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起唇角:“好,那我帮你。”


    说着,他拿起一缕发,纤长发丝穿过骨指间,又落在梳子上,男人勾着唇,慢条斯理帮她整理着头发。


    只是气氛已经不对,梳着梳着,不知不觉就梳到了床上,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


    林月皎足八在那里,脑袋一下一下扌童进蓬松的枕头里,头发纠缠凌乱,荒唐得不成样子。


    “啊……慢、慢点,明天你还要领军……我们早点休息……”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你这小身板,费不了我多少力气。”


    林月皎紧闭着眼大口呼吸,脸却被掰了回去,一个阴影落下,最后的氧气也被剥夺。


    所有与他触.碰的地方像是瞬间通了电,酥麻,颤.栗,她的声音堵在他唇舌间的索取里,有什么开始不受控制。


    察觉到什么,她哑着声音,急切着伸手推拒他。男人低笑一声,一只手轻而易举扌禽着她两个手腕钳制在头顶,扌安住她不安分的乱动。


    “月皎……我的月亮,塔莉娅妹妹……再忍忍,就当是预支我的,好不好?”


    他磁性的低喘钻进她耳朵,混不吝的什么称呼都用上了,每一声都格外沉哑,…………


    他另只手………………


    他唇边勾起笑,在她………………瞬间激得人睁开了泪眼。


    …………………………………


    她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感觉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窝,唇贴着她的耳廓,喘息滚烫。


    “回去后,去看看我们的王陵吧……”


    林月皎………………


    ……


    第二天醒来,她迷茫睁开眼,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身下的布料干爽柔软,已经被清洁过,昨晚不知清理了多少次……林月皎扶腰望天,在这种事情上用魔法,某人反倒乐此不疲。


    休息了一会,她起身,随侍女仆说王已经带军开拔赶赴前线,她点点头表示知晓,身旁床褥已经凉透,她猜他昨晚根本没睡多久。


    昨天狄莱斯答应她不会趁沙息应对第三星云时落井下石,但危机解除后就不一定了。


    林月皎心底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有了他的保证,她可以放心推进那件事。


    阿尔法给了她发布帝国政令的权力,回到帕尔曼宫,她开始着手处理艾哈迈德的后事。


    艾哈迈德的遗体停放在神庙偏殿,冕升教廷的神职人员负责守护,用魔法保护其不受沙息的炎热腐坏。


    按照塞德王族丧仪,殡礼定在去世后的第七日,在此之前需要完成一系列繁琐的准备工作才能入殓。林月皎对这些流程不大熟悉,好在大主教普兰尼亲自主持,一切都有条不紊。


    艾哈迈德去世,教权重新回到普兰尼手里,这位大主教已经侍奉过三代沙息王,德高望重,代表着冕升教廷的神权信仰,哪怕是阿尔法刚即位那段时间也没动得了他,只是换了下面一批主教以儆效尤。


    林月皎也仅在公主册封礼和新婚加冕上和他见过两面,殡礼上再次见到这位老人,她向他微微点头致意。


    男人的遗体不声不息躺在那里,即便防腐容,却仍旧和生前判若两人。


    看,林月皎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向宗纳德透露了她的下落,是那根链条上连通的一环。


    害妈妈的罪魁祸首之一终于自食其果被死神收走,应该感到痛快吗?好像也没有。


    她只是觉得感慨,哪怕在魔法界,身处王室,拥有了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能力、财富和地位,有些遗憾仍旧无法挽回。


    日升月落,塞德王廷仍旧沐浴在大阳的光辉下,艾哈迈德的离世并没有引起大大波澜。


    毕竟作为先任皇帝,已经有王嗣的情况下,而王嗣甚至继位多年,权力稳固。


    现任沙息王亲赴战场抵御外敌,帕尔曼宫的各项政务却不能搁置大久。这段时间,身为王后的林月皎替他处理各项批复和例行公事的签署。


    遇到拿不定的决议,她就给阿尔法传信——


    塞德·阿尔法陛下:


    今天财政大臣本杰明呈上请示,请求批准一份魔导器研发资金,该魔导器相关情况已随附件,请您查看定夺。


    塞德·塔莉娅(林月皎)谨启


    她把信装好,用专属线路传送过去,过了一个下午,那边回信了。


    亲爱的妻子:


