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讨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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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企划:除夕独家采访】


    脑洞:这次非常幸运,能够采访到沈前辈本人。请问您对除夕有什么期待吗?


    沈无聿:没有。


    脑洞:如果岑姑娘邀请您一起过除夕呢?


    沈无聿(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场):她说了?什么时候?在哪?


    脑洞:呃,这是假设......


    沈无聿(不情愿地坐下来):还未发生的事情不要乱说。


    脑洞(翻了页采访稿):好,下一个问题。请问您除夕一般怎么过?


    沈无聿:修炼,闭关。


    脑洞:今年呢?


    沈无聿:尚未安排,等通知。


    脑洞(眨眨眼):等通知?请问是等谁的通知?


    【远处传来岑渺的声音:沈——】


    沈无聿(瞬间消失)


    *


    脑洞(气喘吁吁追到院子里):两位!等一下!


    岑渺(回头):嗯?


    脑洞:你们知道吗?你们俩的故事吸引了好多读者在追!大家都很喜欢你们!经常在评论区里留言


    岑渺(惊讶):真的吗?那太好啦!


    脑洞:很多很多!麻烦跟小可爱们说句新年祝福吧!


    沈无聿(盯着岑渺):平安顺遂。


    岑渺(被他十指相扣拉走,回头用力挥手,声音洪亮):除夕快乐!新年快乐!马年大吉!马到成功!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都能心想事成,发大财!


    岑渺(声音越来越远):还有——记得——追更——


    脑洞:......前辈你那祝福到底是说给谁的啊!!


    脑洞(对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捂着心口):岑姑娘你最后那句是在帮我打广告吗!!还得是渺渺啊


    脑洞(转身对读者鞠躬):好啦!感谢大家的陪伴!祝大家马年大吉,新春快乐,心想事成!记得追更哦!我们初三再见!


    岑渺:阿聿,你手怎么这么烫?


    沈无聿:走快了。


    岑渺:走快了手会烫?


    沈无聿:嗯。


    第19章


    沈无聿送岑渺回外门弟子区时, 已是傍晚。


    一路上岑渺东一句西一句地找着话说,从今天的晚霞好看聊到灵米饭,沈无聿偶尔嗯一声, 她也不介意,自顾自说得高兴。


    暮色渐沉,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色吞没,路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在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走到一处小院门口, 岑渺停下脚步, “到了, 我就住。”她指着斑驳的木门,回头看他, “你呢,你住哪?”


    “山脚客栈。”沈无聿答道。


    他其实也不确定山脚是不是真有客栈, 只是依稀记得凌玉山抱怨过,“剑修穷得叮当响,下山历练只能风餐露宿,连个正经客栈都住不起。”


    既然住不起, 想来应该是有的。


    岑渺没有起疑,低头在钱袋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两块灵石塞进他沈无聿手里。


    “给你当盘缠,客栈住宿要花钱的。”


    沈无聿低头看着掌心两块灵石, 成色普通,边角还有些磨损, 明明她钱袋里总共也没剩几块,却毫不犹豫分了他一半。


    “为什么?”他问。


    岑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无聿抬眸看她,“明明我们今天才认识。”


    岑渺歪着头思考, 认真道:“我也说不上来,明明才认识一天,但感觉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可能是因为......你长得亲切?”


    沈无聿愣住,他在天衡宗这么多年,听过“惊才绝艳”,听过“生人勿近”,唯独没人用“亲切”二字形容他。


    看来这段时间对着铜镜练习微笑,还是有点用的。


    回去得继续练。


    “而且,”她话锋一转,“你经脉焊死,我只是经脉闭塞,你比我严重。你要住客栈,我有地方住,你比我花钱多。你身无分文,我好歹还有......”


