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我告诉你。”对方抿了一口酒,嘴唇看起来很湿润。


    他对上了那双眼眸,还真靠近了。他不担心对方是刺客,因为对方拿刀捅他之前,他肯定能反应过来。


    但当对方的唇贴上他时,他却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对方,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理解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吻他,一股香槟的酒气和少年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


    他愣的时候太久,对方有点生气了,瞪着他:“你装什么呢?你说我可爱,不就是想勾搭我吗?”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他其实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在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对方因为接吻而水光粼粼的蓝眼睛,他又犹豫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大胆想法涌上心头。


    “……”对方又喝了一口香槟,或许微醺了,微微眯起了眼,觑着他。


    “抱歉。”他说,“我只是太惊喜了。”


    “……好吧。”对方却不继续了,嘀咕着,低下了头,没有再看他的眼睛,“我有点事,得走了。”


    他不知如何挽留,也没人教过他如何挽留一个刚刚和他亲过的人,所以他就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看着手机上的时钟,特意等了一段时间,等对方大概将事情忙完了,才打了个电话。


    “……喂?”对方不知怎么,或许是又遇到了不高兴的事,声音听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不过在他听来更像是羞恼,反倒更添几分可爱。


    对方问:“干嘛?”


    “……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他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这叫情人。”对方说,“床伴的意思,明白吗?”


    ……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第一次恋爱之前,他首先拥有了床伴,而且还是一个比他小了很多的少年。


    “我们不能先谈恋爱吗?”他问。


    “不能。”对方说,“我得先确定你没有问题。”


    他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那方面的问题,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他该怎么说他很健康呢?


    虽然说是床伴,但实际上就和情侣差不多。


    他有生以来头一回知道世界上居然有人可以这么可爱,可爱到他每天起床看见对方的脸都会忍不住屏住呼吸,盯着对方精致的五官看个五六分钟,直到闹钟将对方吵醒,他才赶紧挪开目光,不然对方肯定会立刻露出那种“逮住你了”的表情,得意地觑着他,然后嘲笑地说:


    “你就这点出息?”


    那一刻他感觉脸有些发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了一只魅魔。


    他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有人帮忙打领带是什么感觉,即使对方打的领带歪歪扭扭,他也会觉得很高兴,然后顶着这种领带出去,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他就咳嗽一声,说这是家妻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妻子”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可别人听到这话后的反应却让他的愉快盖过了担忧——


    “您的妻子很爱您。”对方说。


    明明是恭维的话,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高兴。


    爱情填补了他感情上的空虚,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了,不是为了那虚无的工作,而是真实的爱。


    他觉得对方肯定也是爱他的。不然对方怎么会主动吻他?


    ……


    【??作者有话说】


    其实哥哥完全长在希希的审美点上了,就是那种高个子的日耳曼系大帅哥,如果他们不是兄弟,而且初遇好一点,就很容易一见钟情。


    第54章 IF线:假如他们不是兄弟-其二


    值得一提的是,浮士德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真容。


    他告诉弗里德里希,他叫歌德,弗里德里希也从未想过他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领,有时他借口出差,实则出去打仗,打赢了回来,电视上正在播放有关他的新闻,弗里德里希有时候也会看,然后和他聊天。


    “听起来真了不起。”对方说,“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为什么一直不露脸。”


    虽然是夸奖,但他总觉得对方如果发现了真相,或许会觉得他骗了他,然后他们就要感情危机了。这也是浮士德一直不愿露脸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失去这份感情,哪怕只是可能引起波动的一点小周折,他也不允许其发生。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他的事业正在上升,弗里德里希的养母某天也忽然出现了好转。


    他还记得那天弗里德里希高兴的脸,对方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天哪,我真的不敢相信。她说,她要戒酒,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喝酒了,而且她不是说着玩的,她直至今日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喝酒了!”


    他由衷地为他高兴,但一时想不到什么恭喜的话,于是就站在原地思考,暂时没有接话。


    “快点理我。”对方戳着他的胸口,“再不理我,我就要生气了。”


    “好的。”他说,“太恭喜了。”


    “你这是什么回答?”对方不满地说,“重说。”


    “好的。”他说,“你想听我怎么说?”


    “恭喜弗里德里希的妈妈改邪归正。”对方说,“然后再给我写面锦旗表扬。”


    他当然答应了,不过锦旗什么的他不了解,就写了褒奖信,在信里特别正式地赞扬了这种改邪归正的行为,弗里德里希看了这信,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来,他就出去买了腰贴,这下对方笑得更难受了。


    “你走开。”对方笑得喘不上气,“你太<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了。”


    “是吗?”他挑了挑眉,“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


    除了那次在酒吧见面时喝了几口香槟,弗里德里希后来其实没怎么喝酒。一开始浮士德以为他虽然不希望自己母亲喝酒,但自己偶尔还是会小酌两口,结果他几乎不怎么喝酒。


    他有些好奇,于是便问了对方。


    “……你说那个?”对方说,“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小孩子而已。”


    “那你还嘲笑我。”浮士德说。


    他记得那时候弗里德里希拒绝约在咖啡厅时是这么说的——你是碰不得酒精的小孩子吗?


    “……那又怎样?”对方说话有些刁蛮,但是却不让人讨厌,浮士德听着听着,不自觉地笑了。


    “你笑我?”结果对方又问。


    他不得不收拾了表情:“没有。”


    “你就是在笑。”对方说。


    “好吧,我的错。”他丝滑地道歉,“可以原谅我了吗?”


    “……勉为其难吧。”对方说。


    ……


    他觉得他们在任何时候的相处都是那么的和谐,以至于他一度感觉他们或许会这样过一辈子。


    弗里德里希的性格是属于比较稳定的那种类型,很少真的生气,顶多装作生气,然后吸引他的注意力——说实话,真的很可爱,他每次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


    对方还记得他一开始说对方很像他的弟弟的话,因此在床上原模原样地还了回来。


    那天他们都放假,又起得很早,一大清早就情不自禁地抱到一起了,然后就在关键时刻,对方压在他身上,贴到他耳朵边问:


    “……你不是说我像你弟弟?”对方喘着气,明显也动了情,“你这个变态,你对你弟弟也这样?”


    “……”他没说话。


    “……变态。”对方在他耳边笑骂着,他感觉耳朵有点痒,决定不再忍耐下去了,于是一个翻身,把对方压到底下,随着位置的变化,对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瞪着他:“你干嘛?”


    “……”他笑了一声,“对不起,我觉得这样会比较尽兴。”


    ……


    他们厮.混到中午才起床。


    对方下不来床,指使他去弄点吃的,他问对方要吃什么,对方就说:“……煮面。就是那种水煮面,不要意大利面。”


    “那是什么?”他没听说过这种做法。


    “放油,等油热,再放水,盖上锅盖,然后煮开放面……差不多就是这样。”


    于是,他按照对方说的步骤煮了面,清汤寡水,连盐都没放,他盛完这软塌塌的面,正想着有没有漏掉什么步骤,对方已经起来了,望着他,明显是想吃。


    “……”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面端了过去,心里七上八下。对方尝了一口后,表情有些奇怪,应该是不太好吃。


    “你应该为了这碗面支付我精神损失费。”对方觑着他,取笑地说。


    他点了点头:“第一次做,忘记放盐了。”


    他还不忘拿起手机给对方转了钱,没多久对方又退了回来:


    【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


    这样幸福的日子,浮士德过了快五年。


    期间,弗里德里希博士毕业了,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他自己因为工作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差”,不过感情依旧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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