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咬下唇,嘴唇痒痒的。


    不知道进来的人有没有看到,香姨神情自若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太皇太后这帮人。


    在路上香姨已将发生的事情告诉过她,她进来便已经心中有数。


    她问:“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有人刻意下毒,小香,你把皇后吃剩的点心拿过来,让我看看。”


    香姨苦着脸说:“拿不出来。”


    “什么意思?”太皇太后怒发冲冠,以为香姨在耍她。


    我说:“她拿不出来的意思是我都吃光了。”


    香姨松了一口气,退一步躲到安全范围内。


    太皇太后抬起我的下巴,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刀子割着脸庞,我没什么机会跟美女亲近,更何况如她这般倾国倾城高贵的女子,我都不敢去看她,眼睛游移。


    她的指腹擦拭过我的嘴唇,拿来轻嗅一下,却是对太后说:“幸亏那时你没让她吻上,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嘴巴上有毒?”我舔舔嘴唇,还有一点粉末,吃起来果真是麻麻的。


    太后脸色发白。


    我忙说:“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以后没事的。”


    “还有以后?”太皇太后挑起细长的眉,冷笑着说。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管不着。”


    太皇太后说:“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你的小命差点没了,你死不要紧,你还要毒死别人,你这样的智商遗传给孩子怎么办!”说着她纤长的手指点在我的额头上。


    “太皇太后,不要对我做不要人身攻击。”我的脑门差点被她的指甲戳出好几个洞来。


    “你是说有人对她下毒?”太后倒抽一口气。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看她的脸白得跟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馒头一样,我觉得我应该好好安抚她才对。


    我不说还好,一说她就生气,怒瞪着我说:“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事实上我的心情真的不好,被这两人关切过以后特别郁闷。


    “但是,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太后的意思是我没死所以她不痛快了?


    太皇太后说:“她不是人,所以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别人只要沾上就立刻吐血而亡,她偏偏一点事情都没有。”


    “又是人身攻击!”


    她们无视的抗议,严肃地讨论起来这个投毒的可能性。看来我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目标物。


    问香姨这盘点心的来源,香姨说是她去御膳房里以太后的名义要的,做的还是太后平日喜欢吃的几个味道。


    说完我也愣住,心想也对啊,我留在太后这边还是一个秘密,不曾对外人公布过,要害我的人怎么可能就料到吃下这糕点的人就是我。


    如果按照香姨说来,那这毒本来是要下在太后身上的。


    我和太皇太后同时看向太后,这事情牵扯到她,她反而是最淡定的人。


    “幸亏我先你一步把点心吃了,不然你要是中了毒,我一定会难过死的。”心想,谁死也不能是太后死啊,她是与我最亲近的人,近地快要贴近心脏,她要是死了……我连这个设想都不敢去想。


    我用力地看她,见她完好无损我心里才稍微安定。


    她轻抚着我的手背,说:“现在搞着急的人是你,不是哀家。”


    “这事情也要客气一下,真是佩服你们二位,李清,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你势必要不动声色地查出这到底是谁下的毒,一有消息就来告诉


    64、第 64 章 ...


    我。至于你们,皇后,你还需要观察,这段时间不要再乱吃东西,太后,你也该当心了,看来是有人对你起了杀意。”太皇太后说完,撩起绣满了鸟兽花鱼图案的裙子,拍拍手离开,“我不会出面干涉,能帮的也仅限于此,剩下的只能看太后你的本事,另外,按伦理说来,太后你还是我的儿媳,是先皇的妻子,太后望你好自为之。”


    太后默默低下头,仿佛有无形的山压在她的肩膀上。


    我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挡开。


    我说:“你不会是想和我一刀两断……难道我们往日的情分就抵不过她一句话吗,太后,你好狠的心啊,我的心要碎了。”


    太后说:“皇后,别玩了好吗?”她累了,说话都有气无力。


    我收敛神色,说:“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的。”


    “皇后,谁都逃不过生死轮回,你想安慰哀家的心是好的,只是哀家没有心思。”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有预感,我会陪着你走到最后一刻。”谁让我是女主角呢。


