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切她女朋友的,恐吓效果达到就行。”


    “可以。”


    说着,两人就向她走来,胡渣男从腰间一抹,手中顿时亮起寒光。


    林月皎头皮一紧,连忙用力摇头:“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哥!你们抓错人就算了,别错杀无辜啊!”


    胡渣哥挑眉:“你当我们傻呢?你俩亲都亲上了,还说不是那种关系?!”


    “哈?”林月皎一噎,差点语无伦次:“那、那是他溺水了,我给他人工呼吸呢!”


    嗓音沙哑的男人哼笑:“狄莱斯一个亚特兰血脉,会溺水?编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林月皎百口莫辩,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欲哭无泪:“你们没看见那之前他想杀我吗?匕首都举起来了!”


    “嗯?”胡渣哥摸了摸下巴,扭头:“鲁尼,你一直盯着呢,怎么说?”


    叫鲁尼的人微微思索,开口:“他俩的确争执了一阵,才突然亲了起来。”


    听到终于有人为她发声,林月皎忙不迭地点头,几乎热泪盈眶。


    谁知那破锣嗓却煞有其事道:“现在的恋爱就流行这种<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的调调,你们没看我女神的新剧吗?两人上一秒还枪林弹雨呢,下一秒就滚到床上去了。”


    ……?


    “你们问他!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扬了扬下巴,就差声嘶力竭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一人身上,后者懒洋洋斜倚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听到她将矛头转移,才好整以暇坐直身体。


    顶着她希冀的目光,狄莱斯淡淡扯了扯唇,睫羽垂下遮住眼底的落寞,声音极轻:“我们之间,本就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犹嫌不够地抬眸,深蓝的眸子澄澈凝望她,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深情:“要杀要剐,全都冲我来,不要伤害她……皎皎,忘了我,我不值得。”


    林月皎听见自沓樰團隊己某处嘎嘣一声碎了,她手背颤抖指向他:“你你你……好歹毒的心。”


    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这小子是想借刀杀人,借由这群绑匪的手解决掉她。


    “看看,这才是真爷们!愿意为了爱人舍生忘死,再看看你……啧,无情无义的女人,别浪费时间了,动手!”


    “等一下!”


    林月皎恨恨看向旁边眼底幸灾乐祸的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哎呦一声,忽然捂住肚子,声音凄然:“其实,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立即接收到狄莱斯错愕的目光。


    她嘴角抽了抽,用力憋住笑,再抬头已经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我、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事已至此,再不说恐怕再也没机会了,虽然你曾经想杀了我,还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过,不后悔。”


    说完,她闭上了眼,一行清泪从脸畔滑下:“动手吧。”


    石窟内一片死寂,众匪徒嘴巴张成了O型,万万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出狗血大戏,这圣鲸邦王子果然是海王的后代,名不虚传,私生活够乱啊。


    胡渣哥表情怒极,看向狄莱斯鄙夷道:“渣男,我呸!就切你的指头吧,相信老国王有了孙子,几子少根手指也没什么。”


    破啰嗓也被说动,表情复杂看了林月皎一眼,摆摆手:“快点切,老大一会几等急了。”


    林月皎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向男人,果不其然对上他阴沉的视线,就差在她脑袋上钻个洞了。


    她轻轻吐舌,挑衅地眨了眨眼。


    不是愿意为了爱人舍生忘死吗?来吧。


    第59章 人质


    三两颗鱼食被洒向池子, 一看就金贵的品种鱼欢快地抢食着,生怕嘴边的食物被夺了去。


    但是很快,它们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慷慨的主人手一抖, 一整盘鱼食倾泻而下, 甚至连镶嵌宝石的金盘也掉了进来。


    “你说什么?他们不要钱?!”


    前来禀告的斥候不禁将头压得更低:“是的, 那帮匪徒当着我们人的面烧毁了赎金, 整整一千万法币……”


    水花四溅, 金盘沉底, 鱼食瞬间散开, 一池碧水被染得浑浊。


    池畔华盖下, 巴耶德五世倚在软榻上,面色铁青:“不要钱?那要什么?!”


    斥候身体抖了一下,声音艰涩:“他们、他们要求……王国在三日之内, 单方面从亚里亚得争议地区撤军……并公开承诺, 未来一年内不再以任何形式介入亚里亚得事务,承、承认当前控制线。”


    “混账!!”


