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雪梨纸与刑房》作者:献玉【完结】


    简介


    如果她说不出分手的原因,他们就一起去死。


    陈家玉要跟前任结婚,哪怕对方是亡父前女友的儿子。


    她以为这会是一场形同虚设的婚姻,但新婚夜她给淋雨的丈夫开门,还没问完“怎么没有带伞”就被吻住。


    姚浣抱她上桌面,撞倒了一切瓶瓶罐罐,几乎算是狼吞虎咽。


    夜里丈夫在她面前蹲下,捉住她的腕紧贴在唇侧。


    “如果你需要这个,可以算是我的义务。”


    他握住她的手再往下,贴上心脏。


    “但如果你需要这个。”


    心之张合沉稳有力。


    “那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从和陈家玉结婚开始,姚浣就在心里盘算,总有一天要问她,为什么人间蒸发。


    她答不上来,他们就一起去死。


    【<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宿敌 先<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


    *病态女x妻子不爱我我会死的


    *男c男洁,男主一辈子围着女主转


    现代言情 青梅竹马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年上 熟男熟女


    第01章 雪梨纸


    陈家玉结婚了。


    结婚对象神情冷肃,足够疏朗。


    交换誓言时丈夫说“陈家玉,你记住我们是要讲义气的关系。”


    家玉愣在当中,有人在婚礼上不讲爱与愿意,跟她讲义气。


    寥寥宾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窸窸窣窣。


    “就说闪婚不靠谱吧,这搞得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


    “听说小姚才认识这女孩儿半个月,太冲动了。”


    “双方父母都没来,估计也气得不轻。”


    “要是我家孩子敢这么干,撵出门去。”


    悉数掉进陈家玉耳朵里。


    是太冲动了,家玉承认,哪怕她自己也从没想过如此就跟人结婚,还是和眼前这位。


    这种时刻不应该走神,但家玉绞紧落在手里的头纱,想一些别的事。


    婚纱布料薄似雪梨纸,她摸着,先想到她常读的书道人生如衣物,如此轻易被剥夺,再想到父与母的婚姻,永铭的哀叹,晚玉恶狠狠的眼睛,三十年走至相恨终生,婚姻于他们和她,俱是一间刑房。


    她这样的人是怎么会愿意站在这的。


    家玉转头,看看静立在旁边高直如桅杆的丈夫,思考她身上这袭阴沉隆重的礼服会不会有一个新的结果。


    一人宣誓良久而另一个人没有响动,姚光怔转头来看她,以眼神问她‘你怎么说’?


    迟迟没有表态的新婚妻子对着他的脸横竖看了半晌,终于将手递过来接戒指。


    “你说得对,我们是要讲义气的关系。”


    素净指环没有钻,她点名不要的,不要花哨,不要豪奢,婚戒的性质只是彼此拓一钢印,以证我们是同伴,我们是同伙,陈家玉是这样理解的。


    她轻巧得将钢印拓入姚光怔手指,反倒是更冷静的人手颤,新婚丈夫给她套上指环时出了差错,对准两次才戴进去。


    而此时陈家玉想的是,他是真的在紧张,还是表演给别人看的?


    交换完戒指,出格离奇的仪式就结束了,大松一口气的除了新郎,还有席间众人。


    不诚心的鼓掌与诚心祝福混在一起,高低错落,气氛不够热闹但也没有完全冷场。


    除了几个朋友,陈家玉的婚礼没有邀别人,备婚的一切事宜都由男方筹备,婚前家玉明说,“我只赤条条一个人来。”


    彼时姚光怔点点头,一切随她定,他没意见。


    他的家人都在台湾,是以来宾里没有双方父母,多数是他单位的同僚,严谨古板的一群人,在他们看来,沉稳如小姚,地震局的年轻骨干,选择如此离经叛道的妻子,实在不看好,送客时穿夹克衫的中年领导紧握光怔的手道:“小姚啊……”


    他想说点什么,妻子拼命用肘拐他腰侧,提醒他这时候不要说扫兴的话。


    “你……我……唉。”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样唉声叹气,意味已足够扫兴,姚光怔倒不恼,笑着送走所有人,先是领导同事,再是近朋亲友,关系近的朋友携同妻儿凑过来,小男孩六七岁,抓住他西服的袖口说“光怔叔叔,恭喜你同家玉姐姐。”


    姚光怔抚他头顶。


    “怎么我是叔叔,她是姐姐?”


