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的声音也从门后传来:“顾总,现在已经超过预定会议的时间有十五分钟了。”


    秘书在外面看着压抑着怒气的刘姐,心里直打鼓,希望他们老板不要真的把人家的员工拿去嚯嚯了啊。


    顾麒眼底闪过一丝不爽,但现实往往没办法事事如意,所以他也只能停下话题,但手上还是扯着凌句的袖子。


    凌句见状,站起身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了下来,朝着门口回答道:“刘姐,稍等我一下。”


    他回头看向顾麒,歪头问他:“怎么了吗?”


    顾麒借着凌句俯视他的角度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你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电话号码或者寄信地址都可以的。”


    凌句一愣,没想到他要的是这些,于是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拿起笔唰唰地留下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递给了他,“这是我家的固定电话号码和地址,要找我的话直接按上面的来就好。”


    顾麒如获至宝地收下了这张手写的小纸条,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嘿嘿笑了一声,“好,我会好好珍惜的。”


    凌句对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转过身打开了门。


    刘姐在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时刚想骂出声来,直到对上了凌句含笑的双眸后,嘴里的怒语硬生生被遏制住了。


    “刘姐,咱们回去吧。”凌句说。


    刘姐低低嗯了一声,拉着凌句快步离开了,脚步之大还以为是后面有鬼在追。一直到他们一行人上了车后,刘姐才有机会反反复复地仔细观察着凌句的情况。


    凌句被她这副严阵以待的仗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弱弱道:“刘姐,我没事的,我就是进去顾麒……顾总聊了会天。”


    刘姐显然不太相信他这套说法:“真的没事吗?他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吧?”


    虽然他们公司没有这样的丑闻发生,但见多识广的她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也不想看到自己欣赏的后辈就这样被人糟蹋。


    凌句举起双手连摆几下,说:“真的没有,刘姐,我好着呢。”


    凌句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后,刘姐才半信半疑地安静下来,但眼神还是一直往他身上瞟,试图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这样的目光一直回到了公司,刘姐过于热情的关注才平息下来,凌句也才偷偷松了口气。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不知怎么的,这件事情就流传到了程木的耳中。


    所以凌句就被程木一句话叫到了办公室中,程木的秘书非常懂事地合上门,给两个人留下了充足的谈话空间。


    程木开口,声音低沉:“他有对你做些什么吗?”


    他说话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平时对下属说话的语气,实则内心里早就慌乱成一片。在知道凌句被安排去考察学习的时候,他就让身边的人过去注意凌句的情况,结果就得知了这样的消息,让他既气又急。


    万一凌句更喜欢顾麒怎么办?当年在映霞村的时候,虽然顾麒一开始和凌句产生了些误会,但他们两个关系有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相比来说,他和凌句的互动就少了许多。


    第363章 年代文女主的病弱弟弟41


    程木的脑海中止不住冒出更多糟糕的想法,顾麒见到凌句后会怎么样呢?是抱住他,在他耳边将满腔思念一泄而出,还是借着自己的身材优势,将青年的双手锁在桌面上,然后对那幅纯白的画布肆意留下自己的痕迹呢?


    他越想越害怕,脚步也逐渐朝着凌句的方向靠去。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沉了下来,好像发怒了一样。


    “他有抱你吗?有牵你手吗?”甚至是有和你表白,和你亲吻吗?程木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压力,像一头低声发出威吓的猛兽。


    男人小山一样壮硕的身材在凌句眼前落下一大片阴影,他微低着头,眼眸也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程木见他不吭声,心里的焦急愈发浓郁,甚至上手钳住了凌句的肩膀,想要将他拉过来看个清楚。


    心急如焚的他连凌句吃痛发出的吸气声都忽略了,还想着上手掀开对方整理得整齐的衣领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像极了一位嫉妒心极强的妻子正在检查从外面应酬回来的丈夫身上有没有出轨的迹象。


    正当他的指尖就要触碰到衬衫的布料时,凌句忽然伸手拦住了他,扬起笑脸:“我没事的啊,我们就是聊了两句叙叙旧。”


