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居然还记得爸爸之前的话,看起来真的很介意,以至于要特意证明一下。


    “爸爸那完全是气话吧!”弗里德里希说,“他一生气就这样,说这种没有逻辑的莫名其妙的话。”


    “我知道,但还是很让人烦躁。”歌德说,“我真不想承认我爸是个这样可恶的家伙,总是找茬,仿佛我身上有挑不完的问题。”


    “……”弗里德里希一想到爸爸对哥哥的态度,不由得沉默了。哥哥当初刚回家的时候,爸爸还是挺和蔼的,后来不知怎的,父子俩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了矛盾,他们好像回忆起了他们最开始是怎么相处的,回到了最初的紧张关系,爸爸总要说哥哥的不是,哥哥也不给爸爸好脸色看。


    吃完饭之后,弗里德里希和歌德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时间段都是重播的电视剧,弗里德里希早就看过了,所以没看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眼睛都眯了起来,脑袋也一点一点的,身子慢慢往旁边歪,最后靠在了歌德肩膀上。


    “……”歌德一动不动,尝试在不惊醒弗里德里希的情况下拿起沙发另一侧的一张毯子,也好给弗里德里希盖上,可那太难了,他胳膊没那么长,最后只好呼出了魔鬼——


    快点。他给魔鬼使眼色,魔鬼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捏着鼻子去取了毯子过来,本来要送到歌德手上,但不知怎么回事,又缩了回去,选择自己给弗里德里希盖上毯子。


    等父母回家之时,弗里德里希还睡得正香,甚至不知不觉间换了姿势,脑袋枕在歌德的大腿上,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开门声也没能将他吵醒。


    妈妈眼尖,一进门就看到了熟睡的弗里德里希和他装作看电视的哥哥,长子目光直直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手里却拿着把梳子,腿上还枕着个金色的脑袋,她一眼就看出长子之前在干什么了,一定是在给弗里德里希梳头,瞧,他还给人扎了个小辫子呢。


    “……”她用胳膊怼了一下自顾自换鞋子的丈夫,下巴朝着弗里德里希的方向扬了扬,示意对方轻声些。


    最后,弗里德里希睡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起来。他窝在沙发里,好半天就睁不开眼,睡午觉就这点不好,一旦睡得久了,醒来时就会特别困倦,眼皮重得要命。


    他打着哈欠起来吃饭,感觉头发有点紧,就随手抓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小辫子,他扯了一下辫子,确认这是长在自己头上的,于是将目光看向哥哥:“谁干的?”


    歌德无辜地说:“或许是魔鬼吧。”


    “哪来的魔鬼?”妈妈说,“大晚上不要说这样的话。”


    “就是就是。”爸爸附和着妈妈。


    这顿晚饭吃得平平无奇。


    弗里德里希吃完饭之后还是很困,于是打着哈欠上了楼。他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哥也吃完上来了,家人们陆陆续续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桌子的任务按顺序要轮到爸爸了。


    “干嘛?“弗里德里希听到了敲门声,”我要睡觉了。”


    “我想,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歌德说,“你的辫子还没解开,扎着头发睡觉容易打结。”


    弗里德里希困倦地眨了眨眼,好吧,还真没解。


    “都怪你。”他嘟囔着,他知道这辫子一定是歌德干的好事,而不是魔鬼,“快进来帮我解开。”


    歌德帮他解开了辫子,甚至还自带一把梳子,像打理洋娃娃一样,把困得快要栽倒在床上的弟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弗里德里希困得有点迷糊了,已经倒在了床上。


    “我的晚安吻呢?”歌德试探着说。


    弗里德里希眯着眼,看起来睡着了。歌德还以为他的晚安吻要泡汤了,忽然听到一句含糊的话:“你自己来。”


    弗里德里希说完之后,就再没说话了,应该是真的睡着了。歌德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然后顿住了,看着下面这张安睡的脸,油然而生一种幸福感。


    他轻轻地下了床,然后关上门,一扭头,就看见了母亲的脸。


    对方似乎已经目睹了之前的一切,晨吻和晚安吻在兄弟间显得不太正常。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最多让她惊讶,短时间内有点不能接受,可慢慢地,她也习惯了。


    至少他们都爱着彼此,至少,等她和丈夫都死去的时候,他们也都不孤单。


    她看着这个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子,想起了歌德少年时与弟弟相处时的样子,那真是她那么多年来头一次见他那么高兴,他真的很喜欢他的小弟弟,一直到成人,对弟弟的感情也没有丝毫淡化,反而被时间洗涤得更加深刻了,甚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发展成了这种关系。


    但……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们是家人,是兄弟,倘若已没有谁能取代他们在彼此心中的位置,那就是成为情人,又怎样呢?


