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夫木近还真不是故意捣乱的,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喝了那一点点酒会一觉睡到现在,但看着臭弟弟的脸,再看看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小泉夏末,真没有那一刻觉得弟弟如此讨人厌,他就有了点作怪的心思。
你是说要带人来玩,可你没说是小泉夏末啊!小泉夏末哎!
夏末放下茶杯,“看起来不太方便,我还是先离开吧。”
妻夫木淙心里坠坠的,还想要争取,话却说不出口,真是一次差劲的约会啊!他心里追悔莫及。
妻夫木近猛地站起身,九十度鞠躬,对夏末道:“吓到了您,我深感歉意!刚刚只是和淙开个玩笑,我确实还有工作,就先行离开了,请不要因为我的存在对淙产生什么误会!抱歉!”
妻夫木近风风火火的离开,离开前还对他比了一个歉意的手势,又示意他好好努力,还不忘将垃圾带走。
妻夫木淙看着心里有点复杂,到底是亲哥哥,还能怎么办呢?
“夏末桑,实在抱歉……”他也致歉道,“我哥哥平时还是很靠谱的……”
多子女家庭中,子女的关系是非常多样化的,如小泉家,年长的子女扛起家庭责任,充当了半个家长,是妹妹的主心骨,长幼秩序分明;又比如妻夫木家,兄弟俩互损打闹,日常斗嘴,互相捉弄,看着针锋相对,但只要外人欺负其中一人,立刻就会联手护短。
看妻夫木淙和妻夫木近的相处方式,夏末觉得颇为新奇有趣,那点以为自己踩到了尸体、卷进某个案件中的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说要玩音乐吗?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听一听呢?”
听夏末这样说道,他的颓丧一扫而空,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也该摇成螺旋桨了。
室内的暖光打在妻夫木聪的侧脸上,他低头拨弄吉他弦,指尖在金属弦上轻轻滑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有一种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温柔气质。
他抬眸看向夏末,“这还是我们乐队以前的老歌,改了点旋律,听听看?”
夏末点点头,看着他手指猛地拨动琴弦,轻快的旋律瞬间填满了这片空间。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跟着旋律轻哼着,唱到歌词时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松弛感。
“这首歌听起来很开心。”夏末道。
妻夫木淙咧嘴笑道:“是吗?可能因为我现在的心情就很好。”
夏末微微歪头,眼底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青睐,妻夫木淙坦然迎上视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眼底的光影,周遭安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视线纠缠的片刻,室内的温度仿佛陡然升高,空气里都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锃”的一声,指尖擦过钢弦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像一根细针戳破了凝滞的氛围,原来是夏末用手指拨动了他怀中吉他的弦。
妻夫木淙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方才平稳的呼吸都顿了半拍,打碎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耳尖泛起热度,仿佛刚刚的沉迷让人看了笑话,生出一种无措的尴尬与羞涩。
夏末的指尖没有停顿,从下往上划过琴弦后一路上扬,那道绵长的滑音还在空气里轻轻震颤,妻夫木淙眼底的恍惚还未散尽,她的指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便将他低垂的视线重新托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他瞳孔微微一缩,被搅乱的心绪彻底失了章法,夏末的指尖并不如何用力,却像一道枷锁,让他无处可躲,连呼吸都停滞了,下颌处的肌肤被烫到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涌。
妻夫木淙一边拼命克制,一边又贪恋着片刻的亲近,他没有催促,也不敢主动,就这么顺从地仰着脸,目光缱绻地缠在她眉眼间、唇瓣间,在咫尺的距离中,一分一秒的等候都变得漫长煎熬,他的理智还在勉强维系着,可身体的本能早已展露无疑,他不受控制的前倾,手指蜷缩起来紧握成拳,而他的神情无一不透露着他满心满眼都在渴慕着什么。
夏末的视线随心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并未将咫尺相对的张力放在心上,他的嘴唇很饱满,唇角微微上扬着,看着软软的,像个果冻。见他模样乖巧,始终等待着,呼吸都小心翼翼,便自然而然地俯下身。
简单的一个吻,做得如同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一般,没有刻意的撩拨,没有郑重的姿态,就像是随手应允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可偏偏就是这份浑然不在意的给予,让妻夫木淙心底掀起阵阵惊涛。
夏末的吻轻得像一朵云,可就是短短的一触,彻底搅乱了他所有自持,唇间残留的感受灼烧着神经,这一次,他没再等候她拉开距离,立刻主动向前倾身,原本被动扬起的脖颈发力,整个人朝她逼近,另一只手抬起扣住她抵在自己下颌的手腕,没有留下躲闪的余地,他偏过头,循着方才的痕迹,强势地追吻了上去。
夏末一怔,并没有躲闪或推拒,不仅如此,她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顺着他前倾的力道偏过头,让这个吻落得更稳,掌心抚过他的脸颊和脖子,环住了他的后颈,像是在回应他的主动,任由他将所有压抑的渴望尽数宣泄在这个吻里。
唇瓣轻轻分开,缠绕的温热气息却还黏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着急后退,鼻尖轻轻相抵,妻夫木淙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末觉得这个问题很破坏气氛,有点感到无趣,随口道:“朋友吧。”
妻夫木淙立刻又凑上前,灼热的呼吸扫过夏末的脸颊,唇瓣反复蹭过她的唇角,动作带着几分委屈和执拗,他又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末眼底又有了兴味,她故作沉吟,“嗯……好朋友?”
