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的准没错,别看现在楼价在高位,现在年轻人都不结婚,单身公寓的需求以后会逐渐增大,现在入手十年后就发了!”


    “现在人工智能早就不行了,什么都是虚的,实体经济不会倒,要买就买有色金属,我们国家的工业发展越来越好,有色金属肯定会升!”[1]


    ……


    旁的同事听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有的把关志财说的当笑话一乐,有的倒放在了心上,还有的打趣道,“财哥一向都眼光独到,如今得了孙小姐信任,这以后啊,看来是要平步青云咯!”


    关志财呵呵一笑,“我也没做什么,是孙小姐赏识我罢了,她还对我说啊,不管是谁,只要用心做事,以后肯定前途无限的。”


    其实孙亚楠压根没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全都是关志财自己编的。不过,众人见关志财说得信誓旦旦,便都信以为真,不少人也动了别样的心思。


    关志财站队孙亚楠这事,在明心楼的员工里并不算什么秘密,原本大家都对他嗤之以鼻,觉得他是痴心妄想,孙老板这么多年都看不上你,换成别人难不成就能看上了?


    再说,孙亚楠在大家的心中威信不足,大家时不时还能听到孙跃龙训斥孙亚楠的声音,所以啊,这以后明心楼到底谁主事,还是另说呢!


    可等孙跃龙退赛的消息一传出来,许多员工的心里就有了小九九了。


    为了这次比赛,孙跃龙可是没少花费心思,大家常常都能看见他在后厨研究各种各样的点心,所有人都知道,这比赛对明心楼、对孙老板而言有多重要。


    可如今他竟甘心为了孙亚楠而退赛,明显就是要牺牲自己,在餐饮圈里给女儿铺路了。


    而早就“认清形势”的关志财,最近人缘自然大涨,不少人都想通过他和孙亚楠拉近关系。


    因此,关志财这几日可谓是春风拂面,以往自己在明心楼,可曾有过如此风光的时候?原本他有动过跳槽的心思,可眼看形势有变,便主动减少了和黎志坚的接触。


    几人在后厨说说笑笑,廖辉从门口走进来。见关志财在高谈阔论,廖辉忍不住皱眉道,“还有半小时才下班,你们就这么懒散?”


    这话一出,围在关志财身边的人一哄而散。关志财的脸青一阵红一阵,隐隐有些发热,心中忍不住恨恨嘀咕,这老廖真是不识趣,怪不得这么多年都当不上主厨!


    廖辉是明心楼的老人了,当年进来就是二把手,担任点心部部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点心部部长,始终没能当上主厨。


    之前一直是孙跃龙兼任着主厨,大家都以为廖辉再熬多几年就能当上主厨了,可没想到孙亚楠一回来,廖辉竟然要退位让贤,一下子成了点心部的二厨。说得好听是副部长,其实整个点心部都归孙亚楠管了。


    如今孙跃龙将主厨的位子交给了孙亚楠,廖辉又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去了,虽说他看起来是一派淡然,平时做事也本本分分,从没有在背地里说过孙跃龙的不是。


    可大家私底下都在嘀咕,这老廖到底是卧薪尝胆,还是真就心甘情愿被孙亚楠压在手底下?


    关志财对此事发表了重要意见,这老廖被孙家父女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佛都有火了,面上装得云淡风轻,私底下怕是没少去天桥底下打小人。


    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加上廖辉确实人不错,手艺也过得去,关志财便想在孙亚楠面前提携提携他,以后自己在明心楼里也能多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可这橄榄枝还没抛出去呢,廖辉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脸色瞧!


    刚刚围着关志财的员工还没走远,就听见廖辉对关志财说了句,“老关,后厨不能抽烟,这事我和孙老板都强调过很多次了!”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见廖辉神情严肃眉头紧皱,关志财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尽管关志财心里发虚,可他却挺了挺腰杆,对上廖辉的双眼,“老廖,今天孙老板又不在,大家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不管孙老板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才是,不然怎么对得住食客?”


