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蓝的?这个姓还挺少见的, 他找人干啥?”


    “我今天去搭了把手,好像是布置结婚的东西。你说这城里的有钱人就是奇怪,之前来着办婚礼的哪个不是找城里面什么婚姻策划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来搞,哪有找我们本地人来办的?”


    “你管他怎么想的,你今天拿了多少?”


    “大概……这个数。”


    “我的天,明天还有的干吗?快介绍我去看看。”


    “包的,今天那边才布置了一半不到,我这可有内部渠道,其他人明天想抢都抢不着这么好的机会。”


    村民的声音没有多收着,全被林栎朝收入耳中。


    姓蓝的人?还要办婚礼?他可不觉得对方是什么闲的没事做的有钱人。他有八成的把握能确定那个人就是蓝澈。


    他的目光闪烁,看来明天他必须得探个究竟才是。


    海底宫殿里。


    熟悉的房间里,凌句正坐在那张豪华的贝壳大床上,乖巧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


    他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非常豪华的深蓝色长袍,上面绣满了人鱼的图案以及海浪的图案,长到肩膀上的头发被带着宝石的发饰挽起,头上的发冠也是极为复杂繁华的款式。


    比身上华美衣裳更引人注目的,是瓷白脚腕上那一条金色的锁链,为他平添了几分易碎感。


    蓝澈满意地看着自己为凌句准备的嫁衣,情难自禁地抚上了他的面庞,修长的之间从勾了一点红色眼影的眼尾带过,青年原本黑色的眼眸里竟闪过几丝淡淡的蓝色,就像无意间混进墨水里的蓝色颜料,无神失焦的瞳孔反而让他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气势。


    “好美啊,宝宝。”蓝澈喃喃道,言语中的爱意几近溢出。


    他的手逐渐往下滑去,落到了青年白嫩的脖颈上,那里原本应该是属于人类的白皙皮肤上,竟然多了几片浅蓝色的鳞片,突兀得像是贴上去的演戏特效一样。


    但男人再清楚不过,这些并不是虚假的道具,而是真正的鳞片——就像凌句短短几天内已经长到他的肩膀上的头发一样,均是出自于他的手。凌句被他召来的浪花带进水中时,自己就将自己身上的人鱼宝珠度给了凌句。


    宝珠的力量不止可以让他在水中呼吸与不受水流阻力的影响,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他可以借着宝珠的力量,让凌句乖乖听从自己的话,而且也可以将他缓慢地变成人鱼。


    一想到爱人会与自己越来越相似,直至变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而他们将会享受着漫长的生命,在这无垠的海底下死生相守,蓝澈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的每一处沸腾。


    他感受着凌句体内人鱼宝珠的存在,柔声道:“乖乖,张开嘴来。”


    凌句听话地张开了自己紧闭的唇瓣,吐出了殷红的舌尖。先前还会有微弱挣扎的他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任由蓝澈操控的木偶。


    那一点红在他的身上显得尤为诱人,心急的人鱼附身上去含住了那一颗柔软的樱桃,汲取着其中丝丝的甜意。


    比他感官更强烈的,是他不断填满的心脏。他的双臂环住凌句,恨不得让对方与自己无时无刻紧贴在一起。


    良久,蓝澈才舍得松开脸颊通红的凌句,朝他露出一个美好的笑。


    “宝宝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要去敲定我们婚礼的事情了。”


    第215章 人鱼童话中的男N号36


    “这场婚礼绝对会让宝宝终生难忘的。”蓝澈畅想着婚礼的美好场面,说道。


    随后他又反应过来,凌句这个状态哪里可以听到他的说话呢?他现在只会对自己的命令有反应,其余时候不过是一个安静的木桩子。


    思及此处,蓝澈的眼眸暗下,虽然很遗憾他不能与清醒的凌句举办婚礼,但等婚礼仪式过后,两人之间的契约结下,再解开控制度过他们的新婚夜也不迟。


    这么想着,他又细细地整理了一遍凌句浑身上下的服饰,恋恋不舍地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房门彻底关闭,凌句在房间里正襟危坐,和蜡像馆里的雕像一样绷着脸一动不动。


    片刻后,原本失去焦距,目无光芒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澄澈灵动,他的眼珠子转动一圈,脑海里却悄悄问道:“系统,他走了吗?”


