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家父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请来武师傅狠狠的操练他们,白日学习晚上习武,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至于阮家,阮家自来宝贝小儿子。阮祥归家他家直接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要是可以,他爹都要普天同庆了。
阮家门前的车马排得老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小子要成婚了。
阮家夫人自从小儿子出事以后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来往的大夫换了一茬又一茬。知道小儿回来,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连积年的老毛病都好了。
她一口一个小宝儿,小宝儿的叫着,原来就溺爱,自从阮祥回来就差把他供到供桌上拜拜了。阮祥扶额,得亏他天生不是那等纨绔子弟,但凡对自己一丝松懈,就长成歪脖子树了。别人都是在家人的鞭策下成长,唯独他,要日日抵御的,竟是家人铺天盖地的糖衣“袭击”。
不过这般密不透风的疼爱,到底没能让日子和顺,反倒愈发加深了阮祥与哥哥之间无形的隔阂。
更要命的是,到年岁渐长,作为武将子弟,该是投身军营、搏取前程时,阮夫人却死活不依,甚至闹到以死相逼,给阮祥的前路平添了无尽的阻碍——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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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想到这里他扔下扫帚就往那里冲过去,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他恨不能背后长出一双翅膀来,情急之下又被绊了个大跟头,摔得他眼冒金星, 真是流年不利!
六皇子这边呢, 跑着跑着速度突然慢下来, 因为脚一踩到鹅卵石铺就得石子路, 他的眼睛就好奇的打量起来,这路好奇怪,踩上去小脚丫又痒又疼的,可真好玩。
踩着踩着他就“咯咯咯”地笑起来,在石子路上又走又跳好不快乐。这一跳忠心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儿上去了, 我滴个乖乖,祖宗啊, 那蛇正在休息, 这么一惊,可如何是好。
果然,那王锦蛇听得动静立刻竖起身子, 向六皇子吐着信子。
两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危险, 往常只在笼子里瞧见的小动物,就这么俏生生的立在他面前,又离得这样近,他小手伸出来想要摸摸。
后面的老奴吓得魂儿都没了,那手腕粗的大蛇离着主子只有一步之遥。他可不识这蛇有毒没毒。自己落后主子七八步远,主子又要伸手去碰,跑过去已是来不及了,他吓得抓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往蛇身上扔。
“不要扔!”
忠心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跑, 边跑边急声喊道,“你扔石头就惊了它了,不咬人也要咬人了。”
那太监听得这话,本要扔出去的石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愁得脸揪在一块,快哭了。
忠心见劝住了太监,赶紧迈着小碎步跑到六皇子身后,在六皇子的小手要摸到蛇的瞬间,那蛇张开口就咬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忠心一把卡住了那蛇的七寸。就差两指!就差两指!这一院子奴才都要身首异处了!幸好,幸好掐住了。
惊险过后,他人也后怕的不行,拿着蛇的手不停的哆嗦,一时不慎松了点劲,那蛇得了机会,一口就死死的咬住了忠心鼻下唇上的位置。
蛇牙深深的嵌进忠心的血肉里,他吃痛之下伸手便扯,那蛇也是下了死力,拉扯之下,把伤口生生撕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珠子瞬间就涌了出来。忠心哪里顾得上擦,将那蛇猛地向石地上一掷,那蛇身子抽搐了几下,就软了身子不再动弹。
后面的老太监怕蛇没死透,又拿石头在蛇头上狠狠补了几下,直将那蛇头砸烂后,身子像面条似的软塌下去。
可是吓死他了,他在宫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这回可是最凶险的了,要是主子有个万一,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汲汲营营半生差点栽了,好险,好险!
一旁的六皇子也后知后觉的咧开嘴大哭起来。
忠心擦了擦嘴上的血,就赶紧抱起孩子来,学着以前在家乡时看别人抱孩子的动作,一边抱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宽慰道,“不哭,不哭,刚那蛇要咬你,我们将它打败了,我们都很勇敢是不是啊,乖孩子,不哭不哭啊!”
