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 > 第57页
    光怔不在的时候,她整个人伏在床上呆呆躺着,一整天听见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幻听的症状开始加重,家玉总是听见有人在砸浴室的玻璃,在楼下叫她。


    直到家玉走进去推开窗,才想起来这是在十六楼。


    这时有声音叫她,跳下来,陈家玉,跳下来找我。


    家玉站在窗口前听洞洞的风吹上脸,有时候会下雨,细雨扑过来叫醒她,没有雨的时候要呆呆站着缓好一阵,才退回房间去,蜷缩着抱住自己。


    这些事光怔不知道,在他回来前家玉会换一幅面貌等他,假装事情没有变得更坏。


    周末与朋友聚会也不再去密闭的声色场所,家玉的朋友们挤在家里桌游,裁判发牌时,光怔在桌下绞紧家玉的手,家玉使眼色去呵退他,他不为所动。


    家玉记在心里,轮到她自己指挥所有人闭上眼时,天黑了,家玉转头朝着光怔吻上去,让他见识真正的疯子是什么样子。


    短暂的热烈换得更强烈的反扑,热闹散场的后一天她格外寂寞,对着镜子开始幻视,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身后,人越来越多,永铭、老师、陈女士、甚至那个死掉的小孩,最后一个是晚玉。


    晚玉还是很年轻的样子,录像带里身着粉色蓬纱礼服的样子,家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家玉拿起玻璃杯,把一整块镜子拍碎,他们才退场,跌坐在瓷砖地面,家玉四处去找,透明袋、刀片,柜子里都没有,她才想起来已经换了住处,这一间房的一切是光怔做主了。


    一直到她看见碎在地上的镜子。


    光怔回家时天色已经很晚,雷雨夜,楼道里一片黑,他在楼下看楼上的窗户,陈家玉房间没有开灯,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乘电梯上楼,在中途开始心慌。


    没由来的慌乱。


    等光怔急切着打开家门,屋子里暗着,一处也没有开灯,他摸着玄关的开关打开光源,整间客厅大体没有异常。


    除了纸篓里多出一堆玻璃碎片。


    除了他隐约闻到铁腥味。


    家玉的房间门关着,光怔敲一会儿没有反应,她不该睡那么沉,光怔拧开锁直接进去,房间里没有亮灯,光怔低下头,看见她抱膝坐在床前的地板上。


    陈家玉赤着脚,抬起头来看他,手腕上缠着纱布,划伤了自己再处理好伤口,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进来。


    家玉看着面前痛苦至肩膀塌掉的光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被一种无因之痛困住了。


    她想说对不起却没来得及,光怔变了一幅脸色,阴沉着把她按在地板上。


    被变故吓到,家玉抬眼对上光怔的脸,看见一双已经装满滔天怒意的眼睛。


    光怔紧紧扣着她的肩膀,很痛,下一秒伸手来解开她睡裙前襟的排扣。


    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家玉不抵抗,乖巧地躺平在楠木地板上,静静等待着。


    光怔想既然陈家玉已经冥顽不灵,那是不是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他可不可以伤害她?剥夺她的自由?


    他可以用身体把她禁锢起来,强迫她对自己言听计从吗?


    这样想着,他解开了她胸前的两排扣子,袒露出一片白色的土壤。


    ?


    第55章 或许这是成人的预兆


    第一次看见家玉的身体,不着灯也清晰闯入眼帘,光怔对着眼前的白晃神,眼往上看,这片土壤的主人静静地、乖觉地盯着他看,放任他做任何事。


    她怎么可以摆出这样一幅任任何人来戕害的表情。


    光怔更愤怒,没有和她接吻的打算,他用一只手掌紧紧固定住她两只手腕,避开她的伤口,将她两手抬到头顶,压在地板上。


    力量悬殊,陈家玉也全然不做挣扎的打算,任他动作,只泪眼涟涟,呈任人宰割的姿态。


    伏下身,光怔吻上家玉的颈侧,细细密密,没有忘记脆弱皮肤下的血管崩坏会带来危险,他把头垂得更下,在锁骨以下的位置撕咬。


    她的皮肤紧紧抓住骨头,光怔愈来愈用力,直到听见家玉嘶声,原来她还知道痛。


    光怔想他不会再去问陈家玉了,不问她为什么伤害自己,再也不问,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既然一定要裁剪肉体流出血液,不如把伤害她的权力交给他吧,他会尽量轻一点。


    无力的愤怒占领了上风,他的撕咬一路往下,光怔的另一只手在家玉腿上爬坡,已经顺着衣服的下摆触碰上其下的皮肤。


    她穿分体式睡衣裙,柔软的婴儿棉双层纱,是他买的,衣服下的肌理比幼儿布料还要软,光怔的手掌探进去,才知道一点盈余脂肪都没有的腰腹可以这样柔软,这样柔软还能支撑这一幅无力的躯壳,真是惊人。