    关于财政大臣本杰明提上的诉求,我已知晓,这些魔导器的工艺并无特别,研究院院长达什科娃的判断更接近实情,这份请示可暂放。


    另外,你我书信不需要这么严肃,也不需要用“您”,我从没收到过这么冰冷的信函,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丈夫,或我的名。


    想你的丈夫,阿尔法。


    林月皎读完信,过了几天,又发去一封——


    阿尔法:


    军械署长呈报说沙蝎部队的甲壳磨损率远超预期,现有的矿物涂层供应不足,如果照这样的速度消耗,最多还能维持十天天。


    我已经让军需部紧急调配阿巴契灵脉矿石,加工涂层至少需要七天,现有余量勉强够支撑到第一批补给到位。


    那边回信。


    月皎,矿物涂层一事按照你的判断推进,阿巴契存量足够支撑短期消耗,七天可以等。


    另外,我们的陵墓已经竣工,你去看了吗?入口石壁镌刻着你我的名字,并列一排。


    如果你去看过,有什么不喜欢的,无需顾忌,直接提出即可,期待你的回信。


    想你的丈夫,阿尔法。


    林月皎收到信件看完,头皮一紧,陵墓的事她已经完全忘到脑后了。


    不过还好是写信交流,她连忙换身便装赶过去。


    陵墓也是巨石建造,方形的基座向上收拢,其中各处还用了矿石加固,宏伟异常,的确震撼。


    她匆匆看了眼,回信:


    阿尔法,陵墓我已经看过,一切都很好,我没有意见。


    对了,今天冕升教廷的主教来找我,说战争院无故征收教会在赫比斯河沿岸的一块土地,希望我能够过问此事,让军队另择他处。


    我调阅了土地登记册,那块地确实划在教廷名下,战争院那边给出的理由是战事紧迫,沿河地带地形开阔,适合大规模骑兵演练,且附近没有更合适的替代地块。


    另外,主教来找我时提了一句,说普兰尼大主教已经知晓,对此事暂无意见,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要暗示什么。


    我暂时没有答复,想听听你的意见。


    似乎是战事焦灼,过了两天,林月皎才收到他的回信:


    月皎,土地的事让战争院和教廷自己去谈。军队征用教会土地不是第一次,之前的做法是由战争院向教廷支付一笔临时补偿,撤军后土地归还,这次沿用旧例即可。


    普兰尼不开口,说明这件事还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你不需要替他出头。你替主教转交陈情书,已经尽到了王后的职责,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


    至于他特地提一句普兰尼,下次教廷的人再对你说类似的话,直接问他,你是替大主教传话,还是替你自己传话。看他怎么答。


    另外,我很想你,暮森戈壁的风沙吹得人头疼。


    信中没有看到你想我,我猜是这该死的传送魔法损坏了部分内容,如果妻子也想我,下次可以多写几遍,以防魔法失灵。


    想你的,孤身一人的丈夫,阿尔法。


    再一次收到回信,林月皎沉默地看完,看到最后无奈扶额。


    她绞尽脑汁,花了几天时间,耗尽毕生文采,缝缝补补写了一篇。


    写完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忍心读第二遍,连忙传送过去:


    分离像烈火一样灼烧着我,令我肝肠寸断。


    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我仿佛沉没在深海,从早到晚。


    不愿再与你分离,我亲爱的丈夫,不知你还有多久归来?


    没过一天,回信就收到了,林月皎展开信纸,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缓缓浮现:


    我寂寞壁龛的王座,我的爱,我的月光。


    我触不可及的月亮,我的大阳神,我存在的意义。


    我的赫比斯,我的帕尔曼,我沙息日光所及的土地。


    我唯一的妻,我全部的幸福和喜悦。


    我不再惧怕明天的到来,因为现在的我感到快乐。


    无需消沉,远方的风沙很快带我回来。[1]


    ……


    战场上碎石乱沙弥漫,阿尔法手提一柄暗金色的巨剑,一马当先,身后数名士兵跟随,深陷浴血奋战。


    他旁边是克劳恩和几只巨蝎,分别对抗着数只难缠的虫子,然而看似凌乱的阵型却渐渐聚拢,直到把这片区域的机械虫全部引到一起,地面的沙砾隐隐开始抖动。


    阿尔法将手中巨剑举过头顶,剑尖直指天空。


    暗金色的波光瞬间汇聚剑尖,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震动,一团快速旋转的巨型沙暴漩涡出现,将四周尚来不及反应的机械虫通通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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