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皎避开头顶那道直射下来的深沉目光,强装镇定理了理他毫无褶皱的衣领:“那些人都是一厢情愿,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下巴却忽然被捏住,强硬抬起直视他:“所以,未婚妻在请求别人帮助时,也会像现在这样……故作温柔小意,施舍些好处?”


    想到镜麟说的那些,哪怕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一股名为嫉妒的晦涩还是一点点蚕食着胸口。


    宗易眸光黯了黯:“身为你的未婚夫,和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相比,难道不应该有些特别的优待?”


    “什么花花草草……”林月皎正嘟囔着想反驳,面前人却忽然低头,掌住她的脑袋吻了下去。


    “唔!”


    她眼睛瞬间睁大,推开他,小声急切:“这里会有人经过!”


    男人目光幽深:“怎么,镜麟可以堂而皇之地吻你,我不可以?”


    林月皎耳根轰的一声滚烫起来,他他他……他果然看到了!


    啊镜麟这该死的狗崽子!真想撕了他!


    “你们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嗯?”


    他手指忽然抬起,沿着她唇角摩挲,顶着少女震惊的目光,就那样探了进去,带着惩罚意味地压住她躲避不及的舌,狎昵地搅动着。


    “呃!嗯唔……”


    舌头被钳制,林月皎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嗯啊着摆脱他的手,就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有透明的晶莹坠下,在灯下反着暧昧的光。


    “变态!”


    林月皎大臊,脸上霎时红得能滴血,她拍打他胸口,羞耻地推拒着要走,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宗易好整以暇看她无措的样子,将指尖的黏腻轻轻点在她鼻头,声音低哑:“不想说?”


    “我……”她唇动了动,大脑一片慌乱,连带着脱口而出的话也颠三倒四:“是镜麟,他当时受伤了,状态很奇怪,我去看菲利,带了鼠食,结果他——”


    话没说完,却被打断:“算了,我不想听了。”


    他再次吻了上来,卷住她的舌狠狠吮吸,手也情不自禁箍紧她的腰,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料带着侵略的气息传来,似有若无磨蹭上面的软肉,搔起一阵酥麻。


    林月皎被他的意图吓得颤缩,喘着气断断续续泄出声音:……看、看到……”


    宗易微微抽离,眸底染上了些许红,长指轻抬放出一道扩散的白光:“现在看不到了。”


    说完,他俯身再度吻下,她抗拒的脊,又被他尽数吞没,化作。


    少女被迫仰着头,余光透过防护罩,看见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交。


    即便他们看不见隐藏在这里的脸红心跳,但近乎透明的屏障还是让林月皎恍若大庭广众之下,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席卷她全身。


    “专心点。”


    ,一只手抬起,捂住她眼睛。


    掌心的温热覆下,视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外界零碎的声音似乎也被隔绝了大半,变得模糊不清。


    唇舌相交的感官却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他的吻像是要将她一寸寸剥开,又一点点碾碎,她感觉自己像是只误入深海的浅水鱼,窒息的黏缠快要将她吞没。


    热潮被反复蹂躏,她情不自禁攥紧他衣侧,屈指抓出一道道褶皱,那熨烫平整的材质慢慢变得凌乱不堪,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挺括。


    ……


    圣殿幽暗,藏于古老密林内,无数盘曲的活木与润白石壁交缠生长,一点点天光从镂空穹顶漏下,又被层层枝叶过滤,在石板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镜麟踏进圣殿,鼻尖嗅了嗅,还是那股讨人厌的泥土味,混着某种俗气的木质清冽。


    据那帮祷叶教圣徒说,这种纯净的木质清香难得可贵,只有圣树下万年熏陶的古木才有这种气息。


    他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真是自然崇拜到连个屁都是香的,既然森林生灵这么圣洁高贵,也没见他们少吃口菜少喝口肉汤。


    一片静谧中,远处隐约有溪流与鸟鸣,他阔步向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中隐约带着回响。


    侧前无声出现一道身影,一名身着亚麻长袍的圣仆从角落走出,他额间点缀着新叶,向他微微躬身。


    “你们德鲁伊大祭司呢?”


