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人,殿外驻守的侍卫垂首行礼,阿尔法带她踏入内殿,入目就是一尊太阳神雕像,殿内空无一人,四壁刻满了繁复的雕刻,几乎没有一寸墙壁是空白的。


    林月皎被这些雕刻和壁画震撼到,仔细去看那些精美细节,刻满了权力与力量,似乎在讲述一些古老神祇的故事,当然主角还是太阳神。


    “这只是神殿入口。”阿尔法回头,不紧不慢顿住步伐,等她跟上,“更美的还在后面。”


    她跟着他继续向前,来到一片圆形的广场,或称之为大殿中心更为合适。


    上方是巨大的穹顶,中央是镂空的天窗,日光从穹顶中心的圆形天窗倾泻而下,斜照着大厅一侧的壁龛,莫名显得庄严神圣。


    奇异的是,从穹顶内壁延伸向下,爬满了许多肆意绽放的玫瑰,像铺了一层渐变的红毯,艳丽又生机勃勃。


    看到那些植物,林月皎捂嘴,小小惊呼一声:“沙漠怎么会有玫瑰?”


    “这是太阳神的恩赐。”阿尔法轻笑,嗓音缱绻:“在阿芙育神殿,所有不可能都能成为可能。”


    “对了,看那里——”


    她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无数花瓣蓦然出现,纷纷扬扬从穹顶唯一的天窗飘落,洒入这片浩大神秘又极尽繁复的空间。


    一场无声的玫瑰花瓣雨,一束日光交错坠落,如果世上真有神明,降临那刻的神圣富丽也不过如此。


    即便知道这一幕只是魔法,林月皎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风停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玫瑰花海中,空气中浮动着绝对不属于沙漠的陌生花香,清新馥郁,有几片落在她发间,花瓣凉丝丝的,又轻柔滑落。


    “阿芙育神殿有一个传说,在这里看见玫瑰雨的人,下一世还会遇见。”


    林月皎怔怔看向他,阿尔法站在光柱下,逆光淡化了他锐利的轮廓,深邃的眸覆着一层柔和。


    花瓣在他们之间纷纷坠落,他低下头,注视她的眼睛。


    “我不信这些,但我想试试。”


    林月皎心中一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站在漫天花雨下,被它们包围,忽然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


    他认真了。


    好在似乎也不需要她说什么,阿尔法目光转向面前的一幕,眼角带着笑意。


    ……


    风声骤起,铺就落叶的棋盘却没有一片被卷下,洛迦凝着上面叶片布成的棋局,半晌未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光质极密,那是一个完全不似魔法界正常人的外表,毫厘毕现地投射在圣殿半空。


    金属与生物组织交织的躯体,脖颈处的光路蔓延到下颌,如血管般明灭,面部五官依稀可辨,却没有表情。


    一个冷漠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音传来:“好久不见,德鲁伊,最近怎么样?”


    洛迦对上他可以称之为眼部的视线:“多谢关心,萨洛斯,我看见你遭遇了一些困难。”


    “星云的生育率每星年都在走低,智慧生物越来越少,中央塔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扩张领土和人口的需求,但魔法世界这边的能源供应始终没有如期到位。”


    一阵紊乱的电流波动后,那道声音继续:“圣鲸邦的通讯是否出现问题?我多次向巴耶德五世发送通讯请求,都失败了。”


    “的确出了一点小问题。”


    萨洛斯问:“什么问题?如果这个问题长期无法解决,整个中央舰队恐怕要停摆。”


    洛迦道:“原来的圣鲸邦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出界口被新海国把持,我也无能为力。”


    那道机械音沉默了下,平直的声轨再次响起:“德鲁伊,不要和我绕圈子,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当然有……不过,我也许可以为领主提供一个新思路。”


    “请讲。”


    “领主有没有想过,与其将这样重要的能源血液放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掌控。”


    “……你的意思是?”


    洛迦唇边露出微笑。


    一片落叶忽而飘下,几番游移,落定于棋盘一处。


    ——————————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废物,还欠一章,后面连更补上


    第114章 蝎震


    从阿芙育神殿离开, 依旧是克劳恩送他们回去。


    大漠深处的风刮来,聚起层层叠叠的沙丘,饶是巨蝎背甲宽阔, 也免不了颠簸。


    林月皎坐在他胸前, 忽然仰头:“我想到一个对付星昴国的办法。”


    “王妹又有新点子了?”


