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伟进局子了?”


    齐瓜点了点头,将莫伟打孙跃龙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尽管夏咏恩很想在人前保持一副严肃的形象,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照你这样说,那姓孙的都住院了,应该伤得不轻吧?”


    “那我倒是不知道了,不过我这两周去明心楼的时候发现,孙跃龙并不在,都是他的秘书在忙活。”


    夏咏恩听完都乐了,当真是天助我也,所谓趁你病拿你命,现在正是搞垮明心楼最好的时候。


    她眼睛一横,看向齐瓜,“你今天来找我,是来找我合作的?”


    齐瓜赶紧摆手,“合作那不敢当,我就是想求夏老板一个原谅,当时我也真是鬼迷心窍了,这才听信了孙跃龙的鬼话,落得如此下场。”


    夏咏恩冷哼一声,“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好听,你不过是看到网上的那些舆论,所以想拉我一起对付明心楼罢了。”


    齐瓜在旁边赔笑,“夏老板当真是厉害,不瞒您说,现在我们茶楼也是濒临破产了,我就想着趁最后的时候,把明心楼给拉下来。”


    至于东山再起这样的事,他实在是不敢奢望。


    夏咏恩扫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虽然我跟明心楼之间确实有深仇大恨,可我跟齐老板之间,似乎也不是能坐下来谈事的关系吧?”


    先不说这低价围剿一出,光是之前在比赛上串通评委搞黑幕这件事,夏咏恩可就没那么容易放过齐瓜。


    齐瓜自知有亏,如今又正是求人的时候,哪里还有往日那般傲气,当即就使了劲地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三巴掌。


    夏咏恩皱起眉头,“行了,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原本在夏咏恩的计划里,是没有这一环的,可现在既然有人上门求合作,倒是也可以利用一番。


    听完低价围剿的来龙去脉后,她飞快地转动着脑筋,单纯要想靠齐瓜手上的东西扳倒明心楼恐怕很难,只不过,拿来当个助燃剂倒是不错。


    她冷冷地对着齐瓜说道,“这一周你联络一下其他茶楼的老板,搜集一下之前孙跃龙让你们搞低价联盟的证据,趁现在明心楼的热度高,将所有证据都发上网。”


    齐瓜一听,简直傻了眼了,要是这事让别人知道了,启德酒家的声誉岂不是全毁了吗?


    “你若想把明心楼拉下来,那就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会考虑入股你们茶楼。”


    “入股?”齐瓜站了起来,“您说的是真的?”


    现在启德酒家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不足,因此不少员工都离职了,茶楼处于半瘫痪的状态。要是能有人入股注资,那茶楼就能恢复正常的运转,只要自己好好经营,迟早能把亏的钱赚回来。


    “当然了,但是我的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话,将这个事情办得妥当,不然入股的事情免谈。”


    齐瓜想了想,反正现在启德酒家都这样了,损失一点声誉也没什么,这事要是真曝光了,指不定还能博取一些网友的同情。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得到荣兴楼的注资,那启德酒家不就有救了?


    等齐瓜走了,夏咏恩叫来许强,打听附近茶楼的现状,又说道,“你和莫伟还有联系吗?要是你能找到他的家人,麻烦你帮我约见一下,就说我想入股宝墨园。”


    许强一惊,“夏老板,您这是何意啊?入股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再说了,这些茶楼之前可都没干好事。”


    夏咏恩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经过上一次低价围剿的事情之后,夏咏恩就渐渐发现,荣兴楼想要做大做强,单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绝对是不行的。


    而现在正是这些茶楼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要是自己能扶它们一把,以后这些茶楼就都是以荣兴楼为首了,看在利益的份上,就算不会帮忙,起码也不会出手对付荣兴楼。


    毕竟在这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除了这一点之外,夏咏恩还考虑到,如果自己能够联合多家茶楼,就可以整合采购渠道,统一向供应商压价,既可以用低价进货,也可以在茶楼之间互通食材,防范因为突发意外导致食材供应不足的问题。