    顺着侧腰往上,他摸到突出的肋骨,更薄的皮肤下是脆弱的骨架,好瘦,光怔想起她说,自己的枯萎是可以感知到的,整个夏天她躺着,或嗜睡或彻底失眠,失眠的时候没有事做,伸手摸到自己的脂肪正在悄然流逝,骨头正在一点点凸显出来,仿佛要破土而出,仿佛要离开皮囊。


    他想象她一个人数自己骨头的样子,后悔没有二十四小时和陈家玉呆在一起。


    这样的一幅身体禁得住被进入、被伤害吗,理智回笼了一点,仅一点点,光怔的动作更轻一些,始终没有停下。


    他低下头吻住家玉,用力地掠夺,比往常更粗鲁,无处宣泄的愤怒往她身上灌注,直到家玉的喘息越来越粗。


    一直到手指触碰到最隐秘的地方,光怔停下,最柔软的陈家玉在他掌心之下,这颗心脏跳动着,不算有力,没有让任何人住进去的空间,被完全私人的痛苦完全占领了,他可以更换她使用的一切,却换不掉这一颗心。


    光怔落力掌住她,家玉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细小的抗议声,夹杂着惊讶发出,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一种陌生的胀痛在家玉身上发生。


    家玉迷茫地看着自己正在被怎样对待,看着光怔低下头去衔住,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雨夜的空气又潮湿又冷,她想要咳嗽都牵动神经,起伏的胸膛被专注的人得知,光怔亲吻她柔软的空空荡荡的腹部,家玉感觉到腹部下坠的感觉,并不痛,很微妙,或许这是成人的预兆。


    没有在颤抖的地方流连太久,家玉以为他还要往下时,光怔却抬起头,换了一幅表情,很冷漠地俯视她,他的双手一直往上,回到家玉细嫩的脖颈上聚拢成环。


    她想要的是这个吗?光怔不敢用力,看她眼眸兴奋闪烁着,突然掉下眼泪,细细密密落在家玉脸上。


    “为什么会哭?”


    家玉看着光怔的脸,懵懂得过问他的眼泪,像初生的婴儿不懂复杂的人类感情,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流下眼泪呢,家玉已经忘掉一切逻辑。


    光怔绝望得看着她,对上她懵懂的面孔,突然彻底醒了。


    他松懈了绷紧全身的力气,松开她,整理好家玉的扣子,他的手发颤,系不好纽扣了,两片布料拉在一起拢紧,抱她回床上。


    光怔躺在家玉旁边,伸手来触碰她接近透明的脸色。


    “为什么要停?”家玉再次问,她想他做下去,把怒火发泄出来,甚至可以打她,她不会认为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殴打,只当作自己折磨对方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需要偿还。


    可光怔不认可,不认可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她的身体,他听上去低哑又失落,家玉听见他说。


    “这样的话我成了什么?又把你当成了什么?”


    “对不起。”


    在这时候说对不起,为自己伤害自己而道歉,除了这样,家玉已经给不出更多。


    光怔翻身起来,覆在她身上又不压住她,咬牙切齿说“陈家玉,我不想再听见你对任何事情道歉。”


    他不想听见她再对任何人说对不起,这三个字里任何一个字都轻易触怒她,她只是想要正常生长、成人,到底做错什么?


    光怔的手紧握成拳头,捶打在家玉脸边柔软的床褥上,家玉双手去抱住这紧握着痛苦的拳头,欣赏其上青蓝相织,低下头轻轻吻这筋脉。


    她想说对不起,这样伤害自己,也不是我想的。


    她想说书上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错,只是我受伤害了。


    光怔看她这样柔软地亲吻他的愤怒,彻底没了办法,这团棉花又一次轻易又从容地制服了他。


    他站起来,捧手掌覆盖着脸,身体控制不住,抖如筛糠,这样剧烈的身体反应,光怔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会比她先疯掉。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想起陈家玉的痛苦往往大于快乐,念她的名字咬牙切齿,会不会我其实在恨着你呢?


    雨夜里打了一声雷,整间房子亮了一瞬,光怔觉得至少在这一瞬间,自己已经分不清爱与恨。


    家玉被雷声吓住,蜷成幼儿状抱住自己,流沉默的眼泪。


    大多时候她的眼泪没有声音,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只是十岁前一直挨揍,哭响一些就有邻居来敲门,晚玉应付完邻居回到她面前,等待家玉的就是更肆虐的风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