    太后以一抹疲倦的微笑作为对我的回答。


    趁着太后忙碌的时候,我跑去冷宫与她们汇合。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冷宫已经变成了充满情调的大院子,处处都是爱。


    院子里的花草都移植成活,在阳光下舒展枝丫,绿豆那么大的绿芽正悄悄冒出头。因为浇过水的缘故,叶子上的水珠滚动,像纯净的水晶。


    院子夹起好些简易的架子,用的是宫内的废弃木材,好几床被子晒在竹竿上,发放给宫人使用的棉被不比太妃们之前用的精致,但是对于刚获得新生的她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晾在上面的衣服都是粗布麻衣,朴素简单,在这种简陋中却任由让人眼前一亮之处,胸口袖口绣着些美丽的图案,绣工不比御用的绣娘来得差,她们尽管衣着简单,但是仍然充满了情趣。这才是叫人敬佩的优雅姿态。


    几位姐姐搬来椅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忙碌地绣着花,几乎没有时间抬起头。


    “啊,姐姐,你这边用力点!二妹,你太用力了,放松点……”


    “这样可以吗?”


    “不行,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可是我没力气了,姐姐我的手好酸,已经抬不起来。”


    “不可以停下来,我这里还没好呢,再用力点,妹妹!”


    所有人放松下来,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循声而来,发现脑海里想的跟现实里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情。


    小翠挽起袖子帮着她们做衣架,只见几位美若天仙的娇弱女子手忙脚乱地绑着绳子,不时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汗水布满她们洁白无暇的肌肤上,脸颊微红,体现出劳动之美。


    我想果然想歪的人是我。


    小翠见我来,自她们中间出来,我与她走在冷宫里,殿内地上铺满了花,埋头作画的人正趴在地上手执毛笔,描绘着一朵荷花的边缘。


    我和小翠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话,走到偏厅,偏厅有人在奋笔疾书,临摹着古人的狂草。


    这里拥挤程度超过我们的想象,所有人都投身到热火朝天的劳动中去,让我大开眼见。


    我问小翠:“她们这是做什么?”


    小翠说:“娘娘答应要帮淑妃卖绣品,替她出宫攒钱,她们知道以后也想靠自己的本事攒一笔钱,等到出了宫也不必为钱发愁。”


    获得新生的女人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渴望,她们的热情感染了我,让我也跟着激动起来。


    她们这个心,我更不能半途而废,压力在无形之中不断加大。


    碧油油的水草在水底摇曳,水草中间是一条条或是金黄或是红色的鲤鱼,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我发现皇宫里的鱼都特别的笨,长地肥头肥脑,想抓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叫小翠先去生火,我来负责钓鱼。


    我拿了一个树枝,用粗线这段绑着树枝一端,另外一端绑了一片叶子就这样丢进水里。


    那鱼也是傻的,居然就傻乎乎地上钩,咬着叶子不放,我钓起来以后才知道这条鱼是那么的重,几乎要把树枝压断。


    小翠刚好生好火,我也抱着鱼跑来,把活蹦乱跳的鱼丢到她面前。


    她说:“娘娘,你把活鱼给我做什么?”


    “我可没忘记,你身上有带刀子,你负责杀鱼,我负责烤鱼。”我在树丛里寻找树枝。


    小翠心有不甘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呢喃了好几句,才慢悠悠地撩起她的裙子直到大腿根,我惊讶的不只是她白皙的大腿,是因为我看到她的腿上绑着一条粗带子,带子上少说也装了五把大大小小的刀。


    她抽出一把小匕首,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匕首,与它依依惜别,一咬牙,狠心抓过肥鱼,干脆利落地捅进去,三下五除二把鱼剔除干净。


    我拍手鼓掌,说:“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小翠抱着被鱼腥味污染了的刀子敢怒不敢言。


    受我的指示去找盐罐子的灵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像小翠是外星球来的人。


    我以前不只是烤鱼,还还烤过叫花鸡地瓜番薯,所以烤一条鱼不是问题,搭起架子把插着鱼的棍子放在火上方然后不停地翻滚,那条肥鱼慢慢地熟了。


    边烤边刷上御厨特制的秘制酱料,再撒上盐巴,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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