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皎呼吸一滞,对上他深邃的眸,其下神色幽静,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慢,是因为它本身就不够强大,星昴如果赢,是它抓住了时机,而如果沙息真的强大,就”


    林月皎深深蹙眉,


    的人,轻描淡写拿捏人心,搅动局势。他做的事,说的每一句话,量。


    “别这么看我,即便我能够预言,却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事在人为罢了。”


    “如果……我让你帮帮沙息呢?如果做不到雪中送炭,至少不要雪上加霜。”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洛迦盯着她的影子:“小月亮,你有没有想过,阿尔法最大的危机不是第三星云,不是我,更不是宗易……只有离开沙息,这一切祸端才能结束。”


    圣殿穹顶透下的风吹起几片落叶,林月皎心头一跳。


    控制影子回归身体,林月皎坐在厚重的营帐内,看着帐外席卷走地的风沙,一颗心也不禁跟着上上下下,越来越乱。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洛迦的条件,猴子摘桃的道理她比谁都懂,更何况那人心思太深,绝不会是比这里更好的去处。


    虽然阿尔法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给了她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为她打了平起平坐的王后宝座,允许她议政。


    林月皎能感觉到,他本质不算太坏,一个遇到危机第一时间先下令保护平民的人,至少还有底线。


    现在问题是,星昴国和海国已经结盟,森泽默许推波助澜,如果海国想火上浇油,趁机走森泽陆路进攻,沙息会陷入三线作战,腹背受敌。


    局势已经十分不利,她绝不能让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可德鲁伊那条路被堵死,同意她请求的前提是离开沙息。


    她得寻求其他方式……


    林月皎思忖着,目光落在空中被风卷起撕扯的军旗上,一个想法蓦然浮上。


    ……


    永夜之地外围,荒凉与繁华交界之处,立着一家不起眼的酒馆。


    林月皎提前联系老板包了场,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天际灰蒙,宗易推开门进来,她正坐在吧台边,昏黄的光晕下,她侧脸的轮廓熟悉,恬静柔和。


    一杯红色透亮的液体放在她旁边,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他走过来,笔直的裤腿略微弯折,在吧台边坐下,一贯游刃沉稳的姿态,目光落在那杯酒上。


    “怎么,不敢喝?”林月皎挑眉。


    “你给的,我永远不会拒绝。”


    宗易拿起酒杯,盯着她的眼,绿眸幽亮,一点点喝了下去,不像是在喝酒,更像是在品尝别的什么。


    “不怕我下毒?”林月皎看着他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试探:“毕竟,如果你死在这里,沙息的危机能解除一大半。”


    “只要你想,你有无数次杀死我的机会,可你没有那么做。”


    他淡淡一笑:“你怕了,月皎,你在怕什么?”


    那次高空对峙,那间二层小楼,那只被塞到她手里的魔导手铳……无论她用多冷漠恶毒的言语伤他,双手推开他,她从没想过杀他。


    想到这里,宗易紧绞的心口一松,哪怕这只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也算是这些煎熬时间里,他唯一一点苦中作乐。


    林月皎指尖一顿,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弄脏手。”


    “那怎么改变了想法,突然要见我?”


    “记得你曾经说过,一个商人最重要的是学会掌控资源,一个也是掌控,两个也是掌控,不是么?”


    他轻笑一声,略微勾唇:“你是一位很好的学生。”


    “你也是一位好老师。”


    “可我不想当老师,月皎,如果我只想你掌控我一个呢?”


    林月皎笑了笑,没有接话。


    酒馆内一片安静,只有壁炉燃烧的细微声响。


    或许是那杯酒醉人,她就那样看着他,毫不避讳他浓重的视线,宗易从她的神色中读出了某种许可。


    他看了几秒,伸出手,缓缓覆上她搭在吧台的手。


    男人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丝丝缕缕的热度传递过来,林月皎没有抽回手,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忽然,她细白的指动了动,指尖缓缓滑到他指缝间,五指径直穿过,嵌入他的手。


    宗易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有动,就那样看着她细小的动作,壁炉的火光跳动在她水亮的眸底,眉眼盈盈动人。


