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看上去非常清醒。


    他冰冷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将她重重压向他,非常有力非常强势。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且深刻彻底的吻。


    他用力地在她唇上辗转,将剑收回灵府,空出手来按住她的腰,把她很重地按在自己怀中。


    辜云翊的吻冷厉强硬,甚至是粗暴。


    他迫使她张开嘴,奋力搜刮她所有的呼吸,将她全部气息夺得一干二净。


    新芽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被他重重按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这么被他吃掉一样。


    “唔——”


    要死了。


    要被他吃下去了。


    新芽在窒息和痉挛中不着边际地想着:这样的死法是否有些不太体面了。


    作者有话说:


    前夫哥上分中


    第35章 035 “对不起。


    新芽感觉自己被压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树上没有叶子, 只有光秃秃的树枝,但树干却生得十分粗壮有力。


    她靠在上面,被推得很用力,但她后背一点都没疼。


    因为有手垫在背后。


    谪妄君那双握剑的手撑在她身后, 替她隔开树干的棱角。


    他肯定知道自己有多用力, 但他好像不打算控制。


    他始终不曾放开她的唇舌, 堪称粗暴的吻致使她无法呼吸, 快要憋死了。


    她支支吾吾地喊他,双手试图制止他,都被他绝不退让地挥开。


    太凶了。


    太狠了。


    新芽也不是没试过别人,可她确实没有试过这样。


    有点刺激。


    不,确切地说是太刺激了。


    一条大腿被抬起来, 冰冷的五指按着她的大腿翻转,高大的男人抵进来, 新芽猛地睁大眼睛, 双手撑在他胸口。


    用力吮吻她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晦暗不清的双眸低垂凝视她,漆黑的眼瞳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新芽浑身一凛, 推拒的双手不知怎么就落在了他极具爆发力的腰身上。


    ……清楚的腹肌一块又一块, 饱满□□,是记忆里的样子。


    记忆里她也摸过他的腹肌,只是他不给睡而已。


    她从前总会畅想,冰清玉洁的谪妄君与人行房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会哄会停?


    会哄不会停?


    她那时觉得大概率是前者。和他做应该也没什么情趣,大约就是基础式,然后一直到结束。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还是让她很期待,因为她确信只看着他动情的脸, 听着他压抑的喘息,她就能够达到满意的水准了。


    她未曾想到,谪妄君真正要和人做的时候,不是这两种其中任何一种。


    他是不会哄也不会停。


    他不干巴不死板,甚至非常有野性。


    新芽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慌乱地与他对视,理智促使她违心道:“不行。”


    “我们和离了,这不合适。”


    在一起的时候不愿意,和离了反而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这些新芽有些恹恹的,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她不能也不敢肖想剑君。


    新芽垂下眼睫,脑子忽然疼了一下,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


    画面里都是辜云翊,但都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他。


    甚至还有他喝酒的画面。


    不对。


    这是什么时候的?


    谪妄君滴酒不沾的。


    新芽猛地抬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呆了呆,又低头看看自己,她衣裙整齐唇齿正常,没有任何激吻后的痕迹。


    这是……


    “你怎么了?”


    清冷平淡的询问,来自音色悦耳的谪妄君。


    新芽迟钝地循声望去,看见距离她不远处站着道袍整齐,衣襟掩到脖子根的辜云翊。


    他一手握剑,一手自然下垂,安静地站在那,蹙眉望着她。


    “叫我?”他向她确认道,“是让我过去?”


    新芽愣在了原地。


    ……幻觉。


    刚才的一切居然都是幻觉。


    该、该死!这是归墟的迷瘴之林,这地方会让人看见自己最怕或者最想的画面。


    所以刚才那些是她最想的画面??


