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还挂在嘴角上,收都来不及收。
沈无聿朝她微微一笑, 然后将白纱寝衣搭在臂弯里,转身走向窗前。
岑渺以为他要借着光换衣裳, 心里一喜,悄悄在椅子上挪了挪,调整了个更顺眼的角度。
逆光, 白纱,宽肩窄腰,这张人神共愤的脸......
这辈子值了!
沈无聿迈步到窗前,抬手将窗扇合上,指尖顺势一点窗框,一道灵力没入墙壁,连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最后一丝光都灭了个干净。
寝殿彻底暗了。
岑渺坐在黑暗里,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布料抖开的声响,衣带拽落的轻响,然后是白纱贴上皮肤的窸窣声。
他换上了,他真的换上了!
现在就差一个“亮”了,只要有光,随便什么光,日光、灯光、月光、萤火......她就能看到五层白纱底下的全部风景。
她正盘算着怎么开口让他把窗打开,忽然听见系带拉拢的声音,一拽,打了个结。
一阵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岑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椅子扶手,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
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了,就在她正前方,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雪松香。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沈无聿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中间,磁性的声音响起:
“闭眼。”
岑渺的睫毛一颤,乖乖合上了眼睛。
等等灯一亮,白纱底下的风景就全是她的了。
先闭眼,再睁开,冲击力更大,她懂。
“啪。”
灵光落在灯台上,灯芯燃起一簇暖黄色的小火,将半间寝殿染上一层昏黄的柔光。
“睁眼。”
岑渺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迫不及待地从他领口往下扫——
白纱底下,月白中衣系得规规矩矩,领口一丝不苟,将锁骨、胸口、腰线死死包住。
五层白纱成了摆设,罩在中衣外面,什么轮廓都透不出来,跟披了件寻常外袍毫无分别。
沈无聿垂眸看她,问:“好看吗?”
岑渺盯着里面碍眼的中衣,扯着嘴角不情愿说:
“......好看。”
一点都不好看。
沈无聿直起身,退后一步,低头整了整袖口,语气平淡:“嗯,我也觉得。纱衣轻薄透气,在夏日里做寝衣倒是合适。”
岑渺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评价,牙根发痒。
透气?她给他这件衣裳图的是透气吗?
她图的是“透”!
岑渺咬着后槽牙,盯着沈无聿裹得严严实实的中衣领口,在心里把掌柜送的那件黑色丝缎翻出来又塞回去了三个来回。
不行,那件太过了,她自己拿出来都没脸看,更别说递给他。
“沈无聿,你不热吗?”
“不热。”
废话,他是冰灵根,他当然不热。
岑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换了个角度。
“寝衣嘛,本来就是贴身穿的,里面套着中衣,多别扭。”
沈无聿笑道:“不别扭。”
“你不觉得别扭我替你别扭。”岑渺嘟囔了一句,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已经含混不清了。
沈无聿微微偏头,白纱领口随着这个动作松动了一点,露出锁骨起始处极浅的一道弧线。
岑渺的目光“唰”地一下被吸引过去,结果美景昙花一现,很快又被领口合拢时遮了回去。
她在心里遗憾,只见他走回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今天喝茶的姿势变了。平日里左手托杯底、右手扣杯沿,规规矩矩的文人持法。
今天只用了一只手,五指松松拢住杯壁,仰头饮茶的时候喉结微微一滚,领口又被牵开了一条细缝。
白纱顺着小臂缓缓堆到肘弯,露出底下大片肌肤。
岑渺的视线追过去,还没看清,沈无聿已经放下了杯子,袖口也顺势滑回手腕,整个人又变成那副清风明月、不染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闷闷地想,这个人的领口是装了机簧的吗,开合全凭他心意。
岑渺盯着茶杯,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沈无聿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岑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踮起脚,一手抓住碍事的中衣领口,把人往下拽了一截,仰头吻上去。
沈无聿没有躲,甚至主动低下了头,配合她的高度,不让她费力加深这个吻。
岑渺吻得嘴都累了,退开半寸,喘了口气,恼怒道:“你是木头吗?”
沈无聿含笑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蹭花的口脂,低声道:“是我迟钝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引着她的手贴上了中衣的系带。
岑渺的手指碰到系带的瞬间,脑子还是蒙的。
沈无聿吻得很慢,一下接一下地消磨她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带她捏住系带的末端,往外一拽。
虚扣的系带,轻轻一扯就散。
领口松开,中衣沿着锁骨往两侧滑落了一寸。
岑渺的指尖碰到了领口下方温凉的皮肤,触感让她呼吸一滞,手悬在他腰侧不上不下。
沈无聿退开一丝间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了一句:“帮我穿?”
他已经引着她的手绕到自己身后,碰到了白纱与中衣交叠在一起的领口。
白纱的系带在外面,中衣的在里面,两根缠在一起。
沈无聿松开手,只留她一个人的手指捏在那里。
岑渺咬唇,同时一拽,两根系带一道散开,白纱和中衣同时失去了束缚。
她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沈无聿没给她太多走神的时间,俯身将她打横捞起来。
岑渺闷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掌心贴上他光裸的肩背,触感冰凉,肌肉在掌下起伏。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一埋,鼻尖抵着他的脖颈,嗅到清淡的雪松气息。
这个距离,她能感觉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闭着眼做什么。”
岑渺没有睁眼,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不敢看,太近了。”
沈无聿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那就不看。”
他俯身将她放在床上,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一弹,灯台上那簇暖黄的火苗应声而灭。
“用手,亲自感受。” (审核,感受衣服质地)
岑渺躺了几息,掌心抵着沈无聿的肩头,呼吸有些乱,“不行。”
沈无聿原本下移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误会了什么,动作没有再继续,但整个人仍复在她上方。
“还得用眼睛一起看。”岑渺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沈无聿忽然低笑了一声,直起身离开了她上方。
岑渺躺在床上,听见他赤脚踩在地面上和捡起白纱寝衣的声音。
“啪。”
灵光落回灯台,暖黄的光重新铺满半间寝殿。
岑渺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看见沈无聿已经回到了床边。
手里拿着那件白纱寝衣,但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肩线,锁骨,腰线骤然收窄的弧度,一样不落地暴露在暖黄色的光里,连腰侧两道人鱼线的收尾都看得清清楚楚。
岑渺从被褥上撑起半个身子,看直了眼。
“好看吗?”沈无聿问。
岑渺狂点头:“好看好看!爱看多穿。”
这次是真话。
“帮我穿?”沈无聿磁性的嗓音响起。
岑渺回过神来,跪着往前挪了挪,近到膝盖几乎抵上他的腿,抖开白纱寝衣,一气呵成。
在吃美色这件事上,她从不手软。
白纱服服帖帖地贴上皮肤,灯火穿过五层薄纱,将底下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遗,都是私/人
风/景。
“在看哪里?”沈无聿含笑问道。
岑渺没有回答,因为回答需要张嘴,张嘴需要用脑子,她的脑子已经不在了。
她的脑子正跪在她身体旁边,双手合十,朝天磕头,默念:谢谢老天爷赏饭吃。
沈无聿问:“好看吗?”
岑渺心想,男菩萨开口了!
紧接着,男菩萨问:“渺渺,可以帮我吗?”(审核,这里是穿衣服)
岑渺也不知道帮什么,满口答应,点头如捣蒜。
沈无聿捉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若有若无的白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上了。(审核,只是摸心跳)
沈无聿松开手,垂着眼看了她一瞬,然后往后仰了几分,双手撑在身后的被褥上。
岑渺掌心隔着白纱寝衣滑过小腹,能感受到排列紧致的富基,与他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模样形成了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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