    再从长远来看,如果这附近只有荣兴楼一家独大,那么荣兴楼就成为了一个靶子,竞争对手会集中所有的资金、资源和人脉,不惜一切代价搞垮荣兴楼。


    所以,为了增加抵御风险的能力,以及长期经营的利好,夏咏恩打算扶持周边的中小型茶楼。


    只是入股这事,最大的困难就是,荣兴楼没有那么多钱。


    现在账面上的资金只有二十万,想要一下子入股十一家茶楼,那是绝不可能的。因此,她打算从试试水,考察一下有哪些茶楼值得入股再做打算。


    听完夏咏恩说的内容,许强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曾经他对莫伟心生怨怼,可现在随着自己离职,莫伟入狱,许强又觉得,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看在过去的份上,他也希望帮莫家一把,尤其是莫伟的妻子与孩子。


    和许强交代完一番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荣兴楼里就剩下一两桌食客,不少员工已经在做打烊的准备了,夏咏恩来到一楼正准备巡查一翻,忽然发现有人进了门。


    梁修文大跨步走进来,直奔她面前去,双手扶着她的手臂说,“小夏,你没事吧?”


    夏咏恩离他很近,都能瞧见他下巴有浅青色的胡茬,“我挺好的呀,怎么了?”


    梁修文盯着她的神色仔细观察,还是放不下心来,“网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人都是胡搅蛮缠的,你别放在心上。”


    这时她才明白梁修文在说什么,抓过他的手说,“我真没事,你看,这几天荣兴楼生意也很旺,我都忙昏头了。”


    见茶楼里确实座无虚席,他这才稍微放松了神经,不过还是提议道,“现在网络上的谣言太夸张了,再这样下去对你和荣兴楼的名誉都很不利,要不我替你联系吴帆,让他们律所帮你起诉吧?”


    梁修文拿出手机想递给夏咏恩,可想了想又怕刺激她,便把手机屏幕转向了自己,“制止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几个带头的,我都替你仔细留意了,这个叫 hehehe的最活跃,而且IP也在粤东,多半就是明心楼的人,我问过吴帆了,先发一份律师函过去……”


    夏咏恩看着梁修文十分认真的模样,心头微震,脸上止不住漏出一丝笑意,“学长,你怎么对这个事比我还要上心。”


    梁修文一愣,原本他并不知情,还是吴帆将视频转发过来,这才知道竟出了这样大的一件事。


    “老梁啊,这咋回事啊,我看好多人都在骂荣兴楼,这不可能吧?”


    梁修文看完了吴帆发来的十几个视频,心里一沉,再看这视频的评论区,脸色彻底就变了。


    孙跃龙,这是不给荣兴楼活路了。


    而且他还发现,在很多视频的评论区,都会有一个 ID为hehehe的用户在上蹿下跳,可以说是搅屎棍了,带了一波好节奏。


    梁修文越想越气,就注册了一个抖手号,这几天但凡有空,就开始回击评论区这些荒谬的言论。


    这些莫须有的指责,他看在眼里都觉得极为气愤,那夏咏恩看了之后,又怎么能承受?


    他知道,荣兴楼对于夏咏恩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才愈发觉得无力与气愤。


    所以一下飞机,他就迫不及待地直奔荣兴楼。


    梁修文顿了顿,望着夏咏恩说,“有关你的事,我肯定上心啊。”


    夏咏恩有些晃神,低头回避了他的目光,小声问道,“你……很在乎我?”


    “嗯,我在乎你,在乎荣兴楼,我不想你不高兴,不想你受委屈,不想你伤心难过。”


    刚到甬城的那几天,他一直心事重重,想起夏咏恩说的要把钢笔还给自己,就有些食不下咽,吃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本想着赶紧回花城和夏咏恩说清楚,可思来想去还是动不了身,索性答应了甬城的一位好友,又出席了几场讲座,便一直拖着没有回程。


    可前几天,他忽然收到了夏咏恩的绿泡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那个时候,梁修文终于想明白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无论如何,自己也是时候跟夏咏恩说清楚了。


    说完这一通,他这才忽然想起来店里还有别的员工和食客,脸色一红,却没有放开夏咏恩的手,“咏恩,大学时候的流言,其实有一件事没说错,那就是,我喜欢你,又或者说,我一直<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你。”


    既是说开了,梁修文的脸上也渐渐褪去了羞色,他不知道之后夏咏恩会如何回应,但此时此刻,他忽然就很想将心里的话都一股脑地说出来,“咏恩,你这回要是又生我的气,别拉黑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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