僵直的小身子在听到他一遍遍的安慰后,终于软下来,全心全意的靠在忠心怀里,忠心闻着他身上小宝宝特有的奶香味,沉醉其中,他想常恩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香香软软的,忠心爱怜的拿脖子蹭蹭那小脑袋,小脑袋直接埋进忠心颈窝里。
旁边的老太监还吓得魂儿还在半空飘着呢,腿儿更是颤得站不起来,他瘫软在地,见那杀蛇的太监上手就抱起小皇子,他本想说他大胆,想说他僭越,可六皇子惊着了,正需要安慰,自己还这般不中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真是老了,老胳膊老腿,不经吓了。
缓了好一阵,待那老太监从地上爬起来,六皇子也不哭了。老太监本想将六皇子领回去,可六皇子是一步也不走了,不只不走,还不下来。就是后头又有太监宫女找来要接过他,他就是赖在忠心怀里,谁也不让抱,一碰就大哭,只让忠心抱着,显然也是吓坏了。
老太监看六皇子的样子,也不敢让宫人硬将人从忠心身上拉拔下来,只得让忠心抱着回嘉和宫。
一回嘉和宫,宁嫔见儿子眼睛哭得跟兔儿眼一样红,一见着娘亲,承礼终于撒开了忠心,扑倒娘亲的怀抱。忠心看老太监跪下,他多会察言观色的人啊,也顺势赶紧跪下。
不等娘娘问,老太监赶紧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今晨发生的事情跟宁嫔讲了,讲完又是一番告罪,忠心也跟着磕头,他磕得也实诚,几下额头就青了。
听完老太监福全的话儿,宁嫔揽着她的宝贝儿子,手搭在桌上,修长的护甲一下一下地拍在桌上。
听着福全的意思承礼是被蛇惊着了,看这年轻太监除了脸上的伤还好好的跪在这里,就知道应该是个无毒的蛇。她祖上是杭州,江南多蛇,所以她是知道些蛇的习性的。春夏时节河里的蛇会在清早爬到岸上休息,等日头渐升起又会躲到阴凉之地。承礼又是大清早的过去耍,那亭子那可不就有条河。
御花园这么大的湖,奴才再能干,也不可能打捞得湖里一条普通的蛇也无。所以这事儿应该不是被人下了手脚。
福全头发本就花白,看着精神头也不好,应是被吓的不轻,另一个脸上也伤了。看着伤口可不轻,许会留疤了。
她看着那伤口也后怕,若是这伤在承礼身上,可要命了,一个小孩子这么长的口子肯定会留疤,虽然她儿子前面那么多哥哥,他几无可能承继大统。可若是真轮到他,面上有疤,就是形貌不端,刑伤之相,基本等同于直接宣判与皇位彻底无缘。这人实帮了他们母子大忙了。最终她只罚了他们半年的月例,便让他们退下。
忠心一听要罚自己半年的月例,心都在滴血。他还欠着人家二百多两呢,如今又要停半年月例,他欠的饥荒可几时还完呀!即便对方是好兄弟,那欠的债也不能一直拖着。
但是想想也应该庆幸,若是换其他主子,就是救驾,可到底是在御花园出的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顿竹笋炒肉是逃不了的,宁嫔到底还是心善。
见宁嫔一摆手,老太监立刻知趣儿的退下,忠心也赶紧学着老太监的样子站起来往外退。可刚要抬步,衣服像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他回身一看,原来是六皇子拉住了他的衣角。原来不知何时那六皇子已然从母妃身上挣脱下来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服对母亲央求道,
“母妃,他不走,陪我玩。”
宁嫔看着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渴求,就巴巴的望着她,又看看忠心脸上的伤,思虑了片刻,终是点头,一个奴才而已,查查要是身家清白白,投了儿子的眼缘,倒是也可以留下!毕竟福全到底年纪大了,跟不上个孩子,就是再稳妥的人护不住她儿子的安危也没用,还得是年轻点的反应快。
见宁嫔同意了让自己留下来伺候六皇子,忠心只觉脚下发飘,像踩在云端,怎么这么不真实,他这几天日夜里都想拜在六皇子麾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回去的路上他擦擦嘴上又溢出来的血珠子,多亏他故意留了这道伤,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让宁嫔留下。
他摸摸嘴上的伤,如何将这道伤发挥到最大价值呢,于是他打了个拐儿,跑去找自己的好兄弟怀义。
一见忠心嘴上有伤,那怀义赶紧道,“怎么弄得这是?”说着找出药箱,从里面翻出来一个药包递过去,“呶,我这里还有点三七粉,上回切菜伤着手了,我用剩下的,你拿去用吧!”
见忠心不接,怀义便笑着嗔了一句,“你怎么还客气上了?”说着就往他怀里塞,岂料忠心接过又放回他药箱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有什么东西涂到伤口上是让伤口愈合不了,留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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