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白想以前自己总把自己裹起来,想别人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去示好,彼此互不理睬老死不相往来,各自抱着敌意。处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要处好关系自己先要走出自己画下的圈,才能得到别人的回应。


    走到办公室,轻轻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王梓低着头做事,态度认真的人无论何时都是美的,充满了魅力。


    办公室里极静,摆在落地玻璃墙边的盆栽悄无声息地生长,王梓的呼吸声是不应该被简白听见,偏偏简白是听得清清楚楚,耳朵里填满了最纯粹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王梓的呼吸声,还有那激烈跳动的心脏的节奏。


    王梓察觉到她过来,不怀疑是别人,深信是她没有错,抬起头,当她面对简白的时候,笑容已经开满了她的脸庞,那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温柔眸光,她轻轻地对简白说:“欢迎回来。”


    一时之间,慌乱从内心莫名处升起,而后爬满简白的全身。


    简白快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坐下,面对着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桌子。


    “病好了吗?”王梓伸出手去探简白的额头。


    手心的温暖是那么温暖,就好像太阳迎面而来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简白点点头,说:“已经完全好了,这几天没有来上班不会被公司辞退吧?”


    王梓轻笑,说:“唐宋帮你请了病假,帮你写了请假条,我也批准了,你不用担心。”


    “对了,下个星期要去一趟广州,唐宋要留在公司做事,你愿意陪同出差吗?”王梓突然说。


    简白本想拒绝,以她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离开家,可是嘴巴说出来的答案却是另外一回事:“应该没有问题。”


    嘴巴比她的脑子先做出了决定,简白在想该怎么向家人交代。


    “就这样决定了。顺便带你到那里去吃好吃的,你有去过广州吗?”王梓问她。


    简白摇摇头:“没有。”


    “那我多安排几天,顺便去旅游放松心情。”王梓很快就让唐宋定两张去广州的机票。


    暧昧(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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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七)


    简白那日答应了王梓随她去广州出差,在回家后就只告诉柳素清,并没有告诉父亲。


    她解释了好长一段时间,让柳素清从摇头到勉强答应。


    刚好那段时间父亲在外面忙碌,不会回来,就不会关心她是不是在。


    柳素清私心是想她出去散散心,既然她喜欢就由她去,更何况陪同去的是女上司,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素清甚至想简白在广州就逃走不回来,但是这样的想法在简家是禁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柳素清帮简白收拾衣服,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简白从她手里接过衣服,不要她再替自己忙碌。


    柳素清说:“我昨天听他打电话,好像心里已经有了满意的人选。”


    “什么人选?”简白问。


    “你丈夫的人选。”柳素清说。


    简白的愉悦瞬间崩溃,笑容从脸上剥离。


    她几乎要忘记这件事情,但是忘记并不代表不存在。


    最后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简白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是嘛。会是谁?”


    她在微笑,笑容却只是浮在表面,像是带了一个面具,变得不像她。


    柳素清说:“我也不清楚。”


    “那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要好好挑选,免得到时候做了亏本买卖,想后悔都没有办法。”简白苦笑着说。


    柳素清握住她的手,说:“囡囡,你的心里有人吗?”


    “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又怎么会放纵自己去爱上别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恋爱,爱情成了生命里必须存在的物品,可是简白就是没有遇到过,从小到大,漫长的二十几年时光里,她的心始终不曾跳动过。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会因为爱而变得勇敢起来?


    司机直接送简白到机场,而后几天他不用上班,柳素清有交代,他也不会到简敬文面前多嘴。


    王梓由关澜送到机场,和简白在机场见面。


    关澜听王梓不只是一次提到简白这个人,言语里多是赞美,听得出来王梓对简白的态度是不一般的,弄得他也想看看简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王梓把简白介绍给关澜,关澜看到她的时候眼前一亮。