妻夫木淙还想追,夏末只是偏了偏头,就让他的嘴唇擦过,落了个空,他不甘心,又再度凑近,却又不敢强行按着夏末做些什么,笨拙的像追着尾巴的狗,看着他一次次执着靠近,又一次次落空,夏末笑得眉眼弯弯。
妻夫木淙看出她是故意捉弄,却全然没有抗拒。
“怎么,还想问?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呀。”夏末挑眉打趣,声音落在妻夫木淙耳朵里只觉得软乎乎的,头晕身子也发麻。
妻夫木淙闷哼一声,再次往前凑,大有一种亲不到嘴唇也要肌肤相触才甘心的气势,他紧紧揽着夏末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想想,”夏末仿佛真的在苦思冥想,在妻夫木淙眼泪都已经掉下来的时候,她才终于松口道,“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要说啥,所以我先说——太快了!这不是正好有空,谈上先。不然等夏末忙起来又得几十章过去了,剧情又像线面一样无限增殖,写不完啊写不完
第205章
《错乱》成片在内部试映后获得了一致好评。
删减了大量重复的风景、服饰空镜, 把零散的学艺日常拼接成连贯蒙太奇,让影片节奏变得紧凑利落,砍掉与主线无关的配角支线戏份, 全程围绕主角视角叙事, 故事脉络变得清晰直白。将对手戏里冗长的长镜头改为正反打剪辑, 加快画面切换速度,人物间的矛盾冲突变得更有张力。
至此, 《错乱》在文艺之外,兼具了一部商业片该有的要素。
紧随其后的便是映伦审查, 只有通过审查并获得映伦标识的电影才能在影院上映。审查认可《错乱》的女性主义内核与艺术价值, 将性描写视作人物成长的必要表达, 而并非单纯的感官刺激, 并未对少数裸露背部的镜头做处理, 分级结果为PG-12,符合蜷川实华和夏末对于影片的艺术定位和市场预期。
通过审查并不代表着电影可以立即公开上映了,只是获取了参与档期大乱斗的门票,为了在档期中拿下最高的票房、最好的口碑,《错乱》的“升级”之旅才刚刚开始。
通常来说,电影会经过三轮小范围上映, 内部试映的目的是排查技术问题、梳理剧情逻辑;媒体试映是为了获得影评人评价,这会影响到排片与宣传方向;公开点映则是一场大规模测试,如此之后,才是首映礼以及正式公映。
不过,除了这一条常规的宣传升级路径外,还有一个可以额外获取“经验值”的机会,那便是电影节展映。
而眼下恰巧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柏林电影节。
柏林电影节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电影节之一,与戛纳、威尼斯并称欧洲三大电影节, 以柏林市市徽熊作为象征,竞赛单元最高奖最佳影片即金熊奖,以及导演、演员、编剧等个人奖项的银熊奖。
每年约二十部影片入围,作为影片国际声誉的重要背书,获奖影片通常都会全球发行溢价,且导演身价倍增。
当然了,《错乱》还没资格和大导大片们同台竞技,成为那二十分之一,但柏林电影节有着“特别招待单元”的传统,该单元长期支持知名艺术家跨界首作——蜷川实华,知名艺术家,《错乱》,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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