闹的那种感觉。


    这份带着点鲜活的少年气近年来已经在中原中也身上销声匿迹了,从他站在太宰治身后,成为寸步不离的最后一道屏障开始。


    “过来吃饭。”


    于是这句话也从硬邦邦的命令式,变成了柔和了语气的普通招呼。


    算了,既然中也喜欢,那就把五条悟先用着也不是不可以。


    相安无事的吃完了饭,魏尔伦走之前五条悟找他要了联系方式,秉承着掌握弟弟第一手动态的想法,魏尔伦捏着鼻子把联系方式换了,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中也听不清的音量警告五条悟,以后有事第一时间联系他。


    比如像这次这样危险的任务。


    魏尔伦一想起来,就恨不得半夜给太宰治套麻袋。


    什么叫用中也吸引魔人的注意力?


    内情都不告诉中也,如果五条悟不给力点,或者再退一步,中也压根没把指令式给五条悟,他飞到意大利参加的就得是自己弟弟的葬礼了。


    还有平常,中也有什么问题全都自己扛,熬夜通宵加班是家常便饭,作息颠倒三餐不规律。再出个外勤,堆积的事物一多,哪怕胃口拧在一起痛到抽搐都感觉不到,完事了直接床上一躺,睡到昏天黑地,然后被太宰治的下一个电话再叫起来。


    周而复始。


    好歹也依赖一下别人啊。


    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中也嘴上答应的好,事到临头又觉得这点事就要麻烦别人,自己太没用。


    这就导致魏尔伦一接中也的电话,就知道天要塌了。


    话虽这么说,但魏尔伦却没想到自己刚从中也家里出来没一会儿,五条悟就发过来了个邮件。


    他接到邮件时刚到自己家,正在换鞋,特别提醒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夏末穿了一身冬季珊瑚绒睡衣的兰波端着杯热水,听到这铃声第一时间还以为是中也发过来的,毕竟这铃声也就两个人有此殊荣。


    中也,以及兰波自己。


    “中也出事了?”


    这位第一反应,也是中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世纪难题。


    “不,是那个死缓犯人。”


    魏尔伦解释。


    “那个叫五条悟的孩子?中也的身体怎么样?污浊的后遗症严重吗?”


    兰波一听不是中也,关心的要点就变了。


    “那家伙应该找人给中也看过了,中也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这也是魏尔伦没下狠手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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