    镜麟开口问,声音乍响,惊起几只鸟飞出枝桠。


    圣仆并未言语,只恭敬地抬手,指向圣殿深处一扇藤蔓半掩的拱门。


    不再多说,镜麟长腿阔步,径直向深处走去。


    穿过拱门,门后豁然开朗,露天圣所中央矗立着一棵无法估量年岁的巨大橡树,树冠间偶尔有柔和的金绿色光点飘落。


    圣树下卧着一只白鹿,正阖眼休憩。


    它的体型远比寻常鹿种优美健硕,通体雪白,尤其是头顶那对分叉繁复的鹿角,宛如天然王冠,晶莹如玉,在叶隙的柔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听见脚步声,白鹿一对睫羽轻轻掀起,与来人对上。


    镜麟嗤笑一声,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随手将一块东西扔到树根上,沉闷的落地声后,石头滚了几圈,停在白鹿脚边。


    “东西我拿到了,怎么说?”


    白鹿优雅地抬起脖颈,起身的那刻,朦胧的白光自周身泛起,健硕鹿身瞬间化作一个长发银白的男子。


    他一身圣洁白袍纤尘不染,银发如月光,耳朵微尖,茶棕色的眼眸凝练剔透,仔细去看,却又像是裹着一层薄冰。


    洛迦眼睫微垂,目光落在那枚紫色宝石上,不置一词,对面前人的无礼行为像是早已习惯。


    他轻轻抬手,地上的信仰之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腾空而起,又稳稳落入手心。


    他看向来人,淡淡启唇:“你来晚了。”


    镜麟不屑地勾了勾唇,弧度锋利:“我只记得答应你把这破石头带回来,可没说过具体时间。”


    “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洛迦眼眸沉静,通透地凝视他。


    镜麟一噎,随即不耐烦地抱臂:“堂堂大占星术师,森泽国精灵王,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有必要来问我?”


    他话锋一转:“少废话,快点,镜邬的护心鳞呢?”


    “你想好了,迈出这一步,你和森泽国再没有任何瓜葛。”


    身量欣长的男人向前踏出半步,白袍下摆拂过沾着露珠的石阶,却没有染湿分毫。


    镜麟勾唇冷笑:“想什么,我用得着想?”


    他目光锐利:“东西给我,自此之后,你做你高高在上的德鲁伊,我回我的摩拉西岛,再也不欠你们森泽国什么。”


    洛迦默了片刻,掀起眼睫:“无论如何,你母亲洛丽终究是我的王姐,当年的事……”


    “别跟我提当年!你们利用洛丽骗走镜邬的护心鳞,害他被星昴国那帮屠龙者杀死,现在又利用我偷信仰之瞳……”


    他唇角残忍地勾起:“德鲁伊大祭司一生推演万物,机关算尽,这一次的代价,算出来了吗?”


    又一次不欢而散,圣树的光尘无声飘落,洒在男人肩胛笔挺的身上,与银发白袍融为一体。


    “迩尼。”洛迦蓦然启唇,唤了个名字。


    方才那名圣仆从角落悄然走出,恭敬行了个礼:“德鲁伊大人。”


    “星盘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迩尼垂首:“您不必大过忧虑,我们已推演过千次,只要能够成功取得亚里亚得,森泽国的命运,必将发生改变……”


    ……


    镜麟沉着脸,大步流星从圣殿走出,两个身影站在石门外等候,见他出来,立即默然跟上。


    “阿麟,德鲁伊把护心鳞给你了吗?”菲利探出脑袋来。


    “嗯。”镜麟应了声,“走,先回摩拉西岛,料理完镜邬龙骸的事,就动身去星昴国。”


    “你还要去那里?!”胖鼠吱吱尖叫起来:“你现在可是星昴国一级通缉犯,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你不怕被抓?”


    “抓?”他嗤笑一声,“能抓住我的人还没出生。”


    菲利小爪子拍了拍胸口,轻哼:“这次我可不去了,我要和小美长长久久,生一窝小胖鼠。”


    莫名被秀了一脸鼠粮的人,黑着脸咬牙切齿:“大毛!管好你这只聒噪的老鼠!再乱叫,今晚就吃烤鼠肉!”


    第54章 海洋之谜


    “废物!”


    一声呵斥打破了议事厅的死寂, 悬浮的烛火随之一颤。


    国防部长查理维持着禀告的姿势不动,眼观鼻鼻观心,额角却隐约冒汗。


    他刚刚呈报了云下各国的最新动态, 森泽国自上次单方面撕毁森海共治条约后, 昨晚竟然奇兵突袭了亚里亚得, 控制了第三星云世界出界口。


    要知道, 自从签订条约后, 亚里亚得这片中间地带, 一直由森泽国和海屿联邦共同管辖。


    但真正掌控第三星云出界口, 拥有开界圣器的, 一直是海屿的圣鲸邦王室, 每年仅阿巴契灵脉的矿石出口抽成就占了圣鲸邦全国总收入的三分之一。


    森泽国是如何绕过圣鲸邦,直接开启出界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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