    只要幸福就可以了。


    她抬起头,伸出手,歌德便适时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你要对他好,知道吗?”她说。


    “我明白。”他说,“一如既往。”


    就这样,母亲默许了兄弟的禁.忌关系,允许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亲吻、打闹,甚至是做更亲密的事,而她只负责确认一件事——


    他们爱着彼此。


    如此一来,她便没有理由插手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是观影,观影后就正式标完结了,我还计划写一个校园pa福利番外,是哥哥和魔鬼的夹心(这次是真的夹心


    森的话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写一个重生番外,《重生之我痛改前非挽回老婆》这种,反正<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是没可能的,希希不吃回头草。


    关于观影体,虽然大家应该知道但我还是要叠甲一下,这个肯定少不了引用之前写过的句子,虽然不会太多但还是预警一下,我大部分情况都只稍微概括一下之前的剧情,可有些地方,比如森的告白宣言这种还是要原原本本写出来的。


    第70章 观影体(1)


    一个炎热的夏天。


    国木田独步走进武装侦探社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没有看到太宰治的影子。他习以为常地给鹤见川旁的渔民拨了个电话——上次太宰入水时留的号码。


    “喂?太宰入水了?”他说,“捞上来了吗?”


    “捞上来了,但他好像溺水昏迷了。”


    渔民将太宰治救了上来,肯定少不了犒劳,国木田独步从上个月没剩多少的工资里取出了一些钱转过去,十分肉痛——可恶的太宰,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从他钱包里薅了不知多少钱了!


    “把他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吧。”思及此,国木田独步冷酷地决定,反正以太宰这生命力,怎么也死不了,“看他什么时候醒。”


    “……啊?确定吗?”


    “喂喂!你确定要这么冷漠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太宰治的声音,这家伙这么快就醒来了。


    “醒了就快回来。这里有事情需要你处理。”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无动于衷地说。


    过了一段时间,浑身湿透的太宰治就这么回来了,连衣服也每换一件,就把湿哒哒的手放在国木田独步的座椅上,拉长了声音说:“我可是刚刚从水里生还哦。”


    他抖了抖自己滴着水的外套:“真的要让我立刻开始工作吗?”


    那不是你自己找的吗?


    “……太宰,你可以滚了。”国木田独步眼睁睁看着对方将水弄到自己刚换的新椅子上,水已经浸入了海绵里,看得真让人糟心。


    ……还有,这家伙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回来,身上的水还在滴?绝对是在走进侦探社的门之前还特意淋了一下吧?


    “好冷淡。”太宰治说,“算了,就算国木田君这样对待我,我也有个好东西要分享给你。”


    “喏,渔民给我的戒指,说是很邪乎,让我驱邪。”太宰向国木田展示了手心的戒指,“真是的,我又不是阴阳师,哪里会驱邪?但是这东西又造成了一些有趣的现象,所以我还是把它带回来了。


    太宰洋洋洒洒地说:“这戒指上还有个倒五角星,造型乍一看平平无奇,可只要了解过神秘学的人都知道,这是魔鬼的标志。而且,最开始捡到它的渔民也说了,他一摸到这戒指,就被吸了进去,然后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小空间里,足足有好几个小时呢。”


    “然后呢?”


    “然后?”太宰治笑着说,“然后他就直接出来了。就像跳进马里奥的烟囱一样,突然间就回到了现实——当事人形容那种感觉就像从很高的地方失足掉下来一样,有很强的失重感。”


    “……”国木田独步见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事,因而对这种怪事也没有产生质疑,而是开始认真地思考,“他进去前与出来后,这之间现实过去了多久?”


    “很敏锐嘛。”太宰治说,“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吧。据他妻子说,丈夫当时正在河里撒网,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原地留下一个戒指,然后一直到第二天的那个时候,人又凭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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