    之前只是有思路, 但这几天看了沙息那些古老遗迹, 她脑中这个计划愈发清晰。


    林月皎示意他低头, 趴在他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细细密密的气息温热, 像是羽毛拂过耳廓, 阿尔法扬唇:“你这是为了沙息, 还是为了自己?”


    目的被直白戳穿, 林月皎哎呀一声:“沙息也是受益方嘛。”


    阿尔法轻笑,那日在阿什耶的针锋相对,云中岛国那位从不显山露水的总理抛出了最终目的, 果然是她。


    只是他如果知道, 自己费尽心机要夺过去的人,一心想对付的却是他, 他会作何感想。


    阿尔法心底舒畅, 看着怀里她的脸。


    觊觎她的人那么多, 他可爱的王后,聪慧的妻子, 只爱他的权力……他们永远没机会了。


    他当然不会拒绝妻子的请求,只是……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 阿尔法道:“我考虑一下。”


    她霎时瞪圆了眼:“你要考虑什么?”


    “毕竟是一项劳民伤财的大事, 容我想想。”


    “哪里劳民哪里伤财了?也许花费的钱还没你们教会多,更不足你修建陵墓的十分之一,既不需要调动军队, 也不需要占用工匠,阿尔法!你现在好小气!”


    看她炸了毛的模样,男人慢条斯理把玩她肩上一缕头发,眼底带笑:“即便是王,要推进某些事项,也得考虑多方利益,按既有流程走,如果想加快,就要许以某些好处,打点到位……”


    他声音低沉,徐徐诱哄:“王妹觉得呢?”


    林月皎皮笑肉不笑看他。


    好哇,这个阿尔法,在这等着呢。


    她昂头靠近他下颌:“王兄想要什么?”


    本就近的距离更加呼吸可闻,头顶的气息喷洒在她额角,一只大手带着灼人热度,拇指碾压上她的唇:“王妹怎么总装不懂,明明知道的,也体会过。”


    某些脸红心跳的回忆瞬间掠过,林月皎睫毛颤了颤,迎着他的目光,杏眸潋滟,一点点伸出舌尖,触碰他指腹,一舔即离。


    阿尔法狭长的眸瞬间深了下去。


    下一秒,炽热的吻已经压下。


    男人身上凛冽的气息顷刻将她笼罩,唇舌间带着占有欲的掠夺,贪婪攫取她的呼吸,不留一丝余地。


    猝不及防被深吻,失去了舌头的掌控权,林月皎有些缺氧,双手攀着他的臂膀,指尖陷进去,却反而刺激了他。


    他像是怎么都尝不够,唇贴着唇,鼻尖蹭着鼻尖,肆无忌惮地索取。


    克劳恩还在行进,风沙从四面八方吹来,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下,昏黄的暮色将两人包裹其中。


    忽然,腰间裙子上的珠链……………


    她轻喘出声,萌生退意,却只换来他更深的吻,……………


    长时间被迫抻直扭着脖子承受亲吻,她的腰和脖颈僵硬,似是察觉到她的难捱,男人鼻腔溢出一声愉悦的笑,把她放倒,趴在克劳恩背甲上。


    林月皎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拒绝,背后男人已经压下来,把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高大健硕的体魄,重量极沉,她的身形几乎被遮了个完全。


    “不行……”


    他兴致高昂,意图十分明显,林月皎连忙出声,想要劝阻。


    男人声线低哑,带着蛊惑:“不想在这里试试,嗯?”


    “这里是外面,还……还在克劳恩背上。”


    林月皎几乎想尖叫,在外面就算了,沙蝎的背甲一耸一耸,不说平稳,她好不容易适应坐在这头庞然大物上,尽量无视它那吓人的钳子和尾钩不怵,现在挑战升级,倒不如直接打晕她。


    和更难以接受的事相比,她的底线不知不觉被放低。


    身后传来他慵懒沉哑的笑,飘散在风里,他的手忽然伸到她面前,指缝间晶莹透亮的黏连,无声昭示着那是什么。


    “月皎,这里比你上面的嘴诚实。”


    看清他的手,她脸颊瞬间爆红。


    “下流!”


    头顶的笑却愈加肆意,似乎被她骂也是一种赏赐。


    欣赏着妻子蔓延到耳后的红,耳垂小巧可爱,像一颗探出的小珍珠,不知是因羞涩还是什么,那里已经充.血肿.胀,诱人想去蹂躏。


    这么想着,


    …………………


    周遭景色几乎连成一片,劳恩背上一层甲片,指节泛白,几乎要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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