    “走了。”系统回答。


    “宿主明明没有被他控制,为什么还要乖乖听他的话跟着他走呢?”系统由衷问道。他实在不爽蓝澈趁着宿主没法反抗的时候做出占宿主便宜的事情。


    凌句用衣摆擦擦嘴唇,无所谓道:“还好吧,也就是嘴碰嘴了一下,掉不了肉。”


    然后,凌句解释道:“主要是不这么演的话,他估计还能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来吧。”


    上一次他都快把祁斯晦弄死了,要是自己还不去配合的话,感觉这个小世界要被这个加强版的主角给掀翻天了。


    “不过,”他伸手摸摸自己脖子上长出来的那几片鳞片,“没想到珀稔说的是真的,这玩意真能让我往人鱼的方向变。”


    在祁斯晦来之前,珀稔就非常直接开门见山地点出了自己身上的异常。他还记得女人脸上十分玩味,完全不觉得这种事情非常紧促。


    “仅凭我的力量,我是取不出那颗宝珠的。”珀稔干脆承认道,“除非种下它的人愿意让它放弃寄宿在你的身上。”


    “但,其实你自己也可以解决的吧?”珀稔眼波流转,淡淡道出事实。


    凌句想起曾经系统交代过的小世界的神明会识别出他们外来者的迹象,也不想撒谎,点头承认道:“确实可以。”


    “你是觉得……”珀稔看着他的眼睛,稀奇道,“对他很愧疚?”


    凌句垂眸,“算是吧,他一直守着那个承诺等了这么久,那我也该做些什么补偿他才是。”


    珀稔听完他这话,叹了口气。


    “其实你也不用太心疼那家伙。”她的话轻飘飘地在海中消散,没让凌句听到。


    思绪回到现在,凌句抬起被锁链扣住的脚踝,上面的节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这些碎片真是对困住我有种特别的执着。”凌句感叹道,但他不打算暴力挣脱锁链,既然他说过了会补偿蓝澈,那他就不会在此节外生枝。


    另一边的蓝澈离开宫殿之后,并没有急着去岸上布置婚礼现场,而是来到了珀稔所在的洞窟里。


    女人这次将那张大床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绒沙发床,上面放了许多枕头,而她没个正形地躺在上面。


    “这东西没我给我家宝宝准备的好看。”蓝澈非常自然地嫌弃道,完全没有前两天他们两个还在为了凌句剑拔弩张的气势。


    “是是是。”珀稔翻了个白眼,“你给他准备的什么都是最好的。”话是这么说,但如果蓝澈有苛待凌句的地方的话,珀稔也自然不会放过他。


    毕竟那孩子为了他甚至甘愿给他占便宜,凭她对蓝澈的了解,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感肯定不会让他只是把人当花瓶一样供着。


    这么想想还真是气人。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平时王上大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珀稔手一撑,坐正在沙发上。


    “难不成是愿意把那孩子放回来了?”珀稔故意问道,“我可是很乐意让他回去他家里的呢。”


    果然蓝澈喜气洋洋的表情马上就垮了下来,虽然他知道对方开玩笑的成分占多,但他还是不喜欢听到他和凌句会分开的可能性。


    “那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蓝澈很快又调整过来,拿出一个卷轴来。


    这件东西得笑着给出去才行。


    “这个是……?”她接过那封大红色的卷轴,她指尖捻住上面绣金线的丝带,轻轻一拉。


    丝带很顺滑地就解了开来,她慢慢展开卷轴,里面是一纸婚礼的邀请函。


    “诚邀您参与蓝澈与凌句的婚礼。”珀稔念了一句,惊讶道:“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记得凌句和蓝澈走了才没几天吧。


    “那自然。”蓝澈又继续给了一张纸,珀稔接过来翻看,“希望珀稔小姐可以到婚礼上见证我与爱人的结合,署名蓝澈。”


    珀稔看向他,蓝澈解释道:“那一封卷轴是我以人鱼一族王的名义,而这一封信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原来是这样,珀稔将两封邀请函都收下了,欣然道:“我肯定会去的。”她很期待那个孩子到时候会做出怎么样的表现。


    “对了,”他随口问道,“那个混血呢?”他原以为按着祁斯晦那个性子不应该会这么安分。


    “他啊……”珀稔想了想,说,“我把他送回地上了。顺便把他家里的事告诉了他。”


    蓝澈挑眉,“他什么态度?”他当初没把事情告诉祁斯晦就是怕这人接受不了,没想到珀稔倒是干脆。


    “消沉了几天,然后就让我把他送回去了。”珀稔挑眉,“你要给他也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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