    岑渺顿住,用手摸瘪下去的钱袋,底气明显不如刚才足了,“还有点灵石。”


    沈无聿把手伸出去,“还是你留着吧,我——”


    “别别别!”岑渺把他的手推回来,十指扣住他的手腕,硬是把那两块灵石塞回他掌心里,语气真挚得不行,“你们村里人凑钱送你出来多不容易啊,这点灵石你拿着,省着点花,千万别委屈自己。”


    沈无聿手僵在半空,岑渺目光殷切,“你可得争气啊,沈易,你可是全村人的希望啊。”


    沈无聿一时语塞,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周思成面前编的那套说辞,什么家道中落、什么身负乡亲厚望,当时只想着演得惨一些好蒙混过关,没想到岑渺全信了,甚至一字不落记住了,此刻正原封不动地拿来鼓励他本人。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天黑了,快去客栈吧,路上小心。”岑渺转身去推院门。


    沈无聿趁她背对着自己,手指微动,一道灵力无声无息地探入她腰间的钱袋,将袖中早已备好的灵石悄悄送了进去。


    岑渺毫无察觉,发丝被晚风轻轻吹起,笑着对他说:“沈易,路上小心!”


    沈无聿喉结微动,点头回应:“嗯。”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也早点休息”,比如“明天我来找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每一句都显得多余。最后就这么站着,看她推开旧木门,看她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木门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院内亮起一盏灯,暖黄色的光透过窗纸洒出来,映在院墙上。


    沈无聿又站了片刻,直到听见屋内传来她哼歌的声音,才抬手撤去易容术。


    灵力流转间,少年瘦弱的身形逐渐拔高,单薄的肩膀变得宽阔,眉眼间的青涩褪去,露出那张清冷矜贵的面容。


    沈无聿正要唤出逐霜,突然“咔哒”一声,他瞳孔骤缩,身形一闪,整个人没入院墙旁树后。


    木门被推开,岑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个水囊,往外张望:“沈易,要喝水吗?”


    “欸,人呢?”岑渺走出来,左右看了看,又往小路尽头望了望,“腿这么长,走这么快?”


    树影后,沈无聿敛息屏气,背脊紧贴粗糙的树干,他离她不过三步,她只要再往左边偏一偏头,就能看见藏在暗处的他。


    岑渺举着水囊,在门口站了一会,百无聊赖地拿脚尖踢地上的石头,石头被她一个大力射门,一路滚进了树后面。


    沈无聿眼睁睁看着石子滚到自己脚边,撞上他的靴尖,轻轻弹了一下,最后停在他的两脚之间。


    岑渺撇撇嘴,压根没打算过来找,转身走到墙根下,蹲下身,随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开始一瓣一瓣往下揪。


    揪下一瓣,嘴里嘀咕:“要不要去找沈无聿帮忙呢?”


    树后,沈无聿耳朵微微一动,后背不自觉地挺直。


    揪到最后一瓣,岑渺将光秃秃的花茎,往旁边一扔,拍拍手站起来,语气豪迈:“找!大不了吃沈无聿做的闭门羹。”


    她打了个哈欠,捡起门槛边的水囊,推门进院子,沈无聿没有立刻现身,放出一缕神识,确定院子没有人后,才收回神识,从树后走出来。


    “逐霜。”


    话音落下,一道寒光自袖中破空而出,逐霜悬于他身前,剑脊上铭刻的古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沈无聿足尖轻点,跃上剑身,衣袂翻飞间,人与剑已化作一道流光,往主峰飞去。


    夜风迎面扑来,吹得袖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几分燥热。


    沈无聿催动灵力,剑速加快往太清峰飞去。


    凌霄殿。


    清衡真君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黑白子厮杀正酣。他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得津津有味。


    “师父。”沈无聿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清衡真君头也不抬,落下一枚白子,慢悠悠地说:“稀客。”


    沈无聿垂首道:“弟子有事禀报。”


    清衡真君捻起一枚黑子,对着烛火端详,“说。”


    “凤鸣山的人,在天衡宗后山设了一处草堂。”沈无聿说。


    清衡真君下棋的手一顿,黑子悬在半空,方才的散漫神情瞬间敛去,正色道:“何出此言?”


    沈无聿继续道:“草堂外设有结界,若无特制香袋,根本无法进入。弟子今日亲眼所见,里面有一个叫周思成的人,用动过手脚的测灵盘行骗,专挑根骨不佳的人下手。”


    清衡真君眉头紧皱,下棋的心思全无了,“后山还有这种地方?我怎么从未察觉?”


    沈无聿解下腰间系着的香袋,双手呈上:“此物便是关键。”


    清衡真君接过香袋端详片刻,眉头皱得更深。


    “这香囊里掺了聚灵阵的碎片,和障眼法的媒介,”他捏开香囊的一角,凑近闻,“还有迷心草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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