    巴耶德五世怒极反笑, 笑声却牵动了沉疴, 他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榻边扶手,青筋暴起。


    “陛下息怒!” 内廷总管吉兹瓦脸色大变, 连忙上前搀扶,同时对身边仆从急声道:“快!安神香!”


    一阵忙乱, 一个银匣被打开, 置于国王鼻下,香料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口鼻,巴耶德五世急促的喘息这才徐徐平复。


    脸上的潮红稍褪, 眼前却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挥开仆从搀扶的手,重新靠回软榻:“他们怎么敢……咳咳……”


    能在第三星云世界出界口被袭击的当口提出这等要求,这群绑匪背后是谁不言而喻。


    “德鲁伊……好一个德鲁伊!”


    吉兹瓦觑着国王神色,犹豫了下开口:“第三星云那边正在搞扩张运动,未来一年势必会出现巨大的能源缺口,森泽与沙息会不会是为了这个,想借机控制亚里亚得出界口,独吞矿石贸易?”


    巴耶德五世自然想到了吉兹瓦说的这个可能,亚里亚得这块战略要地至关重要,几国明争暗斗多年,哪怕十分不情愿,那边还是按照条约如数缴纳着矿石税,但如此撕破脸摆在台面上还是第一次!


    这么大一块蛋糕,自然不能让他们独吞,亚里亚得那片土地下蕴藏的,是足以影响未来十年云下格局的浩瀚财富。


    但狄莱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他揉了揉眉心。


    罢了……能如此轻易落入绑匪之手,沦为要挟王国的软肋,是他没用。


    继承人可以再有,但亚里亚得绝不能丢。


    巴耶德五世摆了摆手,眼底滑过一丝怅然的阴郁,孰轻孰重已然分明。


    ……


    意料之中的好戏上演,林月皎看得津津有味。


    两名匪徒一左一右钳制住狄莱斯,抬起他一只手粗暴按在石壁上。


    胡渣哥吹了吹指尖,两指并作一指,像是一把锋利的刃,指尖凝起凌厉的光芒。


    他走近男人,咧嘴一笑,手臂高高扬起,正要挥下,变故却陡然发生——


    似乎是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角落出现,在几名匪徒之间一闪而过。


    而后是几声短促的闷哼,数名五大三粗的身影颓然倒地,瞬间不省人事。


    眨眼之间,形势急转。


    石窟内恢复了寂静,只剩水滴落地的嘀嗒声,一丝风声也无。


    一个身影像是从阴影中剥离,无声无息出现在狄莱斯身侧,他单膝触地,向男人行礼:“殿下,属下来迟。”


    狄莱斯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任由奎里克帮他解除镣铐,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石,漫不经心侧头:“信件拦截了?”


    奎里克微微颔首:“全部中途截获并彻底销毁,包括可能的草稿遗留,也已经清理,任何魔法都无法追溯。”


    听到两人对话,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林月皎张了张嘴,面上的血色缓缓褪去。


    她留在邮局的定时信件……全部被他毁掉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明明一直在一起,他根本没有机会下达指令。


    除非……


    有一道冷流倏地穿过,她心里忽然寒意丛生。


    从她在洋流隧道里威胁他的那一刻……不,甚至可能更早,这位影子般的侍从,就已经在附近!


    如果不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不了,林月皎真想拍手叫好。


    好可怕的一个人,,也要配合她表演,置她于死地。


    也许他早就知道这伙人暗中盯上了他,所以将计就计,利用这次绑架作为幌子,合情合理地陷入险境,借由绑匪的手除掉她,自己再完美脱身。


    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同样是受害者的狄莱斯殿下头上,他可以继续扮演那个友好亲民的圣鲸邦王子。


    如此精妙绝伦的算计,如果不是她应变够快,指,一,然后再潇洒脱身。


    ,慢慢从骨髓里渗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解决掉身上的束缚,狄莱斯略微活动了下脖颈,转过身,眸色极深,比深海更加莫测。


    他长腿迈步,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她。


    方才,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玩味的讥诮。


    “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亚特兰的血脉这么神奇,亲一下就能怀孕?”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月皎没回答,避开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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