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虽有所猜测，但难无法确定。
“其实，不管蕴含什么秘密，天族窥视我们这方界海，这是事实。”兵主轻声道：“自天帝离去再传讯回来，明确这点后，我人族再未掀起大战，就是不想洪荒宇宙强者损失太大。”
“那为何冥主他们？”江寒忍不住道。
“寿元。”兵主吐出两个字。
江寒先是一怔。
旋即。
就全明白了。
“妖帝已陨，东帝不见踪迹，我们这方界海和离去的诸位至强者间，只有天帝每隔漫长岁月，会传回一些讯息，但我族亦无法主动联系天帝。”
“冥主他们，并不知晓混沌虚空深处的隐秘。”兵主摇头道：“我虽坦诚和冥主谈起过，但他并不相信……又或是，他内心不愿放弃。”
“他们寿元大限快到了？”江寒喃喃道。
“永恒只是传说，帝境也要消磨于岁月。”兵主淡淡道：“冥主、鲲鹏祖师他们的寿元将近，死亡压迫下，他们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他们认定。”
“历史上的众多至强者，皆沿着古路离去，古路尽头，混沌虚空深处蕴含大秘密，能让他们有更大可能踏出第四步。”
第九章 一念宇宙生
江寒心中微沉。
“这便是我们两大阵营彼此争斗的关键。”
兵主摇头道：“我人族没有开启古路通道的办法，必须要至强者方能开启。”
“而冥主他们几位，认定我人族有特殊办法，认定是我人族不愿交出开启古路的法门。”
江寒心中微叹。
或许。
冥主、鲲鹏祖师、虚空古祖、深渊始祖、泸水帝君他们五位，未必不清楚开启古路带来的后果。
但死亡压迫之下，他们选择性无视后果。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不挣扎。
要死！
挣扎，或许会活，可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都不会放弃，至于洪荒宇宙亿万生灵？
他们何时在乎过？
所以，他们选择站在人族对立面的妖族，拉拢各方势力要和人族开战，想逼迫人族开启那实际上无法开启的古路。
至于妖族？
妖主或许不在乎冥主他们能否开启古路，但妖主能看出，这是妖族重新称霸洪荒宇宙的最好机会。
对人族来说。
更是别无选择。
古路一旦开启，又没有至强者能够关闭通道，天族一旦杀过来根本抵挡不住。
那些帝境或许能透过通道先一步离去。
但人族亿亿万生灵怎么办？洪荒宇宙怎么办？别说无法开启，就算人族有法门开启，也不能开启。
更重要的是。
仇恨！
若浩劫之初，双方还有和解可能，可经过一场场界域战争，经过东帝遗迹的大战。
双方陨落了不知道大能、仙神，积累的仇恨早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如昔日的巫妖两族。
难道两族不知道决战带来的后果吗？他们就有绝对胜的把握？但最终还是开战了！
为何？
仇恨是一个极重要的因素。
“这一战，就像师尊说的，赢则人族大昌。”江寒眸子中满是冷意：“输，族群覆灭，文明断绝。”
没有第二条路。
即使有。
也要先把那几个祸乱源头的帝境杀光再说！
“江寒。”兵主望向他：“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开辟完美帝路的，将来有望比肩天帝他们，或许，将来你能如天帝一般，重新开启古路，踏入混沌虚空深处。”
江寒轻轻点头。
“不过，帝境、至强者虽都站在混沌虚空最巅峰，但最深处也充满危险。”兵主轻轻摇头道：“妖帝，便是陨落于那里。”
“妖帝，真陨落了？”江寒一怔。
“嗯，战死了。”兵主点头：“若非妖帝陨落太快根本没时间布置，妖族又岂会迅速衰落至此，又怎么可能任由妖族支持冥主他们掀起这场浩劫？”
江寒心中一动：“师尊，当年妖族没有灭我人族，是否和天帝有关？”
昔日。
妖帝君临诸天万界，杀死人族数位帝境，君临圣皇城，可最后时刻却选择离去，只是逼迫人族让出了大半疆土。
这些讯息，江寒成帝之后便已尽皆知晓。
“嗯。”兵主轻叹道：“中古末年，我人族诸帝和妖帝进行帝战，厮杀数万年，反被其突破踏入至强者之境，导致诸帝陨落……那是我人族历史上最大灾劫。”
“圣皇城前，是天帝剑受到感应，相隔无尽时空唤回了天帝意念。”
“尔后，天帝相隔无尽岁月时空，和妖帝进行了一场对话，令妖帝收手，免去我人族灭族之危。”
江寒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妖帝那么快离开洪荒宇宙，恐怕，也和天帝的对话有关系。
“江寒，我已年老，此生踏出帝路第四步的可能性极小。”兵主目光幽远道：“人族未来……靠你了。”
说罢。
兵主化身微微一笑，迅速消散开来。
只留下江寒一人。
他知道，师尊收回了这一丝神念。
“人族未来吗？”江寒喃喃自语，深深望了一眼不知多少亿里外的七彩漩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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