    她穿着裙子,两条腿垂在高椅下轻轻晃着,脚尖忽然碰上他的腿,停留得有些久,随意地向上滑动。


    他神色不明地挑眉,用眼神询问。


    她歪了歪头,柔顺的发滑向一侧,露出一截纤白脖颈。


    宗易绿眸一暗,室内温暖,可也许就是这份温暖滋生了暧昧,心潮涌动,一发不可收拾。


    昏黄墙面上忽明忽暗的影子里,高大的身形忽然倾轧下去,挤走那点空白,将那抹纤细压在吧台边,俯身交叠。


    他压迫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唇舌间带着酒液的味道,试探着侵占。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曾经紧密交融进她的生活,林月皎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没拒绝,攥着他胸前衣料,闭眼承受。


    察觉到她一反常态的顺从,理智告诉宗易其中有古怪,可情感却脱了缰,他放任自己沉溺在她的温柔中,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攫取着这份来之不易。


    直到她明显的呼吸不畅,他停下,却没有松开,仍然紧箍着她的腰,耳鬓厮磨着啄吻,气息暗哑。


    “你在谋划什么?嗯?”


    她喘着气答:“无论我谋划什么,宗大总理总有办法识破,不是么?”


    “……叫我宗易,任何人都可以称呼我为总理,可你要叫我宗易。”


    “为什么?你是总理……我来当你的秘书,怎么样?”


    说着,林月皎抬手去摸他喉结,………………


    勾住他领带,猛地往前一拉。


    他猝不及防被拉近了半寸,呼吸交缠间,面前人眼波流转,漂亮的杏仁眼像盛着一汪清泉,波光潋滟,长睫一扇一扇,哪里都透着诱人。


    那抹红润忽而轻启,一张一合,宗易听见她的声音:“总理大人这是在做什么?虽然我是你的秘书,但我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能利用工作之便把我压在这里?”


    他眸色一沉,呼吸霎时粗重,捏住她后颈迫使她抬头:“谁教你这些的?阿尔法?”


    她无辜蹙眉:“轻点……我有丈夫,我们不可以这样。”


    “我们这是在哪样?”他呼吸略微卡住,深吸口气,“平时你和阿尔法就是这样?”


    “你说呢,总理大人?”


    她垂下眼,漫不经心把玩他的领带:“我只是你的秘书,可他是我丈夫。”


    他呼吸一窒,眼底赤裸的欲色粘稠,牢牢盯着她:“你和我幽会,你丈夫知道吗?”


    “毕竟是工作,他会理解我的。”


    宗易顿住,似是考量,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如你所愿。”


    他猛地掐住月要将人抱起,直接放在吧台上,推高她月要线,他低下头,精准噙住了顶端。


    冷热陡然交替,林月皎含糊呜咽着,被逼得激起一阵战栗。


    她难耐地仰头,余光不断向门口看去,眼底没有半点情谷欠,只有焦急和算计。


    月匈口男人几乎沉沦,亲得难舍难分,像是要把连日来所有痛楚和压抑都融入唇舌的谷欠望里。


    他放任自己沉沦在软玉温香,却听怀里的人猝然尖叫一声,用力推他,捂好衣服侧头看向门口。


    宗易抬头去瞧,这才发现她哭了,哭得好不可怜,像是被人欺负惨了。


    他动作僵住,有些不明所以,跟着看去,门口站着一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没有察觉。


    而她神色惶然破碎,眼底蓄满了泪水,看着那个人,嘴唇翕动了几下。


    “狄莱斯……救我。”


    第116章 酒窖


    她的声音在发抖, 睫毛颤了颤,泪水开始从眼眶滑落,聚在下巴边缘, 摇摇欲坠。


    蓦然看到这样一幕, 狄莱斯眼底几乎是立即覆上阴霾, 额角青筋突突暴起, 大步上前, 一拳重重砸在宗易脸上。


    “堂堂总理, 强迫女人?”


    宗易被打得撞上墙壁, 他缓缓抬起手, 抹了把唇边, 见血了。


    看到狄莱斯出现,他已经了然她的目的。


    酒馆昏黄的灯光闪烁几下,他下颌肌肉抽动, 压住胸腔里翻涌而上的血气和心口的痛, 忍住冲动没有回揍回去。


    他压着冷鸷的声音:“狄莱斯,眼睛看不清, 脑子也不用吗?”


    “找死?宗易, 信不信今天我让你走不出这间酒馆。”


    宗易指尖泛起亮光, 治愈魔法将唇角的血愈合,面色极沉:“蠢货,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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