    占了便宜的‘家玉姐姐’没有跟他一起迎送,早回休息间换轻便衣服去了。


    “女仔不管多大都叫姐姐,”男孩模仿母亲腔调,“我妈妈教的。”


    两夫妻把光怔扯到一边,真朋友没什么忌讳,便直接问“光怔,你真的足够了解陈小姐了吗?我们还是觉得你们进程太快了。”


    这个问题近半月来被人反复问了又问。


    朋友惴惴,当事人倒是坦然,谁来问,姚光怔都只说“足够了,我们互相了解,结婚意愿也足够真诚。”


    因陈家玉工作的原因,许多事被隐瞒,外人只道四平八稳如姚光怔也会一朝掉进爱情陷阱,仓促闪婚,新娘心心念念还另有其人,警告他当心受骗,姚光怔不做解释,只告知每个人他势必要踏入婚姻。


    所有人都说他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新婚妻子不了解,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是世上最明白陈家玉的人。


    被所有人不看好的陈家玉换衣卸妆,再回礼堂时人已经走个干净,只剩姚光怔,不对,现在应该说她丈夫。


    只剩下她丈夫和一门童杵在门口。


    她走过去,姚光怔接过她手里被膨胀礼服撑开的白色纸袋,解下自己的领带,也塞进去,脸色比刚才冷了许多。


    “走吧,先送你回你家。”


    他这样说,一旁门童的眼睛睁大。


    他在宴会厅工作了几个年头,还是第一回 见新婚夫妻各回各家。


    新郎相貌摄人,新娘分外冷静,直到这对新人走远,他在心里下了定论。


    形婚,绝对是形婚。


    时针往前拨,陈家玉半月前还困在一辆晚高峰的出租上。


    逼仄的车室,高温蒸腾的汗味,司机在用方言哼歌。


    那是周五晚七点的分享会,家玉马上就要迟到了。


    时差惹的祸,她今天掀眼时,指针已荡过数字6,慌忙跳进筒裙,下楼跳上的士,终于到达云城会堂时,场办已在路边等得满额汗。


    绿裙子随她跳下车,场办快步上去执住陈家玉的手。


    眼前女士黑发茂盛如藻,乖觉披盖在紧薄肩膀后。


    陈家玉比他想象年轻许多,五官皮肤清晰展现在一臂距离,亦比流媒体上传览那些模糊图片漂亮些。


    很具备炒作的素材及营销的噱头。


    他说“陈老师,陈老师,终于来了,读者都已入场了。”


    家玉说着“抱歉,我来晚了”,将手轻轻从他的桎梏中挣出来。


    壮硕的负责人叫着苦将她往门里推,秋末风里已经含霜,他还在用皱纸巾擦自己的汗,些许纸屑粘在额角。


    时间紧,家玉来不及提醒他,两人相携往场内赶。


    掀帘入场时许多读者已入座,陌生面庞们怀里抱着刊物,都包着塑封薄膜,薄膜与纸张里是她敲下的每一个字。


    留意到入口处的动静,所有人转回头来看她。


    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家玉生怯,停在原处。


    这种活动实在没有办的必要,装腔作势,半个月前她是这么想的。


    但发行商向家玉这样承诺:


    “陈老师只用上台去随便读几段书就好,给我们一点营销可用的东西就行。”


    “至多再做一个很短的对谈,不会超过一小时。”


    “不会有太多人,不用紧张。”


    他们尽可能将一切说得简单,为期三周的分享会,每周一场,办在小城市,第一天办成朗读会,读她去年的旧作,第二天为新作预热,作读者提问,第三天,第三天的内容没讲,只说若反响好,就办成简单的签售。


    家玉听他安排,只觉得天马行空。


    商人推着镜框说得像主妇买菜,今日冬菇明日发菜,不需耗费太多精神,而陈家玉从未办过自己的分享会,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做这种活动。


    她不是那种能进高校办分享会的名家,不过最近意外在流媒体有了些声量而已。


    商人鼓动她,说这叫趁热打铁,如此家玉就应下了。


    此时会堂里一排排眼睛看过来,多半是陌生的看热闹的眼神,家玉才发觉自己当时被发行商的说辞唬住了,她有些不适应这场面,但背后仍有力量在推。


    “快,快!”


    急慌慌的场办推着她,对着台边的主持遥遥叫一声“开场。”


    陈家玉就这样被推上了台,黄灯光聚拢在同一处,一张厚实的木椅子在等她。


    这方场地并不大,细细密密几十人挤坐在一起,三四排,四周窗户被厚重帘幕盖住,只有台上一束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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