    他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轻笑出声:“他和你一样,这几年都成长了很多。”


    “不过,有些性格倒是没怎么变化。”


    比如程木一声不吭就上手的表现,以及顾麒爱撒娇卖痴的性格,都和几年前如出一辙。


    程木如梦初醒,手如同被电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他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是做了多么失礼的举动。


    羞意一下子就涌上了脸,他支支吾吾地道歉:“对,对不起,我刚刚……”


    凌句一扬手,语气轻松:“没事,你也是担心我。”他大大方方地扯下领子,露出一片洁白的肌肤,“你看,我没事的。”


    那片白的扎眼的皮肤一下子就黏住了程木的目光,他忽然感觉口干舌燥起来,牙根也想咬些什么东西。


    他对凌句的体质很清楚,凌句属于是那种对任何感觉都很敏感的类型,连带着他身上的皮肤都很容易留下痕迹。还在映霞村的时候,凌句有一回没注意到路上的小石子,差点要往地上摔时,程木也顾不上控制力气,着急忙慌地拉了一把,当时凌句也没有任何不一样的表现,他也就没发现异常。


    后来他才发现凌句手腕上自己曾经握住的地方多了一圈红痕,而那个时候距离他拉起凌句也已经过了十来分钟了。


    当他忧心是不是自己伤到凌句的时候,对方告诉他这是正常的,是他特殊的体质导致的,时间再久一点它自己就会消退掉。


    这样的体质让一向正气的程木都不得不感慨,凌句这样的人真的非常适合锁在一个黄金打造的,铺满软垫的笼子里。身上穿着最柔软的白色睡裙,就连锁在脚上的链子也要细细地用柔软的材质包好,以免磨破了脚踝。他不需要接受外面的风吹雨打或是磕磕碰碰,只需要在家等待爱的灌溉便好。


    但这样的想法在他的心中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非常清晰地知道,凌句不会是那种甘心被束缚的人。哪怕会有一时的沉寂,也不过是为了逃出去的隐忍罢了。


    程木用尽全部意志才让自己的眼睛不往那片洁白上看,等他再转过头时,凌句已经重新整理好了着装。


    淡淡地遗憾从心底划过,程木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凌句惊讶,他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啊。”正好今天阿姨休假,凌莫也不在家里吃饭。


    “那……下班见?”凌句试着说道。


    “嗯,下班见。”程木点头,让他回去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凌句如约来到公司门口处等候,却不曾想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毅瑾?”凌句看着穿着长风衣朝他走来的男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余毅瑾微微点头,“是我。”


    凌句歪头,疑惑道:“你怎么来这边了?”他记得余毅瑾的家并不在这个方向,而余毅瑾现在任职的学校更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


    “我是来找人的。”余毅瑾温柔地注视着他。


    凌句浑然不知,“是吗?你来找我同事?”原来公司里还有人和余毅瑾是旧相识的吗?


    “不是。”余毅瑾干脆利落地回答,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凌句惊讶,当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继续接下余毅瑾的话时,一辆通身黑色的汽车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是程木。


    程木很快就认出了余毅瑾,而身为同类的两人很快就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程木直接略过了余毅瑾的存在,看向凌句:“上车吧,我开车带你过去。”


    凌句点头,刚想同余毅瑾道别时,余毅瑾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了凌句的手腕。


    凌句被迫停下了脚步,看向余毅瑾目光里带着深深的不解,似乎完全没能理解他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


    余毅瑾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旁边另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打断了话题。


    “表哥,你怎么能不顾人家意愿就把人家拦下来呢?”


    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顾麒靠着一辆车,语气轻佻,目光却非常不善地盯着余毅瑾拉着凌句的那只手,巴不得将他们俩现在就分开。


    “怎么会呢?”余毅瑾收回了手,笑眯眯道,“我可不是会把别人强行留下来的那种人。”


    顾麒脸色一变,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连余毅瑾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但他毕竟也是经过几年磨炼的人了,当然不会把这么明显的破绽放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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