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封笑了笑,咧着嘴道:“你这姑娘,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怎么说我们在昆仑山上心心念念地在想着你,你倒好!我们一下来就说不认识我们了,好伤心!”


    杨越默默地低着头,这货调侃人姑娘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


    “来来来,手伸出来,我来帮你算算,你是不是最近三个月桃花泛滥,不认旧人了!”


    “……”姑娘掩嘴微笑,“认得你呢,张朝封嘛,防化连的!”


    “诶!这就对了!”张朝封露着微黄的牙齿,笑得开心,他对杨越挤了挤眉毛,那意思是说,看!老子也有人惦记呢!


    对面推过来一个小本子,那姑娘说道:“那……你啥时候把欠我的二十块钱给付了啊?”


    “撒二十块钱?”张朝封黑脸一红,拿起桌上的可乐,“杨越,我还有事,我先走起!”


    “……”


    杨越骂了一句“德行”,从兜里掏了张五十的钞票放在了柜台上,“一起结了吧。”


    他们马上就是有钱人。


    高原津贴高,翻了百分之一百四十。下来三个月的津贴一领,差不多能拿到上千块,妥妥的小富翁。


    第二天,全连休整。


    第三天,依然全连休整。


    第四天是星期五,部队恢复操课。


    全连人民焕然一新,一溜新剃的板寸头加新的迷彩服,看上去总算是回到了上山之前的那个风貌。


    牛再栓看了三个月的乞丐队伍,现在可能有点不太习惯。他站在队列前叉着腰,发现怎么抬眼一望一抹黑色,间或还夹杂着几个白乎乎的面孔。


    他好像忘记了,他们上了山,山下还留守了四十几个弟兄。


    尤其看三班的胡书不顺眼,九个人,就他一个白白净净的。


    “来来来,留守的弟兄,出列!”牛再栓抬了抬手,道。


    仇几满闭了眼睛,他这个连长眼里又揉不得沙子了。


    四十几个人站了出来,牛再栓想了一会,道:“除了炊事班的和化验室的,其余的五公里公路跑,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三个月在干嘛!”


    胡书看了一眼杨越,那表情简直是绝了。


    天地良心,你们在山上奋斗了三个月,我们在山下也没闲着啊!每天出公差,站岗,训练,一刻也没耽误,凭啥你们一回来,我们就要单独跑五公里。


    杨越弯了弯嘴角,心里说:牛再栓的心思你别猜,别矫情了,抓紧去。


    四十多个人怨声载道地去跑五公里了,牛再栓的脸上才好看了那么一点。


    “其他的,解散吧,今天还休息!”他一边回连部,一边自言自语,“都特么三个月了,多休几天怎么了!?”


    杨越哪里晓得,这一休息,就又休息了三天,一晃眼,就到周二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评书,好像是在讲鬼故事,这个杨越爱听。熄灯号已经吹过了,张朝封冲了个凉,从外面跑进来,冷的有些够呛。


    “特么的,我怎么感觉营区的晚上也受不了啊!”


    杨越翻了个身,道:“都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你还怕这个温度?要不要再把你扔到零下四十八度里去感恩感恩?”


    “王八蛋才会再去!”张朝封滚上了床,盖着被子打哆嗦,心里想这一辈子怕是已经毁在低气温下了。


    郭廖盼着腿坐在那打趣道:“骂自己就算了啊,别把我也一起带进去,我就觉得山上挺好的!”


    “受虐狂!”张朝封白了他一眼,戴着耳机开始听广播。


    “……昨天,县公安局在沙漠腹地成功捣毁一座地下军工厂,缴获枪支二十多支,自制手榴弹四十多颗……”


    张朝封骂了一句“卧槽!”


    “……警方在交火当中,牺牲一人……三人重伤……”


    张朝封就听不得这种新闻,连忙换了一个台……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在当地时间九时左右,米国多地遭受到了严重的连环袭击……”


    这个好!


    “杨越!”张朝封突然坐了起来,他拉着杨越的手,“杨越!有好消息!”


    杨越心说什么情况,接过张朝封的耳麦一听,心里顿时恍然。他翻身下了床,一看日历,卧槽,九月十一号。


    第二天一大早,连长就吹了集合哨。杨越心说终于不再休息了……结果全连集合的第一件事,仇几满就通报了张朝封昨晚听到的那个事情。


    队列里充满了疑惑,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三班也在讨论热烈,只有杨越心里门清。


    表面上看是没关系,有个不怕死的捅了马蜂窝,冤有头债有主,成群结队的马蜂不可能会来找十六师的麻烦。但实际上大家也不用高兴,今年的十一假期妥妥地是要泡汤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该变的变,不该变的总是不会变。


    防化连恢复专业训练还没有十天,国际局势的变化就只能用剧烈来形容了。


    太平洋对岸大批的军队已经集结在巴铁的国土上,而中阿边界上马上就要响起枪炮声,十六师的次要方向一旦开战,那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