    虽说廖辉的语气并无责怪的意味,可关志财听在心中只觉得膈应得很,再加上周围还有那么多员工都在往这个方向瞧,关志财心里头的小火苗顿时蹿得老高。


    他把烟丢在地上踩灭,对着廖辉挤出一抹笑,“你说的是,是我自己没做好,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等廖辉转身离开,关志财回到自己的岗位后,明心楼的后厨又恢复了平静。可关志财看着油锅里漂着的咸水角,感受着面前窒息的热浪,心中的那把火是越烧越旺。


    接下来几日,但凡是廖辉在自己面前出现,关志财就忍不住死死地盯着他瞧,等廖辉觉得不对劲转头过来时,关志财又恢复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廖辉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间就被关志财盯上了,直至他被孙跃龙叫去了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放着的东西,以及一旁等着看好戏的关志财时,廖辉才后知后觉,内心顿时如坠冰窟。


    孙跃龙把桌上的东西推到了廖辉的面前,笑着问,“老廖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那一张来自启德酒家总经理齐瓜的名片,关志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要不是自己无意中在廖辉的员工柜里发现这个东西,恐怕都不知道他竟藏了这样的心思!


    廖辉脸色微变,赶紧开口解释,“孙老板,是启德酒家的人先来找我的,但是我没答应,我绝没有想离开的心思。”


    孙跃龙还没说话,关志财就先怼了句,“既然你没答应,这名片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啊?”


    名片可不会自己长脚,要是廖辉真拒绝了,又怎么会把名片收下,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嘛!


    办公桌后那冷眼旁观的孙跃龙和虎视眈眈的关志财,令廖辉忽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了。


    当时他确实直接拒绝了齐瓜,但齐瓜不肯就此罢休,放软了口气又说了半天,只是见他确实没有跳槽的心思,便只好留下一张名片。


    拿着这张烫金的名片,廖辉觉得很是烫手,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把名片丢了。道理很简单,尽管他确实没有离开明心楼的心思,可万一呢?


    这世上有很多事,那可都是说不准的,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今虽然和齐瓜谈不拢,但结下一份善缘那也不错。


    廖辉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几天后这张烫金名片,就成为了自己的“罪证”。


    见廖辉嘴唇翕动却始终说不出话,孙跃龙长叹一口气,让关志财先出去,随后关上办公室的门,对廖辉语重心长地说,“老廖啊,我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亚楠来了之后,你多多少少也受了委屈,这事我先跟你道个歉,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廖辉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纸杯,“孙老板,我确实是不应该收下那张名片,但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离开明心楼的想法。”


    孙跃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这些年把你留下,确实是耽误了你的发展,但我实在是舍不得你这个人才啊,再说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了,你在我心里啊,早就是家人了!”


    廖辉稍稍放松了一些,“老板,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提拔和赏识,你我兄弟二人,又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孙跃龙轻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不该对你有所怀疑。夏咏恩向来阴险狡诈,她这一回让齐瓜去找你,恐怕就是为了挑拨你我二人的兄弟情义。”


    “荣兴楼?”


    廖辉没明白孙跃龙说的话,明明找自己的是启德酒家的老板齐瓜,怎么说到荣兴楼去了?


    夏咏恩收购周边茶楼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孙跃龙早就从曾秘书那里听说了这事。因此,当关志财来打小报告,说齐瓜私下和廖辉接触时,孙跃龙便顿觉不妙,心中已然是警铃大作。


    得知这张名片后竟牵扯到荣兴楼,廖辉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自然知道,两家茶楼早就是你死我活,那如今自己手握齐瓜的名片,孙跃龙的心中又会如何作想?


    廖辉立马站起身,阿巴阿巴地解释起来,孙跃龙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别紧张,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得了孙跃龙这句话,廖辉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齐瓜来找自己的时候曾接过一个电话,齐瓜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别送错了,鸭脚是送荣兴楼的,鸭翅才是我们的。”


    当时他听到这话,就觉得有些奇怪,什么点心要用鸭脚来做啊?简直是闻所未闻?


    孙跃龙听他这样一说,也开始沉思了起来。


    表完了忠心,廖辉这才走出了办公室,长舒了一口气。


    等廖辉走后,孙跃龙又拿起了电话,给关志财发去了一条绿泡泡,“来办公室找我。”


    楼下,关志财又和身旁的人聊起了天,并没有掏出手机查看消息,而曾秘书带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上了楼,来到了孙跃龙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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