    她宁可那是她最怕的画面,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时候了她心底最渴望最放不下的,居然还是得到辜云翊的身体。


    ……好吧其实也可以理解。


    毕竟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三年时间,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到。


    就这么素了三年,最后不欢而散,始终没有得手,不耿耿于怀才怪。


    新芽挫败地靠在树干上,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


    她不敢深呼吸,只能压抑着气息道:“没事,你听错了,别管我。你只管去寻出去的路,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只要不把她丢下,哪怕她自己一个人熬一会儿也行。


    过了入门关卡,第一关没那么难熬,顶多就是有一些心理折磨,起码不会立刻要命。


    她没什么要死要活放不下的东西,最多就是不甘没得到他的身体,留在这里等着也没什么。


    这里的情况还没到需要她冒着暴露的风险告知出口的地步,辜云翊自己去找是最好的。


    相信以谪妄君的能力,一个人寻路,没有拖后腿的,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有结果。


    她有自信可以撑半个时辰。


    新芽把事情打算得很好,可她没想到辜云翊没走。


    “我的确有将你留在此处的想法。”


    他低下头,新芽顺着去看,看见他画下的结界。


    “你站在这里面很安全。”他解释道,“只要不走出去,迷瘴之林里的雾魇兽就伤不到你。”


    雾魇兽,体型似狼,通体灰白,能在雾中隐身。


    它们不攻击落单的修士,只攻击已经中了幻觉、神志不清的人。


    它们的牙齿有剧毒,被咬中之后不会立刻死,但会慢慢变成它们的一员,皮肤变白,毛发变灰,眼睛变成雾一样的浑浊。


    辜云翊对归墟有一定了解,知道前面会遇见什么,安排好了之后打算去找出口。


    虽然会固定刷新一些妖兽,可出口的位置每次都不是固定的,还是得找。


    秘境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出口,新芽不跟着他反而安全一点。


    只是——


    “你不想一个人在这。”他肯定地说。


    他才走出几步就被她叫住了,她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面色绯红,眼眶潮湿,好像害怕到了极点。


    辜云翊未做犹豫,径直走了回来。


    新芽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过于美妙的幻觉再次出现在脑海中,她羞耻得绷紧了身子。


    是幻觉。


    居然是幻觉!


    真没有出息!


    看看人家,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是风度翩翩神清骨秀的样子。


    反观她,都差点在幻觉里。。。


    “为何这样看着我。”


    不知不觉他已经近在眼前。


    新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醒了一下。


    深埋在地底的种子被春雨浇透之后,忽然开始膨胀的感觉。


    “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他近在咫尺,与她间隔最多一根手指的距离。


    新芽仰着头,睁大眼睛凝视他超凡脱俗的美貌。在天幕里看和看本人的感觉真是不一样,一个好似在看电影,好看是好看的,但太遥远了,有距离感,让人产生不了欲念。


    可本人就不一样了。


    想起那个粗暴的吻,如果真的只是幻觉,那新芽要开始审视自己了。


    原来她居然喜欢那样的吗??


    是法师太温柔了她觉得不够带劲吗??


    她居然是这样的她?


    新芽扪心自问,得不到确切答案。


    她沉默片刻,嘶哑说道:“我怎么看着你了?”


    谪妄君的皮肤很白。


    是深冬河面下冰层的白。


    冷得发青,薄得透明,隐隐看得见颧骨下青色的血管。


    这么近的距离,她好像都能闻到他血的味道。


    “……”怎么看着他了?辜云翊在他已知的词语里搜寻了一番,极慢极慢地说道:“想要?”


    “…………………………”


    新芽瞳孔瞬间收缩,张大嘴巴却吐不出半个字。


    她无语地望着他,气得都笑了,当即要反驳回去,他却先一步说了句:“你之前每次想要,都是这样看着我。”


    “……”


    他赢了。


    新芽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神色,转身想走。


    肩膀被按住,人被推回树干上,辜云翊低下头来,鼻尖擦着她的额头过去。


    新芽眉头一跳,瞬间口干舌燥起来。


    她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胡乱地在他胸前推拒,被他轻而易举地拢在一起按在头顶。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挺起胸膛,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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