    这分明就是简家的千金小姐。


    王梓顾着做生意,很少跟上流打交道,但是关澜是继承了家业,靠的就是人脉,自然要认识三教九流的人。


    简白的气质是轻易就能被认出来的,即便是藏在人群里刻意掩饰自己也挡不住她的光辉。


    记忆里简白是简敬文身边的木偶,漂亮却没有生气,在她的生日宴席上被简敬文带着到处走,像是操控在简敬文手中的木偶。


    虽然只是短暂一瞥,以关澜的记忆力是记得三四分。


    一见面他就认出了她。


    和宴席上的她不同的是她此刻是神采飞扬,灵魂注入了活力,一笑一颦都有了颜色,不再苍白。


    “你好,我是关澜。”关澜主动示好。


    简白伸出手,说:“我是简白,现在担任王姐的秘书,多亏她照顾。”


    关澜握住她的手,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每次吃饭都会提到你。”


    “真的吗?”简白惊讶地看向王梓。


    王梓笑笑,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觉。”


    “是的,你的确没注意到,你谈她的次数多到数不清。连我这个丈夫都没有她出场次数多。”关澜低头对着王梓微笑。


    丈夫?


    简白突然回忆第一天看到的场景,简白走向那辆雷克萨斯,从车子上走出来的人不就是眼前的人。


    关澜观察到简白表情的变化,大胆地猜测她是因为知道他们的关系而震惊。


    王梓说:“关澜,你回去的路上顺便把果果带去你家帮我照顾几天。”


    “好。”关澜答应帮王梓带果果,侧过头特地向简白解释:“果果是我们养的猫咪。”


    简白突然发现她离王梓好遥远,王梓和关澜如此亲近,分享彼此的生活,还有共同的猫,两人周围围起高墙,而自己却在外围爬不进去。


    王梓看向她,问:“你在想什么,脸都白了。”


    “没有。”简白摇头,顺便把脑海里有的没的甩出去。


    在离别之前,关澜突然拥住王梓,深情款款地说:“一想到你要从我身边走开,我就舍不得放手。”


    “关澜,我是出差。”关澜突然变得黏人,让王梓哭笑不得。


    关澜此刻化作温柔地情人,含情脉脉,以他这张帅气的脸来演绎这个角色,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我会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关澜!”王梓想说快点恢复正常吧。


    关澜反而变本加厉,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


    王梓以异样的表情看着他。


    关澜侧过脸吻在她的脸颊上,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好像她与他正热情的拥吻。


    在王梓耳畔,关澜小声说:“你有看到简白的表情吗?”


    “什么?”王梓带着疑惑向简白看去,简白的表情让她脑海里跳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对你的感情可不简单清白。”关澜开玩笑地说。


    说完他把王梓放开,依旧神情地看着她,说:“为了我好好保住自己的身体,我会想你的,亲爱的。”


    “我也会想念你的。”王梓配合地说。


    关澜有演戏的天赋,王梓也有。


    她和关澜演完这场戏,给简白一个强烈的震撼。


    简白还在震惊中,意识停留在两人亲昵的接吻那刻。


    王梓褪去了精明的外衣,变成如水的小女人,收起翅膀伏在关澜的怀抱里,甘愿为她拥有。


    两人在一起的这一幕太过美好,简白的胸口隐隐有火焰在灼烧,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棉花,此刻正是说不出的难受。


    王梓在前面走,简白默默地跟在她的脚后跟。


    王梓走远了一些,她也没有发觉,拉着拉杆箱,像幽魂一般地前进。


    她的视线找不到焦距,和匆忙经过的路人撞在一起,险些撞到。


    高壮的男子留下难听的话大步走开,简白站在原地茫然若失。


    王梓原路返回,把这只失了魂的小鸟抓在手里,带着她走。


    许久以后,简白开口说:“王姐,你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吗?”


    “是。”王梓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肯定的话。


    身后的简白的笑容是复杂的。羡慕,嫉妒亦别的……


    暧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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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八)


    在飞机上简白戴上ipod的耳机,耳机里传来norah jones的歌,飞机在跑道上慢慢加速,她的心跳也快开始加快。


    每次坐飞机都像在坐过山车,没有喜悦只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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